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爸爸，媽媽還活著嗎？

  小奶包欣喜地跑到自家大師兄面前：「你不是說沒有空嗎？怎麼來了？」

  無為的手抵了抵唇，輕咳了兩聲：「我是過來工作的。」

  小奶包眨了眨眼睛：「工作？」

  「對，」無為頷首，「順道過來看看你們，昨天玩得開心嗎？」

  小奶包想起昨天的事情，「不太開心。」

  

  無為：嗯？

  「書靈爺爺的好朋友沒了，」小奶包語氣悶悶不樂的。

  書靈爺爺說過，它和它的好友關係最好，兩人是知己，如果這次順利見面的話，估計會聊上幾天幾夜。

  結果書靈爺爺的朋友沒了。

  無為摸了摸小朋友的腦袋：「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生老病死，還有很多的原因，無論是人是妖都會在將來的某一天分離。」

  小奶包似懂非懵，無為也沒有打算跟她繼續探討這個深奧的問題，他問：「餓了嗎？酒店自助早餐，我們去吃早餐？」

  聽到有吃的，小奶包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好！」

  小奶包把唐瀛喊醒，無為帶著兩個小孩子去餐廳吃飯。

  明月潼表示想睡覺不想吃東西，無為聞言讓她好好休息便著孩子離開套房。

  在自助餐廳時，小奶包意外遇到了唐玄。

  當時，她坐在餐廳的角落捧著一隻包子吃，視線不經意落在餐廳的門口，然後看到了兩個眼熟的身影。

  那是唐玄和李秘書，唐玄走在前面，李秘書跟在他的身後，似乎在匯報著什麼。

  「爸爸，」小奶包放下手中的包子，邁開小短腿朝唐玄跑過去。

  唐玄聽到奶聲奶氣的聲音時愣了愣，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爸爸！」

  軟糯的聲音再度響起，而且他看到了自家女兒朝自己跑過來。

  唐玄：不是在做夢？

  看到跑過來的小奶包，唐玄下意識彎腰伸手熟練地把小奶包抱了起來。

  小奶包烏溜溜的眼睛彎了彎：「爸爸，早上好，你怎麼在這裡？」

  手中沉甸甸的重量讓唐玄明確了一件事情，他不是在做夢，女兒確實出現在他的面前。

  即使唐玄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小奶包，但他仍舊可以從手中沉甸甸的女兒得知，她在雲山觀過得很不錯。

  他的腦海浮現昨天聽到的那一句話：「你的妻子你護不住就算了，那你的女兒呢？你不想保護她？」

  「爸爸？」小奶包見到唐玄沒有反應，歪了歪頭喚了一聲。

  唐玄回過神來，嘴角扯了扯：「我過來出差，你怎麼在這裡？」

  「我和三哥陪書靈爺爺過來找他的朋友，」小奶包指了指唐瀛和無為所在的方向。

  唐玄不是很明白女兒的話，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見到了無為和唐瀛。

  無為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唐瀛往無為那邊縮了縮。

  小奶包問唐玄：「爸爸，你忙嗎？我們一起吃早餐好不好？」

  唐玄道：「不忙，生意昨天已經談完了。」

  「那真的太好啦，」小奶包很高興。

  唐玄抱著小奶包過去，身後的李秘書默默退後，打開購買機票的APP，大概猜測了一下自家老闆離開的時間，便把機票改簽，改晚了兩個小時。

  唐玄和小奶包吃了一個愉快的早餐。

  兩人有兩個月沒見面了，小奶包嘰嘰喳喳跟他分享著在觀里的生活，唐玄安靜地聽著。

  小奶包分享完這段時間的事情，補充說了一句：「觀里很好玩的，爸爸有機會也過來玩。」

  唐玄摸了摸她的腦袋：「好。」

  小奶包看了看外面，酒店裡有一個造景不錯的花園，小奶包問道：「爸爸，能跟我散散步嗎？」

  唐玄點頭：「好。」

  無為見狀帶著唐瀛離開。

  唐玄讓李秘書把機票延遲一下，李秘書道：「我剛才已經把飛機票延期了兩個小時。」

  唐玄讚許地看了李秘書一眼，李秘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要對得起自己領的這份工資。

  酒店花園，小奶包一蹦一跳往前面走，唐玄跟她的身後。

  小奶包問唐玄：「爸爸，你到這邊做什麼工作呢？」

  「談合作，」唐玄沉吟了一下儘量用簡單易懂的話語跟她解釋：「有一間工作室很不錯，我在考慮要不要跟他們合作。」

  「有好處嗎？」

  「有的。」

  「那談下來了嗎？」小奶包很好奇。

  唐玄：「還沒有。」

  「為什麼？」

  唐玄：「雖然不錯，但還有不少利弊，需要仔細去考慮。」

  小奶包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唐玄：「你還小，暫時不需要去想這些。」

  他問小奶包：「你來這裡玩得開心嗎？」

  小奶包想說開心的，但是又想到了書靈爺爺，她肉肉的小臉有點糾結，「有點開心，又不太開心。」

  「嗯？」

  「開心是因為來到一個新的地方，吃了好吃的東西，還遇到了爸爸，但是……」小奶包說到這裡頓了頓，「書靈爺爺的朋友沒了。」

  唐玄的步伐微頓，又很快恢復正常。

  小奶包牽著他的手一直往前走：「無論是書靈爺爺還是大師兄都告訴我，生老病死是誰都無法逃離的現實，說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唐玄沒有握著小奶包的左手緊了緊，他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大概是這樣吧。」

  小奶包停下腳步，仰頭看向唐玄：「爸爸，你能跟我說說媽媽的事情嗎？」

  唐玄怔了怔：「你為什麼突然想知道這個？」

  小奶包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因為我想知道。」

  「師父以前說過，如果某一個人死了，但是如果有人記得她，那她就沒有死，永遠活在記得她的人的心裡。」

  「永遠活在心裡嗎？」唐玄喃喃自語著，他的眼瞼微垂，神情莫名地悲哀。

  他看著眼前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奶包，語氣溫和地說道：「我之前跟你說過，你媽媽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她做過很多厲害的事情，你想知道哪一件事情？」

  「我想知道媽媽是怎麼死的，」小奶包仰頭看著唐玄輕聲說道。

  唐玄的表情微僵，他沒有想到小奶包會問這個，妻子的死亡是他一直在逃避的問題。

  小奶包繼續說道：「所有人都說當年我和媽媽一起失蹤了，我活了下來，那麼媽媽也有可能活下來，爸爸，媽媽是不是還活著？」

  稚氣的聲音帶著希冀。

  唐玄蹲下來與女兒平視，眼中充滿了悲傷：「不，糖糖，你的媽媽已經死了，她沒有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