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給馬仔升職

  「阿澤。」

  「你覺得哪位助理處長更適合接替李文斌的職位？」

  兩人坐在會客廳里，各自手上端著一杯熱茶。

  曾向榮的秘書暫時被陸sir徵用了。

  她剛剛把茶泡完，便轉身離開會客廳。

  

  李少澤聽見這個問題，幾乎不假思索的答道：「王sir吧。」

  六位助理處長中兩位是曾向榮的「朋黨」，家中很多投資企業都與上海商會有關係，再怎麼選都不可能選到他們。

  於是在扣除兩人後，只剩下四個人可以挑選。

  看起來多，實際上很少。

  因為四個人里有即將退休的人，有文職升上來的。還有整天就知道上班聊天，看看文件的「閒魚黨」。

  真正有幹勁，可以勝任職位的人只有王sir。

  王sir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年齡上還可以再干好幾年。

  雖然跟李sir私交一般，但卻是雷sir以前留下的老夥計。

  當初在李少澤選助理處長的會議上，他還舉手投過李sir一票，怎麼樣都算是自己人。

  現在有機會讓一位助理處長上位，李sir自然會偏向於他。

  「好。」

  「那就王sir吧。」

  陸明華點點頭，對於王sir的背景很清楚，心裡早有預料，一口就答應下來。

  畢竟，助理處長升高級助理處長是決策層內部升職，基本沒有過多挑選的餘地。機會輪到誰，那就是誰唄。

  李sir也不可能把還在警司級的夥計，一步就拔到高級助理處長的職位。

  別忘了，他現在的正式職位，也就是個高級助理處長。

  行動副處長還要十幾天才會正式任命。

  不過，隨著王sir被提拔到高助理處長的職位上，下面不就用空出一個助理處長的位置？這塊蛋糕才是李sir真正給馬仔們準備的！

  嘿嘿。

  剛升副處長就分一個助理處長下去。

  誰敢說李sir不夠意思？

  絕對不妄老夥計跟他拼命一場！

  他在陸sir點頭答應後，重新給陸sir添完茶道：「王sir上位高級助理處長以後，我想讓羅沛權升任助理處長，讓陳晉升任高級警司，擔任西區署長。」

  羅沛權在西區擔任署長數年，已經是總警司的級別，正好合適升任助理處長。

  而陳晉早已是西區的行動部大佬，警司級，接下來升任高級警司，擔任西區署長完全沒問題。

  這次事件中西區夥計跟他一起上賭桌，進戰場，拼死奮戰。

  李sir當然率先幫西區夥計爭取上位的機會，至於陳家駒、宋子傑、劉建明等在總署的夥計……

  等他以後上位還怕沒機會嗎？

  而且論功行賞，也要分清主次的好吧。

  整個「刑事及保安處」一發子彈都沒開過，根本不可能有意見。

  而把羅沛權調進總署擔任助理處長，一是能強化李sir上位後的話語權，二也是對他勤勤懇懇守家多年的獎勵。

  何況，陳家駒等人不適合直接升任助理處長，算來算去，手下的馬仔裡面就他最適合了。

  至於陳晉嘛……

  沒把他調進總署，不代表不看重他。

  作為李sir手下最早的老兄弟，他可是一直被記掛在心裡。

  內辦法，總署要有人搭把手，西區也要有人穩固地盤啊。

  現在陳晉才四十歲左右，年紀輕輕就當上西區話事人，日子不知道多的有多舒服，阿傑那些人只能幹瞪眼的羨慕著。

  上回幾個在酒店聚了一次，阿傑臉上都有黑眼圈了，陳晉卻皮膚白皙，保養的很好，越老越有氣質。

  據說這傢伙最近沉迷廚藝，一把警槍擱抽屜里幾年難得拔一回，天天嘟喃著要去參加電視台的美食節目。

  「呵呵。」

  陸明華則在聽完李少澤說出的話後，輕笑一聲，好像早有所料道：「沒問題！」

  「你說怎麼升就怎麼升。」

  陸sir在李sir面前真是絕對的好說話。

  只要能辦的事情，就沒有拒絕兩個字。

  畢竟救命恩人來著嘛……

  「多謝陸sir，陸sir喝茶。」李少澤嘿嘿一笑，繼續給長官添茶倒水。

  他這姿態做的很足，但是剛剛的談話讓別人聽見，說不定別人都會認為他才是保安局長！

  陸明華見此，拿著茶杯笑道：「怎麼？說完了？」

  「說完了！」

  李少澤點點頭，露出潔白的牙齒。

  對於他來說一共決定三個任命就足夠了。

  再下面的中低層任命，他懶得管，也不應該管。要把權利下放給陳晉等人，讓他們有資格動手操作分配。

  全部他自己來，當他李sir是什麼啊？

  而且再和陸明華去聊「督察級」的調動，是不是有點讓陸sir難堪？

