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2 風暴

  周一。

  「李sir，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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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小姐姐總是喜歡西裝革履的靚仔警官，一大早看見李sir大步從門外進來，馬上揮手打招呼，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李少澤面帶微笑的點頭致意：「早啊。」

  「早，李sir。」

  正好路過的兩名督察，抓住機會，適時的向長官問好。

  白制服的等級，在總署內都是有數的，不代表穿著西裝上班，他們就有資格怠慢。

  站在電梯內的一名警員，看見遠處的李sir向他走來，伸手多按兩下開門鍵，專程給李sir留門。

  「叮！」

  李少澤走進電梯內，低頭一看，十六樓已經按好，於是抬起頭向前方的警員道謝：「麻煩了，多謝。」

  「不麻煩。」警員盡力保持著平靜，心裡則在暗自竊喜。

  整個電梯裡就只有四個人，等到電梯關閉之後，警員退到旁邊的角落。一旁正在交流的劉傑輝與杜文兩人打住話題，紛紛把目光看向李少澤：「李警官，早。」

  「早，劉sir。」李少澤轉過頭，嘴裡應付一句，絲毫不復之前的客氣，更是一點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而是把目光轉向杜文，肅聲冷笑道：「杜sir，你作為信息安全顧問，同時負責信息處跟監控科的網絡安全。」

  「上次案件里天眼網絡被入侵，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賣相俊俏的杜文高高興興來上班，沒想到，一大早遇見一顆煞星，頓時心情全無，垂下腦袋道歉：「sorry，sir。」

  他一個總督察跟高級警司相差太多，兩人根本沒有辯解的餘地。

  只不過，劉傑輝跟他關係很不錯，這時站在旁邊，為他幫腔道：「李sir，信息安全組後續配合行動，成功修復了系統。」

  「補過就是功嗎！」

  李少澤狠狠刮過劉傑輝一眼，根本一點都沒跟他客氣。

  一個連續拒絕他多次的人物，擺明就是不想跟他混，跟他劃清界限。

  既然，是這樣的話，憑什麼，還要給劉傑輝留面子？

  總督察了不起啊，哪根蔥？

  劉傑輝表情一滯，收回話茬道：「sorry，sir。」

  他看出對方是故意找茬，幫助杜文，可能會越幫越麻煩。

  「嗯。」李少澤目不斜視的看向前方，整理好衣領後，電梯抵達九樓。人事管理科跟信息安全組的辦公區，都在這一樓層內。

  「李sir，再見。」劉傑輝跟杜文兩人語氣冷淡的打過招呼，兩個人剛剛踩出電梯門，便聽裡面傳來一道聲音。

  「杜sir，明天等著收問責信吧。」

  「我希望信息安全組，能夠重新整改、組建出更好的安全網絡。」

  李少澤笑了笑，真沒跟他們開玩笑，確實會有一份問責信會送到信息安全組。

  因為，他在辦案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這個茬，並且暗暗記到案件結束。

  在給曾向榮送結案報告的時候，順便還把那份問責申請，一起遞送上去。

  說實話，無論是劉傑輝還是杜文，兩人在曾向榮眼裡都是路人甲一般都貨色。

  既然，信息安全組確實有問題，曾向榮索性也就把問責申請給簽了。

  畢竟，天網系統的防禦能力要是再強一點兒，就不會被犯罪集團竊取操控權。或許，警隊早就發現該街道的異樣，提前將701實驗室扼殺。

  李少澤作為負責案件的指揮官，完全有立場對信息安全組問責。只不過，問責信需要走幾個流程，大概明天就會送到信息安全組。

  至於劉傑輝跟杜文的朋友關係，其實總署內部的夥計們都知道。

  李少澤是存心想要敲打敲打劉傑輝，讓他明白有些東西，拒絕是會得罪人的。

  「是，長官。」杜文面色僵住，抬手敬禮，目送著電梯門合攏，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要知道，問責信是會記錄在履歷的，對於在警隊的未來發展，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大佬說要問責，他一個小角色，只能乖乖的挨批。

  「走吧。」

  劉傑輝拍拍好朋友的肩膀，不知道該勸什麼，只能以後多多關照他了。

  刑事部，辦公區。

  「多謝。」

  李少澤接過阿賢的早餐後，推開辦公室的門，準備吃完早餐就去會議室開會。

  只是，沒料到，王素賢也踩著高跟鞋，跟進辦公室里。

  「怎麼有事嗎？阿賢。」

  李少澤喝完一口咖啡，拿著菠蘿包，翻閱著幾份文件，沒有意識到什麼……

  「長官，我也想吃早餐。」王素賢一臉正經的把百葉簾拉下，反身走到李少澤面前，伸手把他的文件合上，直勾勾的看著他：「可以嗎？」

  「可以。」

  「一起吃啊。」

  李少澤看著手錶，有些畏懼的縮縮頭，心裡還念著要開會呢。

  「報告長官，我想喝牛奶！」王素賢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把細手耷拉在他面前，露出周末新做的指甲，魅惑的神色，非常的撓人心。

