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差生雲念,樣樣不行
2024-05-30 14:11:30
作者: 葉遲
「那便任由郡主處置吧。」
顧洛允輕輕地說了句,眉眼笑開來。
讓人又是一陣恍惚。
蕭青依不由自主看直了眼睛,手捂著嘴巴。
感嘆於這樣的男子為何不是對著自己笑的?
她蕭家自從出現過蕭青蘿那個太子妃後,日益壯大。
她既然是蕭青蘿的嫡親妹妹,配一個四皇子,怎麼都是配得上的。
這樣一想,她便生出一種被人搶了東西的感覺,看向雲念的目光中染上幾分恨意。
雲念哪裡管得了別人的看法。
她人也打了,氣也出了,這會兒只想著怎麼收場。
其實最好是黎今何發火把她和楊嘯都趕出去。
只聽得黎今何客客氣氣道,「四皇子見諒,微臣這就將不適合的人趕出去。」
「楊公子,抱歉。您還是回去吧。東西會讓小廝給您送回去。」
說著,不等楊嘯說話,他就已經被架著出去。
這會兒楊嘯頂著一張通紅的臉,早已經嚇得靈魂出竅。
他哪裡知道自己上學第一天,不過是想在蕭青依面前表現一下,竟就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雲念這麼打他,他心裡萬般恨意,卻半句話都不敢說。
把堂堂四皇子當成了男寵,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口。
若是讓皇上知道了,不僅是他,就是整個楊家也得遭難。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雲念瞧著黎今何離開的背影,頗有些失望。
顧洛允順著她視線看了眼,若有所思。
雲子凡好笑地走到她身邊,在雲念頭頂揉了揉,低聲道,「怎麼?想被趕出去?」
「沒,沒有。我這般好學的人,怎麼會想被趕出去呢?」
雲念心虛地低著腦袋,嘟囔了句。
在國子監不過三兩天時間,各家公子小姐們已經完全熟悉起來。
顧樂明是堂堂公主,她身邊圍著的人是最多的。
很快,雲念發現自己被孤立了。
除了方如詩還算給她好臉色以外,其他人都不樂意跟她一起玩兒。
同樣被孤立的還有顧洛允。
顧洛允雖是皇子,但親生母親在後宮做出那種事情,早就被世人所不容。
就算養在瑤妃名下,大家也不想與不祥之人有什麼交集。
都是被孤立的人。
顧洛允樂得自在。
雲念剛開始也是樂得自在,後來開始力不從心,甚至心力交瘁。
因為她在這些學生裡面,無疑是最差的那個。
國子監收學生的標準十分苛刻,每期只有二十個學生,年紀在十歲到十五歲之間,家中要是二品大臣以上。
但在國子監讀書之前,他們大多從四五歲開始便啟蒙,琴棋書畫都有專門的老師來教。
所以個個都是天之驕子。
就算不是天之驕子也是自幼培養的家中寶貝,優秀如方如詩的是樣樣精通,最差的也總有幾樣拔尖的。
唯獨雲念,樣樣不行!
其中最差的就是書法。
就說那繁體字,她能認識就不錯了,還寫出來?
簡直要命!
書法課的夫子是個花白鬍子的老爺爺。
聽聞對方是皇上的老師,先皇還在位的時候,他就輔佐先皇,現國子監的院長黎大人也是他的學生。
雲念還沒上課之前,雲子凡就告訴過她,別的夫子都能含糊一下,唯獨這個必定要慎言。
於是,每次上課雲念都夾著尾巴做人,十分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對方看到自己。
她努力偽裝的知書達理和善良可愛在一次課堂作業就露出原形。
那日上課之前。
雲念在紙上寫著玫瑰花露的製作流程。
周圍吵鬧和喧囂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雲念?!」
「念念!」
恍惚中仿佛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雲念猛地回過神來。
周邊不知何時已經寂靜無聲。
那些打鬧的少男少女們早已經規規矩矩坐在位置上,都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雲念見著尚夫子背著手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瞧著她,鬍子撅得老高。
「這是你寫的?」
對方伸出右手來,雲念昨晚做的功課就展露在她面前。
她點了點頭。
「砰!」
戒尺猛地敲打在桌面上,雲念嚇得一個哆嗦。
她瞧著那長長的結實的戒尺,深吸口氣,弱弱地問了句。
「夫子,有何問題嗎?」
不問還好,這一問,夫子氣得面色通紅。
他當即把雲念寫的字展露在大家面前,「大家都來告訴她,她的字有什麼問題!?」
這話才出來,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來看。
「撲哧!」
「這是字嗎?我家的貓貓狗狗都比她寫得好!」
「嘖嘖,我就沒看到一個是寫對了的。」
「難怪先生這麼生氣!」
「我就說吧,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要是我啊,寫這樣的字肯定偷偷躲在家裡不出門,哪裡還有臉來上學!」
「……」
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傳來,雲念頗有些無奈。
「你可知錯?」
尚上見雲念低垂著腦袋,沒由來心軟了幾分,聲音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雲念抬頭,露出一雙乾淨澄澈的眸子。
「夫子,我確實只是這個水平,我六歲到現在一直在生病,從未學習過。如今也只到這個程度,我承認自己字寫得不夠漂亮,但我會努力。」
她說得十分堅定,仿佛下一秒就要認真了一樣。
尚上多少也聽聞了些雲念的事情,心底對她頗為同情,此時又聽她這樣說,也不忍責怪。
「既然認識到自身能力不足,就要多下工夫。」
「老夫聽聞你不僅是寫字不行,其他方面也樣樣不行?」
雲念老老實實點頭。
「其他的還能勉強不得倒數,唯獨寫字這一樣,因實在是需要時間來磨礪,因此總也趕不上去。」
尚上見她難得有這樣的認識,甚感欣慰。
「既然這樣,昨日的課業,今日再做十遍。」
說完後,他人已經轉身離開。
雲念整個人都不好了。
並且懷疑夫子與她有仇!
每天的功課本來就很多了,如果十遍,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夫子……您是不是說錯了?」
雲念苦著臉問了句,誰知道對方直接講了一遍當初自己的練字史。
簡而言之就是,鑿壁偷光、手綁沙袋、頭懸樑錐刺骨,反正……聽完後,雲念覺得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