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是個女孩
2024-05-30 17:09:48
作者: 夏日蟬鳴
「我沒有!」
鄭陽猛然轉身,語氣中透著驚慌,「我沒有壞規矩!」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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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輕笑,「飛賊也好,殺手也罷,都是要區別於打家劫舍的強盜的。如果你沒有壞規矩,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讓自己修煉出血靈?」
鄭陽面色一陣蒼白,握住匕首的手劇烈的發抖起來,「你……你……」
「這做人啊,一旦壞了規矩。」
李易嘖嘖讚嘆,「那可是要命的,不,應該說,是會遭受到殺手組織瘋狂屠殺的,殺掉你所有家人,所有親戚朋友。」
鄭陽一步邁出,到了李易身側。
「想在這裡滅口?」
李易輕笑,「你確定?」
鄭陽低頭,隱藏自己雙眼中的殺意。「你……你到底是誰?」
李易微笑道:「那個徐睿小朋友,該不會是你親弟弟吧?」
鄭陽猛然抬頭,一張臉毫無血色可言,那眼中滿是恐懼。
李易笑道:「飛賊偷盜不殺人,殺手殺人不偷盜。家有家法,行有行規。如果你真的壞了規矩,那徐睿,你的家人,很快就會遭受到最為可怕的報復。而這,應該就是你出現在這裡的最主要原因。」
鄭陽手中的匕首不斷的顫鬥著,指尖發白,完全失去了血色。
「你的偽裝很好。」
李易微笑道:「在你幫助徐睿之前,我根本就沒有在意到你。而就在剛才,我又發現了你一個秘密。」
鄭陽的臉色陰晴不定,卻在緩步後退。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非常不好惹,一旦出手,自己會死在這裡。即便這個人表現的很普通,普通到看起來只是一個病秧子。
「你是一個女孩。」
李易笑意盎然。
鄭陽瞪大了雙眼,就那麼的呆在原地。
「在身材上,你偽裝的非常好。」
李易笑道:「可是你忘記了,女孩的手骨比較纖細,哪怕是經常練武的女孩,因為這是手骨本身決定的。而男子的手即便也可以保養的很漂亮,但是手骨卻絕對比同等身高的女孩要粗一些,特別是關節的部位。而你為了讓自己進一步像男子,還墊了雙肩,顯得自己的肩胛很寬。」
鄭陽呼吸紊亂,「我……我真的沒有破壞行規,真的沒有。」
「你這話和我說沒用,得他們信。」
李易笑道:「一個行當存在到今天,那是因為大家斗守規矩。如果不守規矩,早就被人滅了。真以為聖道仙宗是吃素的嗎?」
鄭陽渾身顫慄,低頭道:「我真的沒有……」
「哎,這人吶,就是一條狗。」
李易仰頭嘆息,「所謂組織,就是一些強大的狼養了一群狗。如果這群狗出去亂咬,那麼老虎就會不樂意,老虎不樂意,狼就得死。故此,狼會在狗鬧出更大亂子之前,提前將鬧事的狗殺掉。」
鄭陽慌亂的看著四周,她唯恐有人突然出現。
作為一位殺手,他們是最了解殺手的德行的。
殺手不講究正面決鬥,陷阱、下毒、暗算樣樣精通。
只要是能夠殺死目標,根本就不在乎手段,也不在乎光明磊落這麼一說。
鄭陽掙扎了一會,逐漸恢復了平靜,「我認栽,我不會逃,你放過我弟弟。」
李易輕笑,「你搞錯了,我不是殺手,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是,我不喜歡壞規矩的人。」
話落,又道:「不過我很好奇,徐睿為什麼根本就不認識你?你並沒有易容,如果你是他的姐姐,為什麼他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鄭陽貝齒緊咬嘴唇,逐漸有鮮血溢出,「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有一個姐姐。」
「哦?」
李易意外,饒有興趣的道:「是嗎?難道你小時候離家出走了?」
鄭陽目光落在遠處,那個方位可以看到徐睿坐在一處花池旁,靜靜的看一本書。「我家很窮,非常窮,弟弟五歲那年的時候,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而我,很顯然成為了家裡的拖累。那年,我八歲,他五歲,我們每天過著餓肚子的生活。甚至在那一段時間,我經常帶著弟弟挖草根吃。可也就是那一年,有一次挖草根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人,他讓我去給鎮上屠夫水壺裡下藥。」
鄭陽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屠夫死了,他給了我三兩銀子。我拿著這筆錢給弟弟買了他最想吃的醬肘子,剩下的錢給了我父母。可這些錢,終歸還是太少了,父親也因為這個原因嗅到了發財的機會,他就讓我去找那個人。那個人接受了我,將我帶在身邊,很可惜,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就死了。死在了目標的手裡,被人一刀砍成了兩半。對方見我年幼,並沒有殺我。」
她自嘲一笑,「帶我入行的這一位,到死我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李易呵呵笑道:「即便告訴你名字,也肯定是假名字。」
鄭陽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沒有錢的我回到家,遭受到了我父親的一陣毒打,弟弟那天嚇壞了,撲在我身上,卻被我父親提著衣領扔了出去,撞的頭破血流。那天我就發誓,我一定要發財,一定要發財!」
「我萌生了當賊的念頭,但是卻被一位飛賊騙到了青樓,順手將我賣了。我連夜逃走,無意中遇到了詭譎組織的殺手正在殺人,我跪在地上求他帶我入行,他問我為什麼,我告訴他,我不想再挨餓了,然後他就將我帶入了詭譎組織,開始跟著他學製毒、下毒、偷襲各種殺人的伎倆。但是這一行太可怕了,半年後的一次任務,他就再也沒回來了。好在我用心學習,也開始接任務。」
「第一次任務,我成功了,得到了賞金一百兩黃金!」
鄭陽眼睛放光,那段記憶她永遠不會忘記。
「可我也開始意識到,殺手的身份一旦被人識破,會死的很慘。」
鄭陽緩緩道:「從那天開始,我就只把錢送回家,遠遠的看我弟一眼就走了。我十三歲的時候,一位殺手前輩和我說,殺手的行當不適合我,讓我自己攢點錢找個好人嫁了,否則早晚有一天橫死街頭,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我聽他的了,也和父親說了我不想殺人了。可那天,父親那憤怒,厭惡的眼神,我母親那嫌我骯髒的表情,我再也無法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