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爭執

  林長生見此想要叫住他，問問他這是怎麼了，不過，卻被那越來越吵的聲音給打斷了，便也就歇了要問的心思，一邊低下頭幹活，一邊又在那裡想了一下，自己兒子那一身的狼狽樣子。

  他身上那些痕跡，可不像是在山裡的時候弄的，再加上那隱約能看清和聽到的一些話語，他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心中雖然有些不相信，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就是他想的那個樣子。

  不過當務之急，他也來不及細想了，要是事情真像他想的那樣的話，他臉上難免不會帶上些表情，為了不讓人看出來他的不對勁，給自家兒子惹來麻煩，他還是繼續當自己的「老實人」吧！

  無奈的搖了搖頭，收起心中的那些思緒，恢復到平常老實幹活的樣子，拿著斧頭繼續在院子裡劈起了柴，至於外面的那些吵鬧聲，他全都直接選擇了無視。

  不管自家兒子幹了什麼樣的「好事」，那都不會下多重的手的，那孩子雖然看起來有些衝動，做起事來不管不顧的樣子，可那不過都是因為他早慧記事早，再加上家裡鬧出的那些事情，以及家裡那些人平日裡的做派鬧的，不然，他也不會那樣了。

  平日裡家裡不鬧騰的時候，他做事還是很靠譜的，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那都是有條有理的，絕對不會讓人挑出個理的，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家兒子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

  今天之所以這麼的鬧騰，想來也不過就是想給他母親和妹妹出氣罷了，再加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分家的計劃，就算是報復他們也不過就是一些惡作劇，並不會傷到人的，頂多就是嚇一嚇罷了。

  而事實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老子果然還是了解兒子的，哪怕猜的不全對那也是差不多的，頂多就是有些偏差而已，就好比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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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林老頭和林家人頂著一身狼狽，灰頭土臉的帶著一兜菜花蛇和農具回來的時侯，他立馬就反應過來那小子幹了什麼？

  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也沒有要上去關心和幫忙的意思，只是一言不發的幹著自己手裡的活，村民們見了，除了比較八卦的會說幾句，像那了解今天林家發生了什麼事的那些人，基本上也都當作沒看到一樣，看了一會兒熱鬧就走了。

  畢竟，他們今天勞作了一天了，本身就是又餓又累的，要不是林家傍晚鬧的這一出，讓他們能有熱鬧可看，估計他們現在都該做好飯、吃好飯、準備上床睡覺了。

  看熱鬧的人走了，壓著火氣的林老頭和林家其他人，一下子就爆發了。

  也不管這事到底跟不跟林長生一家有關，直接就將火發到了他們家的身上。

  林老頭借著林長生今天沒有下地幹活的藉口，將他臭罵了一頓後覺得不解氣，乾脆拿起林長生劈好的柴就朝他打了過去。

  林長生雖然孝順他父母，可不代表他是個愚孝的人，以前對父母還抱著一點希望，他處處忍讓也不覺得有什麼？

  可當他心中那一點的希望，也消失不見了之後，他對自家父母除了正常兒女的孝敬外，再也沒有一絲的親情在裡面，他會給他們該給的孝敬、給他們養老送終，可再也不會是像以前那樣，體貼入微的當個好兒子了。

  所以，當林老頭要打他的時侯，他沒有像以前那樣一邊挨打，一邊還關心著父親彆氣壞了身子，反而還機靈的躲開了，讓打他的林老頭直接氣了個倒仰。

  林老頭氣的渾身發抖的指著他說道：「你……你這個混帳東西……你居然還敢躲……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個逆子……」

  林長生被罵了也不生氣，他木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的在前面跑著，一邊聽著林老頭在那裡罵他，一邊躲著他打過來的棍子，等他罵完了，氣喘吁吁的停下來了。

  他這才面無表情的看著林老頭說道：「爹……你真的有拿我當過你的兒子嗎？你捫心自問一下，這些年來我和孩子娘、以及我的兒女乾的活還少嗎？

  可你們是怎麼對我們的？

  之前不是打就是罵的，要不然就是使勁的使喚我們，折騰我們這一房的人，有的時候家裡人要是犯錯了，不管是誰犯的錯，最後，吃苦受罪的都是我們這一房的人，這些事我抱怨過一句嗎？我說過一句話嗎？

  之前的就不說了，就拿今天的事來說，你們先是對於我妻兒被推倒早產的事不管不問，後又拿我當出氣筒，難道我在你們的眼中，連個牲畜都不如嗎？

  想磋磨就磋磨，想欺負就欺負，想打罵就打罵，如果你們真的這麼恨我們一家的話，那乾脆打死我們一家好了，要不然就分家將我趕出去，哪怕我們一家餓死在外面，也比留在這個家裡的強！」

  他的這番話雖然說的平淡，言語也不激動，可那周身的悲戚感弄的林老頭是渾身不自在，舉起要打他的柴棍也下不去手了，一時間，只能尷尬的舉著柴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真說起來，他對這個二兒子並不怎麼喜歡，但是卻也不討厭，對他基本上都是漠視居多，如果不是他幹活利落的話，估計他早就對他不管不問了。

  在他的心中，除了能給他養老的老大一家子，也就讀書的老小，在他心裡比較重要了。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事，長大之後第一個不聽他話的，卻是這個他認為老實又木吶的二兒子，為的就是娶一個女人，這讓覺得權威被挑釁了的他，如何能受的了，所以，他一氣之下，就直接默許了家裡人磋磨他一家子的事。

  誰知道這一磋磨，家裡人就上癮習慣了，有事沒事的就欺負他們一下，要不是老二媳婦兒的娘家兄弟厲害，只怕他們一家子這些年來，早就被磋磨死了，哪還有跟他頂嘴的這一天啊！

  他以為老二會這麼一直忍下去，直到他老死了才會改變，也或許不會改了，可卻被老三媳婦兒今天鬧的這一出給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