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擁抱
2024-05-30 15:45:05
作者: 沈清西
顧楨沒想到侄女把長嫂留下的手札翻看明白了,長嫂留下的那些手札的內容他們也都看過,只是都沒有怎麼看明白,反而是把長嫂留下的那些當成了胡言亂語和一些話本子來看的。
看不明白的且當是她亂寫的。
這會顧昭說的有模有樣,顧楨是極為詫異的。
「這東西,是真的管用。」
顧楨也認同了。
「我本想今日去唐城的,可是天黑了趕不過去。」
顧昭看著顧楨,不放心道。
顧楨聽到這裡,忙解釋著說道:「唐城如今進不去,我下午的時候到了,唐城如今是一片廢墟,馬進不去,救援的人也只能從外圍開始救助。」
說完這裡,顧楨看了看侄女,想了想後,便又道:「你別去唐城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他不想讓顧昭過去看到那麼可怕的場景。
說是人間煉獄都不為過。
「沒事的,我明天和您一起過去。」
顧昭眼下一片發青,緩緩道。
「明兒再說,你先休息,這連著趕路,累壞了吧。」
顧楨心疼,岔開了話題以後,叮囑顧昭好好休息。
聽著二叔父這麼說,顧昭沒有辦法,只能歇了過去。
她這連日的趕路,也是心力交瘁,一躺下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本以為會睡到很晚的,可是卻沒想到,不過睡了三個時辰便醒了過來。
如今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起來後,換了身方便的衣服,跟著去救治。
只是她的身子骨還是弱,最後便去了臨時診治區給打下手。
大街上,不少被房屋砸死的人的屍體被抬了出來,放在了路兩邊。
他們的臉上實用各種各樣的衣裳蓋住了,親人皆都跪於一旁嚎啕大哭。
「怕嗎?」
蕭淮容的聲音在顧昭的身後響起。
顧昭沒被這些去世的人嚇到,反而被神出鬼沒的蕭淮容嚇了一跳。
她轉身,看著蕭淮容。
只見蕭淮容也是極為疲憊滄桑的樣子。
他的身後,是他帶來的蕭家軍和陛下派來救援的軍隊。
不知為何,看到蕭淮容帶著人出現的那一刻,顧昭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
有了他們的加入,救援速度加快,顧楨也沒有那麼累了。
「你不該來這裡的。」
見顧昭沒有說話,蕭淮容又道。
他不明白,往年深居簡出的顧大姑娘為何會來這裡。
想到太子也被派來了這裡戴罪立功,他微微眯眸,臉色沉了幾分。
「我只是想來貢獻自己的一份力,為何不該。」
顧昭說完,衝著蕭淮容行了個禮後,便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蕭淮容微微皺眉,就在這一時候,大地突然又是一陣顫動,眾人驚恐尖叫起來。
「地龍又出現了,地龍又出現了。」
「救命啊。」
「救命啊。」
蕭淮容看著顧昭的方向,臉色一變,沖了上去,一把抱住顧昭,拉著她在地上打了個滾,避開了房檐掉落下來的橫樑和瓦片。
顧昭被蕭淮容緊緊抱在懷中,哪怕是摔倒在地的時候,蕭淮容也是用自己的身子給顧昭當成了肉墊,防止她摔疼了。
塵土揚起,搖晃也慢慢止住,驚恐不安的百姓悲戚哀嚎著。
他們不知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情,皆都怕的不行。
他們祈求著上天,求著各路神佛保佑這一場災難儘快過去。
可最終能救他們的,還是自己。
「昭昭!」
顧錚和顧楨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蕭淮容抱著顧昭在地上的這一幕。
看到這裡,顧錚頓時瞪大了雙眼,滔天怒火頓時冒了出來。
這是哪個登徒子如此冒犯他家女兒的!
他要取了這登徒子狗命!
「沒事吧?」
蕭淮容反應過來,將顧昭扶了起來。
顧昭剛剛有些頭暈目眩,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香味鑽入她的鼻腔中,她被男人緊緊抱著,越是在這雜亂的環境中,她仿佛覺得自己能聽得到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
這被緊緊抱住的熟悉的感覺也讓她的心跳亂了半拍。
顧昭衝著蕭淮容搖了搖頭道沒事,隨後目光便又落在了父親和二叔的身上。
她見到父親以後很是高興,衝著父親跑了過去,撲進了父親的懷中,嗚嗚哽咽著。
「爹爹,您怎麼來了,您的傷可曾好些了?」
顧昭不放心,顧錚貿然趕來實在是不妥。
「我無妨,只是一點小傷,已經沒事了,你大可放心,我是以個人的名義過來,給你二叔打個下手,不礙事的。」
如今天災在前,陛下也不會怪罪他趕來的。
如今見女兒在這裡,他更加確定了自己來這裡是正確的選擇了。
「倒是你,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做什麼,快回去。」顧錚看著顧昭,又將目光落到了遠處的那登徒子的身上。
看清了走過來的登徒子的模樣,顧錚沉默了。
「……」
這登徒子竟是容王陛下。
打擾了。
「剛剛多謝容王相救之恩。」
顧昭也看到了走過來的蕭淮容,想到蕭淮容三番四次的救了自己,顧昭有些無奈,自己這欠他的人情是真的沒法還了。
顧錚一聽女兒說是蕭淮容救了她以後,看著蕭淮容的目光友善了一些。
「多些王爺對小女的相救之恩。」
顧錚說著,忙衝著蕭淮容行了個大禮。
蕭淮容見狀,微微皺眉,伸出手忙把顧錚扶了起來。
「顧將軍不必如此,舉手之勞,不必記懷,只要大姑娘沒事便好。」
蕭淮容說著看了顧昭一眼。
不等顧昭和顧錚再說什麼,他便藉口忙碌離開了。
看著蕭淮容的背影,顧昭倒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容王這人和傳言中並不太一樣,他倒是挺好心熱情的。
顧錚這會則是看著蕭淮容的背影,臉色越發的有些難看。
他沒有女兒那麼天真,會以為蕭淮容是個好心熱情的人,反而他對於蕭淮容的接近是帶有防備警惕的牴觸心理的。
容王是太子一黨的人,他們顧家向來中立,他們尊的是皇上,是陛下。
從來不摻和黨派之爭,若是和容王走的過近,怕是會被認為是太子一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