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源血道

  李易左顧言他，岔開話題道：「那我們玄林門的煉血之法是什麼？能夠排在第幾？」

  他現在也沒法了，只能夠相信穆溫雅不會亂傳。

  要真是魔門強勢崛起，禍害天下，怎麼也有一部分罪孽會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莫蒼輕語道：「本門的煉血之法，名為『源血道』。」

  李易詢問道：「源血？能力呢？」

  莫蒼輕語道：「追溯生命之起源的第一滴血，只可惜，此法有一致命缺陷。」

  李易越發不解，「致命缺陷？」

  莫蒼頷首，「也許是我輩資質愚鈍，無法理解前人所想。源血道共分為九重，想要進入下一重，就必須凝聚全身血液於心處，進行淬鍊、凝結，最後所留的依舊是人體四滴血，一為心中藏血，也是隱形的。二為三滴心頭血，為人體生命之源。」

  李易聽得震驚，這是什麼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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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思緒一落，試探性的問道：「那前輩您現在？」

  莫蒼無奈一笑，「第一重。」

  「……」

  李易無言以對。

  莫蒼哈哈大笑，「不僅是我和你想的一樣，歷來每一個人都想的是如此。全身血液完全歸為四滴血，那本就是自殺式行為。而且，這一點也有人試驗過，也確實死了。」

  全身無血液，不死才見鬼。

  李易無奈道：「所以，本門並無煉血之法？」

  莫蒼笑道：「有啊，就是這源血道。即便只是第一重，也足夠很多人受用了。當然了，這次我們和綠玄門對賭失敗，那麼多人選擇留下加入綠玄門的主要原因，也是因為他們想要修煉更加完整的煉血之法。」

  李易訝然道：「那綠玄門的煉血之法是什麼？」

  莫蒼意味深長的道：「天風御血法。」

  李易詫異，「那不是天昊仙門……」

  話到此處，卻不由停了下來。

  如此看來，綠玄門是和高等仙門天昊仙門有一定關係的，最起碼有一定的牽連在其中。

  莫蒼微笑道：「那麼，你現在還願意學嗎？」

  李易眼珠子一轉，「學啊，幹嘛不學？我可不怕死。」

  莫蒼輕笑，「你不是不怕死，你是快死了。」

  「哈哈哈哈哈！」

  李易大笑不止。

  莫蒼也在笑，覺得這小子的心態實在是太好了。

  這一天一晚，莫蒼教了他很多關於血靈的知識，並言明，越是強者，他們的血靈就越是隱而不發，一旦爆發要麼就是下黑手，要麼就是拼命。

  源血道的第一重，則是令自身血氣力量源源不絕，主要就是不斷淬鍊的獨特方式。

  如同打鐵，手法不同，打出來的鐵質量也不一樣。

  而靈氣就是爐灶中的火焰，火焰的質量也決定了這塊鐵受熱的不同。

  所以，人是什麼？

  人就是一塊鐵！

  就看你怎麼錘鍊，怎麼打造，怎麼塑型。

  待到第二天正午時分，李易將完整的『源血道』銘記心中，又因為莫蒼將第一重修煉了三百年，所以李易可以輕而易舉的將第一重修煉成功。

  但是！

  第二重，確實沒膽量。

  莫說真的去做了，只是稍稍的做了一下，就讓自己全身血液瞬間少了三成，差點暈厥過去，要不是他手裡還有七色參煉製的丹藥，真可能一命嗚呼。

  莫蒼就看著李易去試驗，畢竟他明白，只要是個人，都會忍不住嘗試的，而在他身邊，自然要安全的多。

  「可怕。」

  李易收功嘆氣，實屬無奈。

  除非想死，不然真不能這麼幹。

  莫蒼微笑，「或許有一天你會領悟其中隱藏的真諦，到那時你若願意，可以教教我。」

  李易嘿嘿一笑，「當然。」

  莫蒼笑道：「那麼現在，我就將血靈移形傳授予你。」

  當然，他要傳授的還不僅僅是這個技巧。並且，莫蒼也將用螭月金覆蓋的仙核還給了李易，如此不會影響正常使用，同時也不會讓別人輕易察覺到。

  如此又過了一天，李易對於技法，那是非常熱衷，領悟力也是超等。這讓莫蒼感到震驚，實在是前所未聞。

  但是想到李易年紀輕輕就將『鬼鬼祟祟神魄訣』修煉到這個地步，也就釋然了。

  每一個人都不同，有的人就是側重技法，學別的可能很慢，可要是學技法，那是有舉一反三的能力的。

  又過了一晚，李易坐在莫蒼身前，看著升起的旭日，忽然道：「前輩，你說教我的人，為什麼不教我煉血之法？」

  他說的自然不是肖清河，莫蒼也知道他說的不是肖清河。

  「李易。」

  莫蒼輕語道：「如果有一個人做了一件別人看不懂事情的時候，往往說明他心中還藏有另外一個秘密。」

  李易悵然，「那會是什麼呢？」

  莫蒼輕語道：「價值與非價值，可控與不可控。又或者……」

  這一次，他停頓了許久，才道：「那人是知道你失去了心中藏血的對嗎？」

  李易點頭，「是的。」

  莫蒼又沉默了，一直到日上三竿，陽光把他們身上照得很熱的時候，他才緩緩道：「你聽過噬魂轉嫁嗎？」

  這話多了幾分冰冷，冷得讓這日光也不熱了。

  李易搖頭，「沒聽過。」

  「人的記憶是非常龐大的，並且與自身的神魂密切相連。」

  莫蒼輕語，「故此，再強的人也不可能去吞噬別人的神魂，獲取對方的記憶。因為他要讀取的記憶不是一天，一件事情，而是這個人的一生。哪怕是吃喝拉撒睡的記憶，包括做夢的記憶，都 要全部吸收。如此以來，不管你再強，這些記憶也會將你意識粉碎。運氣好的，修養百年或許還可以勉強存活下來。運氣不好的，直接記憶混沌，成為白痴。」

  「這種情況，就好比你在一瞬間的時間獲取千本、萬本書籍的知識，你的腦子根本就扛不住。只因為這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記憶。」

  李易言道：「所以呢？」

  莫蒼道：「也許真的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為此，就有人鑽研出了最為奇特的噬魂轉嫁之法。那就是不斷加強這個人某方面的記憶，比如說我們的功法記憶。只要這個記憶無限突出，無限增強，那麼它就會變得非常明顯。只有人在即將死亡的時候，絕大多數記憶才會開始真正消散，浮現在最後的記憶，都是其記憶最深刻的，最明顯的。」

  「這個時候，只要這個人瀕臨死亡邊緣，再施展噬魂，就可以在其意識湮滅之前，將最為突出的功法記憶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