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餵人的

  「兒子，別說是八千塊，就是八萬，我們也賺不到啊。」

  方母嘆口氣，「這重樓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兒能種植的，而且投入大，我們家哪有這麼多錢呢。」

  「媽，錢的事兒您別擔心。」

  

  方凡道，「我來想辦法，您就安心養病。」

  「兒子，可是……」方母還要說話。

  方凡打斷母親，「好了媽，你快點休息，這些事兒，明天再談。」

  旋即他回到房間裡，心裡有點煩悶。

  雖說他還是有信心能種活重樓，但現在不僅藥鋪的白芷勸他，林漁和母親也都不看好。

  他心裡還是忐忑。

  「不行，我就不相信，種不活。」方凡看著破舊的屋頂。

  他現在必須得賺錢，讓母親過上好日子，然後找尋父親的下落。

  之前村里人議論，說父親去市里討要說法，被人打死了、

  還有的人說，父親只是離家出走，就是為了遠離這個一貧如洗的家裡。

  遠離成了傻子的方凡，還有身體不好的母親。

  還有其他人甚至說，父親是跟著相好的跑了……

  總之，村里人啥說法都有。

  但方凡知道，父親不是那種人。

  「爸，你到底在哪兒？」

  方凡呢喃道，「你放心，兒子一定會找到你下落。」

  旋即他伏桌打開手機，用度娘查看有關重樓的種植資料。

  看完之後，他盤膝而坐，運轉腦海中的農經，捋了一下重樓的資料。

  他更是確定，自己應該可以種植重樓！

  次日一早。

  他起床做了早飯，之前都是母親做早飯，或者林桂花接濟他們家。

  現在他好了，也理應照顧母親。

  吃完早飯，方凡先是去了一趟村委會找村長，他想著能不能租幾畝地種植重樓。

  畢竟重樓所需的土地條件要求極高。

  他看中了山腳下那幾畝地。

  村長叫丁華，五十多歲的老頭子，皮膚黝黑，喜歡喝濃茶導致牙齒發黃，他嘴裡經常叼著煙鍋。

  他能力一般，不過為人倒是不錯，也算是勤懇。

  當得知方凡的傻病好了之後，他同樣驚喜，一把握著他的手，「好啊小凡，你終於好了，可真是老天開眼了。」

  畢竟之前他還有點發愁，方凡是傻子，方母還重病在床。

  作為村委會，他們還得扶持。

  現在傻蛋好了，他自然高興，不過他更犯愁的是方凡要租那塊地。

  而且還要種植重樓。

  「小凡，你現在既然好了，叔也就直說了。」

  村長丁華喝了一口濃茶，吐掉茶葉子，把滿是茶漬的茶缸遞到方凡跟前。

  「叔，我不渴，您說，我聽著。」方凡看了一眼發黑的茶缸子。

  「這地兒倒是可以租給你，但你種植重樓，是真不行。」

  村長道：「我們村之前也有人種過，其他村也有人種過，但都失敗了，而且欠了一股子帳，你現在傻病剛好，叔可不能再看著你墜入深淵啊。」

  「叔，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我明白，不過……」他一臉認真，「我肯定行的，行不行？」

  他各種說辭，包括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說了一下。

  等說完之後，村長實在沒轍了，人家方凡畢竟是大學生，而且還是學醫的。

  自然比他懂得更多，而且這小子說得也頭頭是道，對於年輕人，他不想太阻撓，也不能太打擊。

  有些話點到即止。

  「行吧，叔把該說的話也都說了，你若是執意要租，我可以租給你，而且租金能優惠點，不過……租金……」丁華看了一眼，沒說下去。

  他知道方凡家庭條件。

  恐怕租金都拿不出來。

  「叔，只要你答應給我租地，租金我一周後給你。」方凡明白對方的意思。

  「好。」

  丁華點頭，然後把村上其他幾個幹部召集在一起，開了個簡短會議。

  其他幾個村幹部自然也同意給租地。

  畢竟能給村里帳上多點錢。

  最後敲定，三畝地承包三年，一共一萬塊。

  「小凡，叔還是勸你好好想想，種植重樓真不靠譜，這樣……」村長苦口婆心，「你若是願意種植其他的農作物，叔可以做主，給你優惠點租金。」

  丁華道。

  「叔，謝謝。」

  方凡笑了笑，「我已經想好了，您放心，一周後一萬塊租金，我會送到村委會。」

  「哎，行吧。」村長沒轍了。

  等他從村委會出來，村里也已經傳開了他要種植重樓的事兒。

  整個村子炸了。

  村里幾個娘們湊到一起，「傻蛋，聽說你傻病好了，而且還要承包土地種植重樓？真的假的啊。」

  「我看是假的，傻病咋可能突然好呢。」

  有個娘們貼到方凡跟前，撩起自己的衣服，指著凶，「傻蛋，知道這是啥不？」

  「呃……」方凡無語，他有點鬱悶，他不知道是自己傻還是這娘們傻。

  媽的。

  真把他當三歲孩子。

  他難道就不知道那是什麼？

  「三嬸，我肯定知道那是什麼。」方凡無奈，「那是你的糧倉，專門餵人的。」

  「你小子，真的好了？」娘們一怔，臉一紅。

  以前她也經常這樣戲弄方凡。

  方凡每次只是嘿嘿一笑，說是饅頭。

  可現在……這小子竟然戲弄她。

  「傻蛋，你竟然真的好了？」其他婦女也是一驚，「那種植重樓也是真的？」

  「嗯，真的。」

  方凡點頭。

  眾人驚喜之餘，又紛紛搖頭。

  這小子傻病剛好，這好像又魔怔了。

  種植重樓。

  這不是找死嗎？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方凡也沒再說什麼，他知道說再多也沒用。

  只有做出一點成績了，大家才會信！

  現在他種植得有兩個條件。

  第一：搞到重樓的幼苗！

  第二：一周之內湊夠一萬塊！

  現在基本上承包地的事兒可以敲定了，他得先找到幼苗！

  他直接去了山里，來到了昨天跟林桂花採摘草藥的那片山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重樓幼苗。

  結果找了一圈，讓方凡崩潰的是，只是找到了幾株成年的重樓。

  幼苗根本就沒有。

  「不行啊，看來還是得去市面上買一些幼苗了。」方凡呢喃道。

  時間也不早了，他得下山回家。

  叮鈴鈴。

  就在這時，忽然電話響了，是林桂花打來的，「小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