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 老朋友相見

  這兩天的時間裡，梁笑棠都一直在醫院裡陪護剛剛做完手術的老婆。在蕭卓孝看來，這是梁笑棠沒有辜負妹妹的表現。在黎天一看來，這卻是他選擇隱忍的態度。

  鑑於龍頭盯的很緊，黎天一也不敢讓手下去做掉梁笑棠。因為龍頭已經開出了扎職紅棍的價碼，要是手下所心動，背叛告發他的話，恐怕要跑路的就是黎天一了。

  所以黎天一現在只能發動小弟，爭取儘快幹掉小莊滅口……

  一次失敗了，那就兩次！

  兩次，三次，整個東星的人一起上，不信還做不掉小莊！

  ……

  李少澤在隔天傍晚下班後，並沒有立即開車回家，而是兜了一圈，將車停在一家商場的車庫裡。隨後從扶手箱掏出另一把車鑰匙，走到車庫角落，開著另一輛黑色豐田從出口離開。

  今天晚上，他打算去會一會「老朋友」小莊！

  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殺手的身份！

  很快，汽車就停在了餐廳門口。

  

  李少澤將西裝外套脫下，收入儲物空間之後，換上了屬於「肖申克」的那套裝扮。

  等到一切搞定之後，他才打開了汽車的天窗，靜靜的點上一根煙。就這樣在餐廳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見珍妮拄著一根拐杖，慢慢從餐廳里走出來。

  如果他現在穿著警服的話，或許會開門帶上珍妮一程。不過現在嘛，只能夠慢慢的開車跟在珍妮身後。

  好在珍妮住的並不算遠，她很快就按照習慣，走進了街頭的拐角中，慢慢踩著樓頂，走進了一棟住宅樓。

  站在窗台上抽著雪茄的小莊，看見珍妮的身影，眼神中不禁有些心疼。移了移腳步，最終還是沒有選擇下樓。

  李少澤也仍舊坐在車上，靜靜的等到小莊抽完一根煙後，才打開車門，頂著一張面具摸進住宅樓內。

  踩著不急不緩的步伐，走到了六樓的位置，略作思索後，按著配槍，逐漸往第七間房靠近。

  而在房間內，珍妮正依偎在小莊的懷中：「小莊，你總算來看我了。」

  「珍妮，前兩天我在忙工作。」

  「有警察來找過你，我跟他們說了，你今天回去醫院看朋友，沒關係吧。」珍妮並不知道小莊的身份，所以將小莊跟她說的話，都如實轉告給了警察。

  小莊耳朵動了動，拍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沒關係，我已經去醫院看過朋友了。那些警察都是移民署的，我只是有些手續沒辦好……」

  「這樣啊，我去幫你倒杯水。」珍妮感覺到小莊的外套都被她捂熱了，臉色都不禁有些羞紅，這才想起來去給小莊倒水。小莊則微微點頭，鬆開了珍妮的腰：「去吧。」

  等到珍妮離開，他則將手伸向了風衣下面的手槍。

  與此同時，李少澤也在門口止住了腳步。

  槍擊現場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他忽然想起來，小莊開槍的速度最多只算不錯，真正厲害的地方，是在於提前預判槍手的位置。靠什麼預判？極有可能是聲音！

  於是沒有任何猶豫，李少澤便舉起了手槍。並且幾乎在同一時間，房間的大門便被拉開，一支槍口也對準了他的腦袋。

  只要小莊敢在此時果斷開槍，就能夠成為世界上第一個，揭露「肖申克」真正面目的人。可惜他不敢，因為李少澤的槍口也對準了他。

  兩人看著對方身上的黑衣，都露出了一個老鄉見老鄉的怪異表情。

  因為風衣這款衣服，寬大能夠藏槍，黑色又很耐髒，簡直就是職業殺手的標配套裝。

  有時候殺手之間都不用亮槍，只要看見對方風衣角的火藥，就能判斷出對方的身份。

  不過讓小莊感到惡寒的是，面前這個殺手居然比他還騷包！他頂多就梳個大背頭，掛條白圍巾，走在路上回頭率大約是百分之三十。

  可是方面穿著風衣就算了，還戴著面具，穿著皮靴，頂著禮帽……走在路上回頭率堪稱是百分之百！

  敢這樣打扮的人物，不是蠢逼就是高手！

  小莊心裡的直覺告訴他，這是高手，這是高手。

  兩人就這樣開著門，指著對方，誰都不敢亂動時。珍妮端著一杯水，走到客廳，出聲打斷了沉默：「小莊你有朋友來呀。」

  「是啊，珍妮，打球的朋友。」

  咔咔兩聲，兩人都靠近了一步，將槍口抵在對方胸前。

  珍妮撩起發稍，露出一個微笑：「那我再去倒一杯水。」

  「麻煩了。」李少澤一步步走進房中，反手把門鎖上。看見珍妮端著水杯出來後，一同繞進了沙發區。

  「先生，您喝水。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小莊的朋友，你們關係一定很好吧。」珍妮一手拉著小莊的手臂，另一隻手把水杯微微推向對面。

