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7 讀心審訊

  「你還回來嗎？」女友看著張華要走，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指甲，忽然出聲問道。

  

  張華批上外套，轉頭看過她一眼，點點頭道：「回來。」

  女友把玩著桌面的搶，低頭講道：「回來是什麼時候？一會，一周，還是半個月……」

  「啪嗒。」張華接過槍塞進腰間，揚起眉頭，表情肅穆的吩咐道：「如果我死了，你記得把孩子生下來，讓他陪陪我媽。」

  「你要死了，我就不給你聲了。」

  「啪。」

  一句響亮的耳光迴蕩在房間裡。

  陳晨低下頭捂著臉頰，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張華狠狠瞪她一眼，轉身走出房間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如果不是女友意外懷孕，按照華子的性格，不可能一天都呆在這裡。

  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了，張華準備提前離開小區，前去外面布置收錢的地點。等到順利收完錢後，再拿一筆錢給女友養孩子。

  ……

  「華子出來了！」李少澤叼著香菸，正對面的黑色三菱閃過兩下車燈，旋即，耳麥里便響起邢峰的聲音。

  果然，一道穿著假皮夾克的身影，雙手揣在兜里，正在眼神四處亂瞄的走向車門。

  這個點兒出來，估計是想吃個晚飯再收錢？

  李少澤輕蔑一笑，心裡暗道：「陸sir的晚餐都沒吃，你憑什麼夠資格吃？」

  各個點位的警員們都已經拉開槍膛，隨時準備動手了。

  邢峰低聲朝領導請示：「李警官，我申請帶領抓捕行動。」

  「不用，我自己來。」李sir咬定在這裡動手，就不會把事情推給下屬。只見他說完之後，叼著香菸推開車門，隔著五米的距離，瞥過華子一眼：「土狍子，看你娘看。」

  張華馬上停止住想要拉開車門的動作，默默把手掌從門把收回，扭頭盯住李少澤的背影道：「誒，你給我站住！」

  「死王八糕子，你剛剛講什麼？」

  從李sir的氣勢跟打扮里，誰人都可以感覺到他是一個有錢人，不過首都的有錢人多了，憑什麼你走在大街上就能踩著王八步啊？

  張華最討厭這種命好的有錢人，甚至已經討厭到病態的程度，當他遭遇李sir的不屑和鄙視，不可能當作沒有發生。

  李少澤就像一個橫行霸道慣了的大款，聽見聲音馬上回過頭，舉起手罵道：「瞅什麼瞅！再瞅老子削你！」

  他的國語口音絲毫不帶粵語腔調，而且一句話經典台詞，講的非常地道，就連守在暗處的鞏偉、邢峰等人都忽然笑了。

  他們還不知道李sir這是本色出演呢……

  「看見這是什麼了嗎？」

  「走，跟我走一趟，看老子怎麼弄死你！」張華這時氣不過，掏出手裡的假證件上前，想要當場綁了這個狗屁傢伙。

  「呵呵。」

  李少澤心頭冷笑，等到張華上前兩步後，他才驟然出手，用出擒拿的功夫，餓虎撲食般把張華撲倒在地。

  「別動！別動！」鞏偉、邢峰立即帶著警員跟上，十幾把槍口瞬間對準張華的腦袋。

  只聽咔嚓兩聲脆響，李sir在反手挾持時，毫不猶豫卸掉張華兩隻胳膊，並且摸出他身上的武器。

  「兩把槍，一顆雷。」李少澤把武器交給身旁的邢峰，邢峰神色凝重的收起武器。

  緊接著，鞏偉拿過車鑰匙，汽車后座上拿出一個包包，掂量一下講道：「這邊還有一包傢伙。」

  「全部帶回去檢查。」

  李少澤張口交代一句，警員們把東西全部收走。

  同時，曹隊已經帶著人衝上民宅，前去搜里進行搜索。很快，他們便確定位置，把出租屋的人撞開，對張華的女友實施抓捕，並且繼續搜查房間。

  這時候，李少澤已經把人扭送到車上，跟警員把人帶回局子裡審訊。剛剛小區四周拍照的市民們，則被收繳手機，清理相片，不允許把消息外傳。

  鞏偉跟邢峰一左一右壓著張華，李sir一個在前面開車，姿勢就跟當初張華壓著陸sir一模一樣，完全就是風水輪流轉，該輪到張華倒霉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華子有些懵了。

  「呵呵，警官，您的手腳可真麻利，我都沒反應過來，雙手就被您給卸了。」

  「您是怎麼找到我的呀？」

  張華神色不羈的開口詢問，李少澤連眼神都懶得瞄一下後視鏡，一邊開車，一邊講道：「你現在沒資格提問，沒讓你說話，你一句話都不准說。」

  張華嘖笑一聲，還想開講話，邢峰卻馬上會意，伸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巴，一句話都沒讓他再說出來。

