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時光荏苒

  一個人，一座酒樓，一壺酒，一頓年夜飯，一場洋洋灑灑飄落的大雪，便是一個年。

  外面的雪還在下，屋裡的燭火還在燃燒，桌子上的年夜飯也沒動，可她卻已經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了。

  不過，她始終都還是清醒的，並沒有因為酒喝的多了，便神智不清醒的幹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比如撒酒瘋啥的……

  直到當她將桌子上，放著的那十瓶酒，喝的只剩下一瓶了，她這才收回看著雪地的目光，開始吃她的年夜飯，回憶是美好的，可惜他卻經不起時間的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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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一頓冷冷清清的年夜飯還沒有吃完，她這酒館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身受重傷卻還要喝酒的怪老頭。

  他一進酒館，便聲音沙啞的，對著坐在那裡吃飯的林子凌，喊道：「小丫頭，來一壇女兒紅……」

  林子凌聞言，抬頭朝他看了過去，只見老頭看起來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頭髮卻已經白的，如那雪地里的雪一般白了，臉色雖看起來很是蒼白，不過卻有一雙利眸，盯著林子凌看時，仿佛能看進她的內心一般，身上穿著的白色衣袍，此時也已經被腹部的血給染紅了，看起來有些狼狽的樣子。

  林子凌將人仔細打量了一番後，並沒有想要接待他的意思，說了一句：「今天過年不做生意，客官請回吧！」便又繼續低頭吃飯去了。

  老頭見此並沒有離開，繼續坐在那裡盯著林子凌，說著：「小丫頭，我要一壇女兒紅……」

  林子凌聞言，不動如山的坐在那裡繼續吃飯，只是回話的語氣，不由的冷了幾分：「今天過年不做生意，客官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老頭繼續裝作沒聽到的喊道：「小丫頭，我要女兒紅……」

  林子凌「彭」的一聲，將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上，陰著一張臉看著他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不是買酒的人，卻非來酒館要女兒紅，咋的，看我一個小孩子，好欺負呀！」

  老頭見她終於有反應了，不由笑著開口問道：「聽說無憂酒館有一個內部規定，老闆要是碰上了有緣人，會幫客人一個忙，是嗎？」

  林子凌聞言，盯著他的眼睛不由的眯了眯，然後，語氣冷淡的說道：「你聽誰說的？」

  老頭一臉淡定的看著她說道：「你別管誰說的，你只說是不是有這條規定吧！」

  林子凌冷著一張臉，語氣冷淡的說道：「是又如何？」

  老頭聞言，直接就笑了，他指了指自己，道：「那不知我這個大年三十的客人，算不算有緣人吶？」

  林子凌一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道：「大年三十酒館不做生意！」

  老頭聽她這麼說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繼續笑呵呵的看著她說道：「可我要是非要買酒呢！」

  林子凌眼神冰冷的看著他說道：「你想死嗎？」

  老頭聞言，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不在意的說道：「老頭子我本就活不長了，不怕死，呵呵……」

  林子凌見他如此，也有些無語了，這老頭咋這麼無賴呢！

  算了，不管他了，隨他想怎麼著吧，無奈的搖了搖頭後，便打算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了。

  結果，筷子還沒拿起來，他就被老頭那要跪下的動作，給嚇了一跳，趕忙起身躲到了一邊，指著他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啊！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老頭一改之前的無賴樣子，眼帶哀求的看著她說道：「你就賣我一罈子女兒紅，幫我一個忙吧！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將死之人吧！」

  林子凌見他如此執著，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幫他這個忙的話，自己這頓年夜飯，估計是吃不成了。

  而且，這個不成文的規定，她並沒有告訴過幾個人，除了晚秋，以及莫家父子幾個人的外，她並沒有告訴過其他人，想來他能知道，應該是與他們認識的吧！

  既然他們能將這個事情告訴他，想來關係應該還不錯，而且，這大過年的，他一個老頭子，帶著一身傷來找自己，應該也是被逼急了吧，算了，能幫一把是一把吧！

  想到此，她便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行吧！說說……到底什麼事啊？」

  老頭見她答應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連忙跟她說道：「送我去見一個人……」

  林子凌有些疑惑的問道：「誰啊？」

  老頭嚴肅著一張臉，一字一句的說道：「豐城，桂花茶館的老闆娘……」

  林子凌見他如此，知道他要見的這個人可能對他很重要，可他身上的傷又那麼重，擔心地方要是太遠的話，他可能會支撐不住，到時候別出現什麼誤會那可就不好了，便又多問了一句：「遠嗎？」

  老頭似乎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一般，笑著解釋道：「不遠，兩個時辰便能到……」

  林子凌聞言，不由有些納悶的問道：「這麼近，那你怎麼不自己去啊？」

  老頭將身上的傷口給她看了看，無奈苦笑道：「你自己看看我這傷，我要是能自己去，還找你幹嘛！」

  林子凌看到他那傷口的情況，不由抿了抿嘴，道：「那行吧，你等我一下……」說罷，她便去後院準備馬車和要用的東西去了。

  這大雪天的，再加上，邊關這裡又比其他的地方冷，她要是不事先做好準備的話，估計還沒等他們趕到豐城呢，那老頭就已經被凍死了，所以，出發之前她一定要準備好才行！

  防顛簸的被褥來兩套，治傷的工具來一套，保暖用的器具來一套，吃的東西準備一些，暖身子的酒來一壇，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直到把馬車都快放滿了，她這才停下來，得虧她做的的馬車夠大，不然這些東西還真放不下呢！

  東西準備妥當了，她便跑到前面去叫人去了，只是老頭的血流的有些太多了，人如今已經虛弱的走不了路了，無法，林子凌只能將人用袍子一裹，抗到馬車上去了。

  當然，上馬車之前，她還得給他餵一點藥才行，不然就他這個狀態，估計還沒到地方呢，他人就已經嗝屁了。

  餵了藥，拎了一罈子他要的女兒紅，將人朝馬車裡一扔，然後，又將酒館的門給關上後，她就駕著馬車出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