  李少澤單手持槍，將水杯拿起懸在空中，得意的朝小莊示意，隨後再度將杯子放下：「是啊，我們以前在貧民區一起長大的。」

  輕輕噠的一聲，珍妮便以為李少澤喝完了水，轉臉看向小莊，小莊挑了挑眉毛，憋出了半句話：「是啊…他叫……」

  「我叫小寶啊，毛頭。」

  「哈哈，原來你叫毛頭……」珍妮笑的非常開心，小莊只能無奈的應道：「是啊，毛頭，久別重逢真是太開心了。」

  「我也一樣開心。」

  兩人老朋友就這樣舉著槍，來了一場重溫年少的對話。

  過了片刻，珍妮走進廚房，想要洗水果給他們吃。而隨著珍妮一走，兩人的槍口便再度頂向對方的腦袋。

  「小寶，多謝你沒向珍妮開槍，」

  「我不是來殺人的。」

  李少澤輕輕一笑，微微將槍口放低。兩人都很有默契一般，漸漸將槍放下，然後收入腰間，再度坐會沙發上。

  小莊原以為李少澤是黎天一請來的殺手，現在知道不是後，不免也有一些好奇，開口問道：「那你今天來找我做什麼？不會是真的來喝茶的吧。」

  「知道黎天一嗎？」

  聽見李少澤的話後，小莊神情略帶凝重：「我知道，他殺了我朋友。」

  「他還是你老闆吧？」李少澤輕輕一笑，又指了指廚房的倩影：「想不想治好珍妮的眼睛？」

  「你到底想做什麼！」

  「來一場比賽吧！」李少澤呵呵一笑，聲音裡帶著張揚的色彩：「我給你一百萬，跟我來一場殺手之間的比賽。」

  「呵，原來遇見來一個瘋子。」小莊嘴角挑起一摸輕笑，他終於知道對方是來什麼的。

  猜來猜去，誰能猜到，還會有人願意出錢，主動邀請他參加一場殺人比賽？

  「你出的賭注是一百萬，那我出的賭注就是命了嗎？」

  小莊翹起二郎腿，夾著一根雪茄。面對他的疑問，李少澤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沒錯，你輸了就把命留下。」

  「很好！」小莊抽了一口雪茄，穩穩的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幹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是賭局，那麼肯定雙方都要拿出賭注。

  對面這個殺手單純只是來找他過招，對方願意拿出錢來，有什麼不能賭的？雖然錢和命之間，看起來還是命重要一點。

  可惜，不好意思，有錢就是大爺，就錢就不用賭命。小莊現在正準備解決這件事後，帶著珍妮退出江湖。最是缺錢的時候，自然最要去掙錢。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又有什麼理由拒絕這場賭局？

  而在聽見小莊答應後，李少澤點了點頭，慢慢退出了房間。

  「這場賭局明天晚上開始。」

  「誰先搞定目標，誰就是贏家。但是有一個規則，只殺他一個人，多一個都不行！」

  「好。」

  小莊揣摩著這條規則，突然發現這個殺手，要比他想像當中的還更瘋狂。

  是誰給他這麼大的勇氣？居然還敢想著，在不射殺其他馬仔的情況下，做掉一個東星的扎職大佬！

  這個難度可一下提升了不止一檔，瘋子，真是個瘋子！但是好興奮啊，真的好興奮啊！

  小莊越想越覺得刺激，摸著下巴的鬍鬚，臉上不禁露出一個笑容。

  這時珍妮剛好端著一盤水果出來，聽見「啪嗒」關門的聲音，有些疑惑道：「小莊，你朋友走了嗎？」

  「是呀，小寶最近在打工洗廁所，還有兩間廁所趕著回去洗。」小莊在說話的時候，仍然不忘記對李少澤踩上一腳。

  珍妮則有點遺憾道：「這樣啊，還想跟你朋友一起吃飯的……」

  「會有機會的……」小莊伸手接住珍妮手上的果盤，朝她交代了一句：「明天晚上我和小寶約了打球，可能不會過來了。」

  「小莊，我怕。」珍妮聽到這裡抱住了小莊的胸膛，小莊無奈的笑笑，將一塊蘋果餵到他嘴邊：「乖乖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過幾天我再陪你去趟醫院做檢查，相信等到有眼角膜，你一定可以看見我有多帥。」

  「你真的帥嗎，會不會見光死啊。」珍妮可愛的撅起了嘴唇，只聽小莊自信的道：「總比某些戴著面具，沒臉見人的人要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