  「沒有牛奶。」李少澤搖搖咖啡，斜過頭，露出一個英俊的側顏，輕輕笑笑。

  甜甜的，好靚仔啊。

  「呵呵。」

  可是王素賢卻一把拉過他的領帶，低聲喝道：「別給老娘裝傻，你不是還要開會嗎？抓緊時間！」

  「我說要喝牛奶，你聽不懂我的意思嗎？」

  「sorry，sorry，sir。」

  李長官咳咳兩聲，低聲下氣的秒認慫。

  這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早餐……

  赤柱。

  犯人出監區。

  刑期已滿，準備釋放的犯人，一個個穿好入獄前的衣服，站在儲物室門口，準備拿回扣押的私人物品，

  「一個，兩個，三個……」

  「十個。」

  一名預警從袋子裡數出十個傑士邦，扔在面前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人身前：「出獄快樂。」

  「呵。」

  「這個給你的。」

  陶成邦把傑士邦塞進背包，隨手丟下一個，送給年輕的獄警。他則一個人挎起背包，等到鐵門前的長官喊他名字後，一步跨出鐵門，隨手從包里掏出一盒煙。

  「呼。」

  左右看了看，今天有六個人出獄，還真是個好日子啊。

  陶成邦叼著煙，看見一輛公交車停下，一個熟悉的倩影下車，站在對街看著他。

  旁邊白色奔馳里的一個男人，注視著這幅場景，笑了笑，用手指托著小巴，打開旁邊的車門。

  颯颯颯，清風吹過靜謐的樹林，羅燕兵看著前方的男人，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可是想像中的擁抱、呼喚沒有出現，陶成邦一步步走到奔馳車前，讓她蔟起眉頭，雙目產生濃濃的疑慮。

  「啪嗒。」

  陶成邦把奔馳的車門關上，手中夾著煙，重新繞回女友的身邊，聳聳肩膀，目光直視著她。

  「衰佬。」

  羅燕冰雙手抱胸，嘴角迸出一句嫌棄話，沒想到陶成邦一把她抱起，兩個人哈哈大笑的沖向前方。

  坐在奔馳后座的曹楠笑笑，拍拍司機的靠枕，示意司機可以開車了。

  ……

  旺角。

  陸明華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走道上，一大一小兩個人。

  最近，保安局長準備卸任，兩位副局長中，他已經占盡勝選的優勢。

  只要平靜的過渡一個月，就能順利上任保安局長。

  「嬈嬈，我們去跟爸爸吃飯好不好呀？」

  陸明華捏捏乾女兒的小手，把她帶進一家餐廳里。

  唐強坐在裡面，看見長官跟女兒進來，擦擦手，有些興奮的叫道：「女兒，爸爸抱抱。」

  小女孩緊緊抓著陸明華的手，發出一聲驚叫，不肯往前挪動一步。

  陸明華無奈的搖搖頭，把乾女兒牽到旁邊的位置坐下，他則從服務員手中接過菜單，點了幾樣招牌菜，向前面的唐強問候道：「怎麼樣，這段時間過的還好吧？」

  「承蒙關照，還好。」

  唐強其實是他以前的線人，幫助陸明華破過一起跨境走私的要案。作為條件之一，他需要負責幫助唐強照顧年幼的女兒。

  於是，他這幾年一直把「嬈嬈」當作親生女兒看待。

  而且因為嬈嬈有先天性的語言障礙，以及自閉症，他還把「嬈嬈」送進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專家治療。

  久而久之，嬈嬈更加依賴他，反而對唐強這位天天在「國外」上班的父親，表現出很生分的態度。

  「唉。」

  「我女兒對你，比我都親。」

  唐強長嘆口氣，等到茶水端上桌後，主動給陸明華倒茶，面色誠懇的講道：「多謝，陸sir。」

  「沒有您幫忙說話，我恐怕短時間內回不來。」

  陸明華摸著小女兒的頭，出生寬言道：「回來就好了，以後很多時間陪女兒。」

  「好啊，不過現在嬈嬈更喜歡跟你，那就先住你吧。」

  「我可付不起他的醫藥費。」

  唐強摸摸腦袋，開個玩笑，真分不清黝黑的臉龐下，到底是老實還是奸滑。

  不過，當初唐強這件案子影響力非常大，陸明華正是靠他的功勞，才能坐穩副局長的位置。現在聽見老朋友哭窮，他笑呵呵的胸口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你的線人費，五年前的，外加一點利息，我一直放在銀行。」

  「哇，大佬，你有沒有這麼豪爽啊。」

  唐強接過信封，數都不用數，輕輕一捏就張大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