  現在人已經抓到了，下一步就是通過審訊，確定陸sir被綁的位置，再派人去解救陸sir。

  車隊回到分區，邢峰、鞏偉把張華壓下車後，李sir招招手，雙手按住張華的肩膀，咔嚓兩下，把他脫臼的胳膊重新接上後，才對邢峰擺擺手道：「壓進去審審，依舊是八字真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明白，李警官！」邢峰眼前一亮，沒想到連李sir連八字真言都懂，難怪能成為警界翹楚，內外通殺。

  張華則是深深看李少澤一眼，好像猜到了什麼東西。

  ……

  「哐！」邢峰把張華摁在椅子上，隨後鞏偉把手腳處的鎖頭扣上，兩人一左一右，環抱著雙臂，站在張華面前就像兩名門神一樣，氣勢凌然的瞪著他。

  還真別說，兩人都不是善茬，這樣瞪下去，張華心裡難免感到壓力。

  於是他乾脆主動開口道：「情況你們都掌握了，你們知道的我不會承認，你們不知道的我不會說，有什麼招就沖我來吧！」

  鞏偉跟邢峰對視一眼，出聲大喝道：「你不說，我們就沒辦法是吧？」

  「你告訴我你在哪兒了嗎？我們不一樣把你給逮回來！」

  邢峰馬上接話道：「華子，你可真牛，連警察都敢演，你知道多大罪嗎？現在交代吾先生在哪兒，我們還能從寬處理你。」

  「嘖，吾先生不一樣演過警察？不過我這樣從寬處理，也是死定了吧！」張華昂起腦袋，一幅坦然受死的樣子，對警方一個黑臉，一個紅臉的套路都已經門清了。

  只不過，他的目光卻頻頻瞄過牆上的時鐘，看起來很關心時間。

  李少澤站在辦公區的屏幕前，發現張華的動作後，默默開啟心理學LV5的讀心能力。

  張華所有小動作都在他的腦袋裡迅速回閃，並且分解成肢體語言、各種信息，最終在心底組成一道聲音。

  「現在距離九點還有四個小時，時間這麼久，警察會不會找到那個地方？」

  「剛剛那個警察不像是內地人，我應該見過……」

  「讀書術」不靠竊取內心，而是靠分辨細節的優勢現在就體現出來了。

  隔著屏幕，李少澤照樣能夠準確的獨處對方想法。

  曹剛站在一旁也在看著審訊過程，同樣察覺到張華的面部表情，這時轉向李少澤講道：「李警官，按照過往的經驗，張華出門前應該跟同夥約定過一個時間，時間一到，沒收到錢就會撕票！

  李少澤環抱雙臂，輕敲著手背，點點頭道：「九點鐘，他們定的時間是九點。」

  「九點？」曹剛愣了一下，沒想到李警官的答覆能夠如此精準。雖然不知道李sir是怎麼判斷出來的，但是曹剛還是通過耳機，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邢峰。

  正在跟審訊室內的邢峰馬上講道：「華子，你跟同夥是約九點吧，你覺得四個小時我們找不到人嗎？」

  「告訴我們，你把吳先生藏哪兒了！東城？西城，還是朝陽、石景山！」

  「活著海淀，豐臺、門頭溝？」

  邢峰的話讓張華眉頭一跳，語氣驚詫道：「你們怎麼知道是九點？」

  有關時間的信息，張華可是一個都沒說，這讓他心裡非常驚訝，甚至懷疑出內鬼了。

  站在外面的曹剛馬上笑了，朝向旁邊豎起大拇指道：「李sir，你真神，居然真是九點！」

  他也不想通李sir是怎麼看出來的，但是這並不重要，因為在剛剛的詢問當中，李少澤有發現張華的眼神在聽見「西城」兩個字時，有著明顯的變化。

  「陸sir被藏在西城，可能是西直門，或者西郊，一定在西區！」

  這回曹剛沒有猶豫，直接把消息傳到審訊時里。

  鞏偉猛然上前一拍桌面，指著張華大聲吼道：「是西城吧！還是西直門、西郊！給我把人交出來！」

  張華深吸一口氣，勉強保持著鎮定，抬頭擠出一個笑容：「別套我了，交出人容易，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剛剛抓我那個警官，是小飛俠吧？不是外號，就是港島真正的那個小飛俠是！」

  邢峰跟鞏偉交換一個眼色，都沒有立即回答張華的問題。只見張華輕笑一下，搖搖頭道：「沒想到，吳先生的面子這麼大，早知道的話，我就直接幹掉他了！」

  嚯！看起來，如果真讓張華知道陸sir的真正身份，張華絕對會直接撕票啊。

  邢峰收到耳麥里的通知後，點點頭道：「是，就是電影裡那個小飛俠，怎麼了？我告訴你了，你是不是要把人的位置交給我？」

  「是啊，等到九點的時候，你就能按照規矩拿人了。」張華輕笑一聲，鞏偉馬上板起臉道：「規矩？什麼規矩？」

  「收屍！」張華回答的很乾脆，惹得鞏偉朝頭就是一巴掌：「你那是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