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以夢殺人,剝離生魂
2024-05-30 16:27:21
作者: 蘇必甜
聽到鹿瓷安的求助,小奶團幾乎都沒有思考,便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好噠,小太陽要幫媽咪!」
「謝謝閨女!」
鹿瓷安摸了摸小奶團的頭,然後伸手解開了她脖頸上八卦吊墜的封印。
許是太久沒用這能力,就像一直處在光亮中的眼,驟然陷入黑暗,小奶團有些不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這過程中,鹿瓷安的手就一直擱在她頭上,用掌心的符咒替她減緩不適。
約莫五分鐘後,小奶團才重新睜開黑葡萄般的大眼,並在第一時間看到了盤踞在高騫床頭之上的「怪獸」。
她從來沒見過長的這麼奇怪的「怪獸」,比奧特曼動畫片裡的「怪獸」還要奇怪,一時間,小奶團看愣了神,一雙大眼瞪的格外圓潤。
「小太陽,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見小奶團雙眼直勾勾看著某固定一點愣神,鹿瓷安忍不住開口詢問。
小奶團聞言,忙扯了扯鹿瓷安的衣袖,小手一伸,指向床頭的位置。
「媽咪,一匹馬,黑色的馬,毛毛跟尾巴是紅色,像……像火一樣,亮亮的!」
近乎小奶團的話剛落,一旁卷著尾巴,團在沙發上的黑貓,也跟著站了起來,「是夢魘獸!」
「夢魘獸是神馬?」
小奶團一聽小黑黑開口,疑惑的大眼霎時轉向鹿瓷安。
鹿瓷安眉眼緊縮,耐心解釋,「是一種會讓人做噩夢,將人困在夢境中的小怪獸。」
「噩夢……」
小奶團明顯被嚇到,秀挺的小眉毛,也跟著緊皺成一團,「小太陽不喜歡做噩夢,喜歡美夢小怪獸!」
鹿瓷安被小傢伙逗笑,縈繞在周身的緊張氛圍倒是消散了不少。
只是很快,她的雙眸又看向小奶團手指的方向,凝著那虛空中的龐然大物。
夢魘獸是上古時期的凶獸,就連她在前世,也只是在先輩們記載的古籍中看到過,怎麼這裡卻會出現這種獸類?
也就是須臾,鹿瓷安突然恍然大悟。
因為這是書中的世界,時空的秩序因為她的到來,發生了改變,那麼很多事,也都會相應隨之改變。
又或者說,是一些原本不存在書中世界的東西,因為她的到來,也悄然滋生了。
「小黑黑,你見多識廣,可能看得出來,這夢魘獸的來歷?」
要真是上古凶獸夢魘獸,以她現在的能力,怕是難以對付。
黑貓聞言,仰起脖子從沙發越到高騫的床上,走著優雅的貓步,在空氣中不停輕嗅。
半晌後才開口道:「這不是真的夢魘獸,而只是依靠夢魘獸一縷殘魄以玄門之法賦形,並以怨魂催化而成的巨物!」
「難怪,我剛才一靠近這棟別墅,就嗅到了熟悉的將死之人的氣息,以夢殺人,還是用諸多怨魂練就的夢魘獸,這人到底有多恨高騫?」
黑貓嘖嘖感嘆著,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邪門的玄門術法,以夢殺人,悄聲又無息。
聽黑貓提到「以夢殺人」,鹿瓷安也覺得有幾分耳熟。
前世,她在祖師爺留下的《玄門紀事錄》中,也看到過「以夢殺人」的說法。
但這是一種極為陰損的邪術。
以怨魂煉化入生者夢境,將其困在夢境中七七四十九天,可食人美夢、意志、生機、慾念,當人無愛無情又無欲,自覺了無生趣,就會獻祭生命給練魂入夢者。
至此,魂魄完整剝離,永世無法墮輪迴道,再缺德一點的,會把那剝離的魂魄練為鬼傀儡,為其效忠做一些更加喪德的事。
可也正是因為因果轉嫁,練魂者不會遭天道輪迴反噬,有點像是一種代行惡事的作弊手法,最後不得善終的只有鬼傀儡。
所以,不論對方是要高騫永世不得超生,還是要將其煉成鬼傀儡,如黑貓所說都是敗德悖論,極為陰損的行事!
見鹿瓷安似乎理解了它的說辭,黑貓這才一扭頭,看向等候在牆邊的「同事」。
「你啊,趕緊回去吧,這魂魄你註定帶不走——」
「同事」聞言,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皸裂,他都守了三五天沒合眼,就等著床上的男人一命嗚呼。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個勾不走的魂,汰!怎麼會有他這麼命苦的打工人,得,這個月的績效又拿不到了!
一番罵罵咧咧後,「同事」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了房間中。
明確了高騫床頭的夢魘獸,只是個仿製的冒牌貨後,鹿瓷安便立即取出隨身攜帶的黃符紙和硃砂,準備畫符焚燒這缺德的夢魘獸。
只是,當鹿瓷安拋出焚燒符咒,貼近夢魘獸的剎那,原本伏在高騫床頭打盹的夢魘獸,驟然睜開了一雙赤金紅色的眼。
然後,輕輕一抬馬蹄,就將鹿瓷安飛擲過去的符咒,囫圇拍倒在了地上。
鹿瓷安:「……」
怎麼會這樣?
就算玄瞳關閉,玄靈鐲無法使用,她的能力也不至於退化到連個戰五渣都不如。
她的焚燒符咒還從來沒這麼丟臉被打下來過。
「它與高騫命體相連,普通的符咒對它沒用,也傷不了它,除非斬斷那條它與高騫相連的血線!」
聽了黑貓的話,原本都要懷疑人生的鹿瓷安,再度振奮起來。
「那血線在何處?」
「應當是在一個與高騫外形相似,且背刻了生辰八字的人偶身上!」
*
距離高騫房間兩屋之隔的另一間房。
崔九喜一身紅衣,坐在檀木雕花凳上,纖長透白的手指中,攥著一個木製的小人。
仔細看,那小人與高騫有幾分相似,背面刻了他的生辰八字,小人身上則纏了密密麻麻如厚繭般的血線。
崔九喜眼神溫柔的看著手中的小木人,另只手溫柔的撫摸他,就連嗓音也是輕柔的足以讓人融化。
陽光透過窗戶,打在她的身上,卻無端端讓人覺出一種莫名的冷感。
枝頭樹梢上的鳥兒,剛落定準備歌唱,卻在看了眼窗內的女人後,又撲稜稜驚惶般扇著翅膀快速遠離。
繼而,一道渺遠似歌聲又帶著點點詭異的女聲響起,「阿騫,再堅持一下,很快,你就解脫了呢——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