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往事與決定

  由於白天的不愉快，一家人雖然在一起吃飯，但是一家三口全都是低頭吃飯，沒有說話。

  林臨吃完，放下碗筷，在即將起身離開的時候，被父親林德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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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兒！」

  林臨站在桌旁，面無表情，沒有離開，也沒有坐下，似是在等待父親的指令，看下一步要做什麼。

  看著林臨的樣子，林德一陣心疼，開口道：「先坐下來吧，給你講講你未曾謀面的大姐和二哥的事。」

  林臨詫異，雖然自己一直就知道自己有一個大姐一個二哥，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問爹娘爹娘也不回答，問村裡的叔叔伯伯也有事緘口不言。林臨緩緩坐下，等待著自己爹娘來說。

  「你大姐名叫林茹，而你二哥則是叫林雲，你和他們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因為他們也整天嚷嚷著修煉，要成為頂天立地的強者。」

  「那時候我們也支持他們，希望他們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名聲，那時我們一家人也和其他人一樣，等待著十五年一次的羅天宗選拔。」

  「然而在上一次羅天宗選拔即將到來之際，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我們家，是一個老人，他說他來自歸劍宗，是與羅天宗齊名的一個宗門，名叫厲若海，是天劍宗的一個太長老，遊歷至此，而他到我們家來是因為他發現你大姐和二哥天賦驚人，要收他們為徒。」

  「當時的我們總有一種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的感覺，但內心深處卻又有一絲不敢相信，那厲若海手一揮，我們四人便被帶到了空中，在我們心中能夠在空中停留的人便已是強者，更何況還能帶著人做到這樣，這時候我們便已相信他是一個絕世強者。」

  「但是，接下來的事更讓我們絲毫不敢懷疑他，在我們下方，有一條巨蛇和一頭老鷹在爭鬥，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種龐然大物，那條巨蛇的身體比水桶還要粗，那頭老鷹的身體怕是我們村口的會場也站不下。」

  「看著那兩個龐然大物的爭鬥，我們一家人都瑟瑟發抖，只要他們碰到我們一下，我們便有死無生，我們親眼看見一座小山被那巨蛇一尾巴掃過去夷為平地，一塊和我們房子差不多大的石頭被那老鷹一爪子抓的粉碎。」

  「但是，那厲若海卻說了一句：既然要收你們為徒，沒有一點禮物怎麼行，這兩頭孽畜的內罡便當做為師的收徒禮吧！他剛說完，我們就感覺周圍空氣瞬間壓抑了起來，然後只見空氣中突然多了幾把劍，接著那些劍隔空向它們刺去，那巨蛇和老鷹的身體瞬間被切成好幾塊，那厲若海隔空伸手一抓，兩個珠子樣的東西便從那巨蛇和老鷹的屍體中飛出，還散發著金光。」

  「那兩顆珠子自然是被厲若海送給你大姐和二哥，那時候我們已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心想遇見了高人，你大姐和二哥的機遇來了。」

  「之後你大姐和二哥便跟著那厲若海走了，一走就是五年，五年後的一天，我清楚的記得是三月十六，那天你二哥回來了，那時候我們已經懷上了你，你二哥得知自己即將有個弟弟十分高興，但是這次回來是由於有任務剛好途徑這裡，所以他得先回去，而你大姐還在宗門修煉，你二哥沒待幾天就走了，他說會在你出生前和你大姐一起趕回來，說他們要親眼見證自己的弟弟降生。」

  「可是，轉眼間十二月了，你即將出生，但是你大姐和二哥卻沒有一點消息，我們只能在家祈禱，他們只是有事耽誤了，然而事實證明我們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你二哥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如果沒回來，那就是回不來了。」

  說到這，一向堅強的林德也已哽咽，母親林琴更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十二月十四，那天天上飄著鵝毛大雪，早上起來外面便已是白茫茫一片，你娘挺著大肚子和我一起站在門口，說感覺就要生了，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有兩道人影突然出現在我們眼前，詢問我們是不是林德和林琴，在得到我們的肯定之後。向我們跪了下來，叫了聲伯父伯母，兩人的樣子嚇壞了我們，我們完全不知道什麼情況。」

  「但是我還是先扶你你娘坐下，見他們長跪不起，便去扶他們起來，叫他們進屋後，他們說他們來自歸劍宗，聽到這裡，我的心裡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湧上心頭，看了一眼你娘，她眼裡也滿是不安。」

  「那兩人再次跪了下來，一個勁的磕頭，還哭了起來，說對不起我們，我們問怎麼了，他們才慢慢說，說林雲和他們一起外出執行任務，卻誤入黃河鬼谷，林云為了救他們，自己落入黃河鬼谷，生死不知，後來厲若海親自前去，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聽到這裡，我的心裡便涼了一截，你娘幾乎昏厥過去。」

  「可是，這還不是最大的噩耗，他們兩人還帶來了另一個消息，你大姐林茹在葬月劍山悟劍，意外引起萬劍共鳴，萬劍齊發，薄弱的修為控制不住，你大姐為萬劍所葬。」

  「這兩個消息我們難以接受，但是卻是事實，就在這時你母親悲傷過度，你卻要生了，就這樣，在這樣一個悲喜交加的日子裡，我們失去了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但是卻又迎來了另一個兒子。」

  林臨心裡無限悲傷，原來自家還有這樣的過往，難怪每年自己的生日總感覺爹娘是在強顏歡笑，難怪所有人對自己的大姐和二哥都緘口不言，難怪爹娘不願自己進宗門，他們是在害怕失去自己。

  就在這一刻，林臨決定打消自己進宗門修煉的想法，要這輩子都守護在爹娘身邊，儘管捨不得，但是總比讓爹娘難過好。

  深夜，林琴和林德卻難以入眠，其實說出那段往事並不是為了打消自己兒子進宗門的想法，而是以後他要走了，兩人也難得再見他，還是讓他知道比較好。

  是的，就在傍晚，夫婦兩人決定同意林臨去羅天宗，不能因為自己而讓孩子在這裡待一輩子，雖然他不會多說什麼，但是他肯定不會開心，他還小，不能讓他一輩子背負自己兩人的擔憂過一輩子。

  至於羅天宗的選拔，他們相信自己的兒子有那個天賦被選上，畢竟林茹和林雲那麼出色，他們的弟弟沒有理由不行。

  所以接下來，就只要去和羅天宗人說，希望他們能通融一下，在他們印象里，羅天宗的人都很好說話的。至於要見羅天宗的人，還得通過村長路中平，想到這，夫妻兩人決定深夜去找路中平。

  一家三口都不知道，為了對方，他們都做出了一個使自己痛苦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