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為了生存的殺戮

  梅森從突然發難到解決薩爾曼僅僅用了片刻，一旁的撒莫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驚呆了，直到梅森手持染血的利刃站到他面前才回過神來。

  撒莫指著梅森用尖銳的聲音吼道：「梅森，你竟敢殺害薩爾曼大人，我要上報王國，將你處以極刑，還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要給薩爾曼大人陪葬。」

  「你沒有機會回去了。」話音未落，梅森就撲了過來

  撒莫此人平時狐假虎威，威風的很，但面臨危險時，卻膽小如鼠，驚懼之下都沒想過反抗，而是直接轉身手腳並用企圖逃離，但沒跑兩步，就被梅森追上，一刀扎在撒莫的腰間。

  「啊！」撒莫痛的大叫一聲。梅森冷笑一聲，把刀拔了出來，然後一腳踩住在地上像蟲子一樣蠕動的撒莫。

  撒莫轉過身來，一邊用手捂住腰間的創口，企圖阻止血液的流失，一邊哀求道:「梅森，不，梅森大人，不要殺我，以前都是我不對，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會上報你薩爾曼大人是你殺的，對對，他是被安格拉的人殺的，我會和上面的人說清楚，薩爾曼的死和你一點關係沒有。」

  梅森居高臨下看著撒莫的醜態，雙眼緊盯著他道:「你知道我等這一天多久！你知道我夢到過多少次，就像現在這樣，把你踩在腳下，看著你醜態畢露向我求饒，然後把你醜惡的軀體化成灰燼。」

  撒莫清晰的感覺到梅森眼中滿滿的殺意。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瑪歌』家族的人。你殺了我你也會...額...」

  

  撒莫話還沒說完就被梅森一刀刺穿了喉嚨，並且狠狠一絞，了解了撒莫的性命。

  解決掉撒莫後，梅森長長出了一口氣，正欲起身，發現撒莫雖然斷氣了，眼睛卻沒有閉上，梅森隨即彎腰用刀插進了他的眼中，狠狠攪了幾下。

  看著撒莫悽慘的樣子，梅森自語道：「這樣感覺好多了。

  梅森拿起地上的衣服擦淨刀上的血跡後，然後把刀扔到了地上。

  在黑暗中的洛恩看著梅森做完這一切後，才出聲問道:「感覺怎麼樣？」

  「痛快！很多年沒這種感覺了，哈哈......。」

  梅森笑著笑著便沒聲了，他沉默了一會，出聲問道:「你能放過我嗎？」

  「不能」這是洛恩的回覆

  梅森臉上先是露出絕望的表情，然後又想起了什麼，表情又開始堅定起來，他撿起之前扔在地上的刀，對著洛恩。

  「你不是我對手。」

  「我知道。」

  「明知會輸，你為什麼還要出手？」

  「我的家人還在等著我回家，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一試。」

  「啊！！！」梅森沒有使用他擅長的魔法，而是像一個戰士那樣英勇的沖了過來。

  洛恩看著衝過來的梅森，輕輕搖了搖頭，隱藏在陰影中的貝茨一揮手，龐大的『魂力』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然後一股腦湧進了梅森的身體了，梅森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變得蒼白，梅森的身體也因為脫力跌倒在地上，刀也脫手而出，他的臉色白的嚇人，那是生命力已經乾涸的表現。

  「呼呼....」梅森艱難呼吸著空氣，梅森用盡最後的力氣翻過身來，從懷裡掏出一個木頭雕的鳥形的吊墜，他盯著吊墜喃喃道:

  「綺莉、海柔爾，對不起..對不起......」

  聲音越來越輕，漸漸停止了，梅森的手無力的耷拉了下來，手裡的吊墜也滾落到了地上。

  「唉～」看著死去的梅森，洛恩嘆了一口氣。

  「小子，做的好，留著這傢伙風險太大，對他的仁慈反而會害了自己。」沉默了好久的貝茨忽然出聲道

  洛恩沒有接話，他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來到梅森身邊，洛恩撿起滾落在地上的吊墜，把它放到了梅森的手中，然後幫梅森合上了眼睛。

  貝茨看洛恩不理自己反而幫死去的梅森把吊墜拿了回去，有些不爽道:「不就是個木頭雕的破吊墜嘛！還當寶貝了。」

  洛恩說道：「那是三木鳥的吊墜，三木鳥是家庭觀念極強的動物，它們一輩子生活在一起，相互照應，風雨同行，生死相隨。人們用它們比喻家庭的和睦。是家人之間送禮物的常見樣式，這應該是他的妻子或者女兒送他的。」

  貝茨聞言也想起了他的家人，他也陷入了沉默。

  「等會出去把他埋了吧。」

  「嗯。」

  殺掉梅森後，洛恩心情有點低落，他感覺梅森並不是一個壞人，但還是殺了他。

  貝茨看出了洛恩的心事，說道：「很多戰爭並沒有對錯之分，都是為了生存而已。但是，敵人的生存就意味著自己的消亡，所以你只要記住，凡是敵人，斬盡殺絕即可」。

  「我知道了。」洛恩輕輕應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沒有。

  洛恩此時背對著月光，他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下，只有雙眼處幽綠火焰在靜靜的燃燒。