  「說完就你辦公室，幫我拿一盒雪茄過來。」

  陸明華咧著嘴笑道。

  他在此時此刻，竟然覺得李sir露齒微笑的樣子有點帥氣。

  「yes，sir。」

  李少澤馬上答應，起身回辦公室拿貨。

  陸sir那王八蛋什麼時候學會光明正大索賄了？

  這一盒雪茄不知道夠告他幾年。

  ……

  隔天。

  警隊內部連發五封郵件。

  一是曾向榮的停職書，二是吳sir的代理處長任命，三是王sir的高助理處長任命。四則是羅沛權助理處長任命，還有五是陳晉的西區署長任命。

  一時間警隊內部風向大變，上下警員都知道上頭局勢已經一面倒了。

  而且曾向榮遭遇停職後，別管最後律政司怎麼答覆，他在警隊內的名譽都毀於一旦，更別說一哥的威望了。

  整個警務處里最有威望的人，現在就屬小飛俠一人。

  只不過，小飛俠的任命還沒到時間生效，暫時沒有進行下發。

  而這些任命也完全不用再通過曾向榮，由sir起草後送到陸明華桌面上審批，很快便通過生效。

  關曾向榮一點屁事都沒有。

  這段時曾sir則在被限制出入境，呆在家中等待調查結果。

  雖然，沒有被關進羈押室，但是已經等同於軟禁。

  除非曾向榮敢拋下一切，偷渡出境，否則他走到哪裡都有人盯著，個人帳戶還被查了一個底朝天。

  可是李sir根據眼線傳來的消息，曾向榮每天在豪宅里泡茶遛狗，日子倒是過的很滋潤，整個人不慌不忙，好像沒有任何擔心。

  李少澤心裡有些狐疑，不過暫時沒空去管曾向榮。

  他眼下忙著兩件事，第一是案件報告，第二件則是對夥計們進行酬功。

  西區老夥計升職了，羅sir和晉仔都主動作東，邀請他去參與晚宴。

  李少澤拒絕不了，當然和老夥計們一起聚了聚。

  陳家駒、宋子傑等人自然在場，還有一位始終跟在身邊的王素賢。

  另外，他還要請林懷樂吃飯，對東星在事件中的傾力幫忙表示感謝。

  李sir一向說話算話，電話里說請吃鮑魚，那麼他就真的請阿樂出來吃了一餐鮑魚宴。

  一通事情忙完，時間已經過去三天。

  這三天裡案件報告和後續處理正好全部搞定。

  李少澤把文件一交，OK，總算又可以坐在辦公室里調戲阿賢了。

  ……

  下周一。

  劉建明拿著一份文件敲開李sir辦公室的門，將資料送到李sir桌前講道：「長官，人查清楚了。」

  「喔？」

  「多謝。」

  李少澤接過資料攤開翻看，旋即眉宇中的神色就出現變化。

  他讓劉建明查不是什麼關鍵人物，只是當初在明德醫院查肩而過的那個鬼佬。

  沒有拿照片，簡單的向劉建明吩咐兩句，資料很快便被查到。

  可是這個鬼佬的身份卻出乎他的預料，竟然是當前律政司的司長！

  「有沒有查到對話內容？」

  李少澤心裡感到一絲不妙。

  劉建明搖搖頭道：「查不到。」

  「我們對曾向榮和威廉的堅挺都失敗了。」

  「他們有先進的反竊聽裝置。」

  「好。」

  「你先出去。」

  李少澤放下文件，擺擺手，劉建明旋即離開辦公室，他則是拿出電話，撥通陸明華的電話號碼。

  「喂，李sir。」

  「什麼事？」

  陸明華正在處理公務，有點好奇李少澤現在打電話找他幹嘛。

  只聽李少澤出聲講道：「陸sir，情況有點不妙。」

  「曾向榮可能會脫身……」

  「嗯？」陸明華眉頭一緊，不可置信的問道：「他有什麼籌碼，這都能脫身？」

  「可能是律政司幫忙！」

  李少澤話語剛落，陸明華的秘書走進辦公室里，講一份文件送到他面前。

  陸明華眉頭一皺，捂著手機講道：「什麼事？」

  只停秘書輕聲回答道：「陸sir，律政司表明證據合理，駁回對曾sir的起訴，現在曾sir按照條例需要復職。」

  「這份復職書需要您簽字。」

  秘書講完話退到一邊。

  陸明華旋即語氣不悅的講道：「知道了。」

  接著，陸明華再度把電話拿起，開口跟李少澤說完再見，便結束了這次通過。

  只見他放下手機，盯著這份復職申請看了許久，最後還是掏出鋼筆把簽下兩個字。

  「同意！」

  簽完這份復職申請，他的表情就像吃屎一樣難受。

  可是沒辦法，律政司既然支持曾向榮的話，那麼再蒼白無力的辯解，突然間都會變得非常強力、有效。

  李少澤也在他的辦公室里陷入沉默，良久之後，深深嘆出口氣道：「有些人連操守都不要了，不怕活不到退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