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蔑視

  「權利是個屁？」

  許山激動起來，「你知道什麼？坐到我那個位置，換做其他人，縱然是努力千年，萬年，也休想成功上位。一旦捨棄，宗門福利，世間權利可就全部都沒了。你知道聖道仙宗每個月的基本福利是多少嗎？你知道嗎？你說著輕鬆，真要是你的話，你也不捨得丟棄吧？」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的成功，將會影響到我的子孫後代，影響到千秋萬代！」

  「從而可以讓他們所有人，即便什麼都不需要做，每天都坐吃等死，都會比你們這種賤民要過的好一萬倍！」

  對此，李易只是在笑，笑聲充滿了諷刺，輕蔑，嘲弄。

  太……

  低級了。

  

  這就是聖道仙宗的大長老？

  這份道心，卻是如此的令人感到悲哀。

  許山雙拳緊握，「你……你笑什麼？」

  「眼睛雖然看不見了，但是心底卻更加如明鏡一般了。」

  李易輕笑，「你這種人太次了，不配當我的對手。」

  許山不甘心的道：「總好過你飛賊的身份。」

  李易神色驟然一冷，「混我們這一行的，行走在陰影中的那些低賤的人，都時時刻刻的遵守一件事情。義字當頭，情字放心間。一旦我們失了信，缺了義，那麼我們就不再純粹，將會成為人人唾罵的對象。我且問你，我即便是混到這般地步，可曾有人真的敢說我不守規矩？」

  「於她，你無情。」

  伸手指向白玉吞天蟒，「我李易無愛，但是不代表我不懂這些。如果你選擇了一個人，那就去為她死。如果互相不願意，那就不要湊在一起。然，一些權利，你就迷茫了？你的面子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大過這世間所有的一切？」

  許山爭辯道：「可一旦暴露，我是會失去一切的啊。」

  李易淡然道：「那你現在還擁有什麼？」

  許山一愣，擁有什麼？

  他死了，他現在對任何事情都無能為力。

  所以，他什麼也不曾擁有。

  許山艱難辯解，「你不曾擁有，當然可以如此坦然。」

  李易嘎嘎怪笑，「你瞧，多好玩，他剛才還說這是他的摯愛，願意為了她出現。」

  許山抿嘴，不敢看白玉吞天蟒。「你幫我見到宗主，我離開這雙眼睛，讓你復明。」

  「我拒絕。」

  李易想也不想的道：「區區一雙眼睛，三五天的時間我就可以恢復，不過就是浪費我一點血氣罷了。」

  他的體內還有源靈，手裡還有生液。

  這一雙眼睛算什麼？

  狗屁都不是！

  許山顫聲道：「你這人太極端，這樣不好……」

  「哈哈哈！」

  李易大笑，「走了。」

  魔無道挑眉，猛然咆哮一聲，猙獰可怖的沖向許山，他要將他吃了。

  「走了！」

  李易語氣冷厲了幾分，「髒。」

  魔無道收勢，目光陰森的落在許山的身上。「你活著是一種悲哀。」

  他退回李易身邊，抓住李易放在肩膀上，冷語道：「以後別這麼瞎鬧了，看著讓人噁心的想吐，你是不知道你現在的模樣多醜。」

  李易嘎嘎怪笑，「就問你，問題是不是解決了？」

  「啊，是解決了。」

  魔無道往前走去，「今日不動你們蠻荒，不是因為我們動不了，是我們懶得動。」

  白骨夫人、呂歸、鄭陽、黑木老妖、幽音等紛紛靠了過來，屏障散開，他們準備離開這裡。

  魔無道停下腳步，冷語道：「可以請你滾開嗎？」

  老賊神色複雜，「我……」

  魔無道冷語道：「不需要任何人關心了，有我們在就足夠了。」

  老賊遲疑，「小易……」

  李易沒說話，只是面向前方。

  血銅上人伸手，「請讓開吧，我們不會繞道，也不想再避開任何人。如果你需要，我們會選擇踏著你的屍骨前行。」

  老賊沒動，心底浮現了很多念頭。

  他曾說過，那十年，是他最噁心的十年。

  因為，他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不過……

  那十年何曾不是最快樂的時候？

  那個六歲頑皮的孩子，一直跟在他身邊，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轟隆！

  魔焰沸騰，魔頭咆哮。

  老賊最終選擇退開，滿嘴苦澀。

  本以為自己會死在修真界，不曾想卻又出了這麼多變故。

  魔無道冷哼一聲，闊步前行。

  老賊身軀顫抖，眼見所有人即將消失，他悲慟大吼，「小易，對不起！」

  沒有人停下腳步，冥船也再一次出現。

  魔無道將李易放下，目光冷冽的俯瞰大地。

  「唉，這人看不見了，其實也挺好。」

  李易背靠船艙，仰頭向天。「這樣就可以看不見自己不想看的了。」

  白骨夫人拿起手絹給李易擦拭面頰上的血跡，「少說幾句話吧。」

  李易笑了笑，「都不用擔心，這點小傷對我來說算個狗屁？」

  他也沒再說話，靜靜的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李易聲音帶著淡淡的憂傷。「其實我這些年，從來都沒有人真心和我說過對不起。」

  這就只是三個字，很普通的三個字。

  就好像……

  他們錯了，也是無所謂的。

  不需要在乎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在乎自己的心情。

  所以，他們雖然錯了，但是在他們自己看來卻依舊是正確的。

  「我們可以殺了他們所有人。」

  魔無道語氣冰冷，「為什麼要留手？」

  李易笑吟吟的道：「因為沒意義吧，也許我姐姐是對的，種族大義，世界大局觀還是要講的。」

  魔無道淡然道：「你是不想招惹許大仙人吧？怕你那個狀態下，我們扛不住？」

  李易沉默了一會才笑道：「你不是一直不讓我惹事嗎？」

  魔無道挑眉，四方一片寂靜。

  這是一種成長，也是一種認可。不把自己的麻煩帶給身邊人，本身就是一種成長。

  魔無道忽然笑了起來，「挺好，都知道為其他人考慮了。」

  李易嘆息，「你說我這起碼要瞎好幾天，怎麼就沒個捏肩捶背的了？」

  白骨夫人咯咯嬌笑，抱起李易的那一刻，海神木化為了躺椅，待將李易放下，白骨夫人開始捏肩，「這力道可以吧？」

  對此，鄭陽也跑了過來，負責捶腿。

  「嗯，舒坦。」

  李易愜意的長舒一口氣，「他們打打殺殺的，哪裡知道小爺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