  洛恩調整了一下心情，說道：「我們應該出去了「。

  貝茨應了一聲「嗯，也是時候了。」。

  貝茨話音剛落，本來在黑暗中隱形的身影也逐漸顯露了出來。

  洛恩這才知道貝茨剛才就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之所以沒看見他不過是因為他隱身在黑暗中。

  貝茨看起來心情不錯，但洛恩卻並不開心，他沒想到，貝茨竟然能在現實中顯形，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本來洛恩在一個千年老鬼面前就處於劣勢，他本以為面具能限制他的活動範圍，這是洛恩僅有的優勢之一，他能在現實中顯形卻讓洛恩的這個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你怎麼能在現實中顯形？」

  「哈哈，忘了和你說，只要面具找到合適的契約者，我和面具一起進去契約者的身體後，我就能藉助宿主的身體在現實中顯形。」

  「你藉助我的身體顯形對我身體是不是有傷害？」

  「是會消耗你一點生命力，但利大於弊，你想啊，如果你以後碰到難纏的對手，我可以顯形幫你解決的他，就比如剛才，沒有我，你根本不是那三人的對手，還有現在，我要是不能顯形，我們倆都困在這齣不去。」

  洛恩冷哼一聲，沒有繼續這話題，他知道事既已成事實，繼續深究只會加深矛盾，還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麼做。

  就在貝茨要有所行動時，洛恩察覺到了什麼，叫住的了他:「等一下，為什麼我感覺到『魂力』的消耗比平時快了很多倍，這是怎麼回事？」

  「在實現中顯形嘛，光靠你那點生命力支撐肯定不行，它還同時需要大量的『魂力』。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只會在有需要的時候顯形，否則『魂力』消耗完了不光是你，我們都得一起死，我們都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放心我不會害你的。」

  洛恩也沒有繼續糾纏此事，說道：「知道了，你繼續吧」。

  「看我的吧」。貝茨說完，身體化成一道黑光鑽到了薩爾曼的屍體中，開始沒有什麼變化，但片刻後，一股黑焰忽然從薩爾曼胸口的創口處冒出，並開始蔓延全身，薩爾曼本來緊閉的雙眼也猛的睜開，黑焰再次從眼中冒出，本來已經僵硬的屍體竟然緩緩動了起來，只見他以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從地上站起來，並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緩慢前行。

  「啊～啊...額、」

  他的嘴裡模糊不清的發著聲音，過了一會，他的發音才逐漸清晰起來

  「肉體...的..感.覺，好...多..年沒有.了，而且..這麼.多年，我..都快把走.路和說話的方法忘了，真是丟人啊。」

  聲音以薩爾曼的聲音為主，但又有點像貝茨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詭異。

  洛恩對貝茨的這項詭異的招式很是好奇：「你竟然能讓亡者復活？這也是魔法嗎？」

  「只是附在靈魂消散的屍體上，短暫的操控肉體罷了。」貝茨不在意的說道

  「那你能不能做到死而復生？」

  「不可能的，這主要有兩點，一是這肉體本來就已經死亡了，魂力對肉體的傷害很大，附在上面強行操控肉體只會讓肉體崩潰的更快，而且，因為肉體與靈魂並不匹配，強行附身需要消耗更多的『魂力』才能勉強控制，這對靠『魂力』生存的魂體來說無異於自殺行為。」

  洛恩一感受，果然感覺到『魂力』的消耗更快了。

  「既然如此，那請你抓緊時間。」

  「你這人，提問題的是你，讓抓緊時間的又是你，你到底要我怎樣？」

  「好了好了，是我多話了，麻煩你老繼續吧。」

  貝茨沒有言語，繼續要做的事

  貝茨來到洞口的月光下，先是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然後咬破了手指，在地面上畫著什麼，咬破的手指上流出的並不是血液，而是顏色有些暗紅的黑焰。

  不一會，貝茨就在地上用這黑焰畫好了一個奇異的魔法陣，貝茨站在魔法陣的中央，比劃著名某種手印，嘴裡還在說著什麼，低吟了好久，貝茨猛的抬頭，用手指一指洞口，手指上的創口再次湧出一道黑焰，黑焰一頭撞向洞口的封印，黑焰碰到洞口封印就像把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泛起一圈漣漪，隨著漣漪的擴散，黑焰也不斷的蔓延，不一會就包圍的整個封印，僅僅一個呼吸，洛恩就隱隱聽到了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下一刻，他感覺整個洞裡都不同了，不再是孤立於世界之外的感覺了，而是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他此刻都能感覺到洞外的風聲。

  而釋放完黑焰的貝茨，準確說是薩爾曼的屍體此時已被身體裡冒出的黑焰吞噬了，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片刻後，那團黑焰再次化成貝茨的樣子，而薩爾曼的屍體已經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火焰貝茨狀態也不太好，本來凝實的身體變得有些虛幻，火焰的燃燒也沒那麼旺盛了。

  「不行，有點虛，我先撤了。」

  說完「嗖」的一聲鑽進了洛恩的身體裡。

  「辛苦你了。」洛恩出聲謝道，不管貝茨是出於什麼目的，但這確實幫到了洛恩，洛恩理應表示感謝。

  「哈哈，你知道就好，哎呀，還是這裡舒服，哈哈。」貝茨在回到洛恩身體後，吸收了面具中的『魂力』感覺舒服。

  洛恩看著洞口的天空，自語道:

  「我們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