第1462章 絕對善惡

  抹除所有存在的痕跡！

  不是殺，而是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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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每一個人的記憶中抹除，就是徹底的消失不見，完全不存在的那種。

  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也都會消失，眾生的記憶都會發生變化。

  罪孽仙看著王爍，「我不甘心。」

  這個奇裝異服的男子給人的感覺並不強大，性格也很溫和。

  「人人都有不甘心的事情。」

  王爍微笑，「如我們站在這裡，我們可以把說過的話重新說一遍，把走過的路再重新走一遍。但是在空間中不管前進還是倒退，時間都是向前的。即便你在一定區域內，干擾了時間，比如時間靜止，時間回流，但是一旦干擾消失，一切就又都回歸到了開始的狀態。」

  罪孽仙前邁一步，壓抑著內心的躁動，「敢問，能否穿梭時間？」

  王爍頷首，「能，不過當你穿梭的那一刻，另外一個你或者和你最親的那個人，就會成為時間怪物，毀滅那一段不該存在的時間。其實在我看來，穿梭時間，和大夢一場並無區別。」

  罪孽仙激動，「能否指點一二？我願意為此去死。」

  王爍微笑，「你腦海中的他們，還不夠好嗎？他們存在的時間，早就烙印你的腦海里，那就是固定的時間記憶。」

  罪孽仙握拳，咬牙道：「可我想讓他們活，快快樂樂的活著！」

  王爍搖頭，「不管你用時間回流還是時間穿梭，你所能夠看到的，只會是恐懼，那是你帶給他們的，無邊的恐懼，無邊的災禍。」

  罪孽仙臉色難看，「可我……可我還是不甘心。」

  王爍輕舒一口氣，「記住美好的記憶，去珍惜那段記憶，這就是活著的人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永遠困在虛無中，塵封自己的內心。」

  罪孽仙沉聲道：「若我執意要做的話，前輩會阻止我嗎？」

  王爍微笑道：「並不會，我阻止了你，你依舊不甘心，依舊不快樂。既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舉？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前邊是無邊深淵，再進一步，你心中的後悔和內疚只會增多，而不會減少絲毫。」

  李易拳頭一握，冷聲道：「他要屠殺掉所有人，我必須要他死。」

  王爍言道：「這就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了，我不屬於你們這裡的，也不能夠過多干預。今日出現在這裡，也純粹就是巧合。我與龐主不一樣，我所信奉的是明明白白，不管是活著還是死去，都要明明白白，光明磊落，僅此而已。」

  「如今，龐主覺得你們都有特殊的價值，那在他眼中自然會多加衡量一下你們宇宙存在的價值。所以，今天你們就散了吧。」

  聞言，屠夫看向宗主。

  宗主自知不能敵，只得拱手後退。

  李易臉色一沉，就要出手。

  年華抬手擋住了李易，「不要浪費前輩的時間。」

  王爍微笑，「我無特長，也就是生命悠長一些，浪費與否。」

  年華頷首，「前輩大度。」

  反正，他是做不到這般的。

  王爍目光一掃其他人，笑道：「你身邊倒是什麼人都有，足以看得出來，你的心中並無種族觀念，這一點挺好的。」

  李易卻是看向宗主離去的背影，他也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又能夠如何？

  那枚聖丹救了宗主的命。

  年華微微蹙眉，「聽夠了嗎？」

  不遠處一片陰影蠕動，迅速離去。

  那是絕冥影！

  是他將魔醫帶來的。

  「好了，閒話就不多說了。」

  王爍輕笑，「我以這種形態出現在你們這裡，其實是會被你們的『天』所排斥的，也就是它給龐主幾分面子，要不然的話，就已經開始攻擊我了。」

  李易遲疑，「天是什麼？」

  王爍笑道：「這要看從哪一個層次去理解了，一般來說，對於普通人而言，界主就是你們的天。稍微大一些，就是某一片特定的區域，有屬於你們的『天』，你可以理解為一個星域。再大一些，就是宇宙之天。而諸多宇宙，也都有一『天』。」

  「這也只是一些基本的說法，有些地方就只有界主和宇宙天。」

  李易聽得有些迷糊，但是大致也能夠理解了。「那『天』是活的嗎？」

  王爍輕笑，「天當然是活的，可以沒有宇宙之主，但是不能夠沒有天。沒有天的話，一切都會變得無序，那你知道無序之後會如何嗎？」

  李易搖頭。

  王爍言道：「無序之後，宇宙就會坍塌，化為混沌。經過億萬年歲月，坍塌形成實心的宇宙會從內部爆開，重新衍生新的天。再經過一些歲月，天會衍生出創世主宰。」

  李易哦了一聲，原來卻是這般。

  王爍微笑道：「你的這些夥伴，不介意我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李易心知肯定是要說一些別的事情，忙道：「可以。」

  王爍頷首，眾人已全數消失不見。「這樣吧，你還是先說你心中要說的話吧。」

  李易抿嘴，最終還是道：「以前輩的能力不難察覺到屠夫和宗主心中的憎恨，這樣的留下來也是禍害，為何前輩不順手殺了？」

  王爍笑了笑，「無為而為。」

  李易挑眉，「什麼？」

  王爍言道：「其實對於我來說，他做過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受過什麼。既然你還糾結著這個問題不放，那我且問你。一個人被迫害之後走上了歪路，你卻又要因為你的正義殺了他，那麼他到底是死在了誰的手裡？是死於正義，還是死於罪惡？」

  李易沉聲道：「可他傷及了無辜。」

  王爍笑道：「在他傷害無辜之前，他是不是也是無辜？」

  李易遲疑，不知該如何反駁。

  王爍言道：「你看到的是他的惡，我看到的卻是曾經那個街頭賣肉的善良的老實人。所以，當一個人從正道被迫步入歧途的時候，你可以殺了他，但是不能夠說他惡。也因此，我剛才已說過，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和年華中止了你們的廝殺，年華本就不該出手，所以我才讓他復原。」

  李易挑眉，「這算什麼道理？」

  王爍微笑道：「任何一界，都有絕對的惡，但往往沒有絕對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