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晉仔的春天

  「家怡，你看這是不是你的奶茶。」

  「真的耶，唇印都喝沒了。」

  

  「家怡你說會不會他喝完，順手放在這兒的？」

  梁凱琳幾個女軍裝，結伴上完衛生間出來，立即就發現了洗手池上的奶茶杯。

  她們可知道，這杯奶茶是劉家怡送給李sir的。

  那時候看見李sir接過奶茶，她們就在私下打賭，李sir究竟會不會喝。

  沒想到，居然在洗手池看見了一個空杯。

  劉家怡看著杯沿，被喝乾淨的那個唇印，臉色露出一分羞澀。

  她們在軍裝消息不夠靈通，還以為李sir沒女友，其中有膽子大的港女，自然會選擇主動出擊。

  「別笑啦，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心意吧。」

  劉家怡說話的語氣，都軟了許多，帶著一絲甜蜜蜜的味道。

  這時陳晉剛剛甩完鳥，拉起褲腰帶走到門口，愣愣的看著洗手池上的奶茶杯。仔細端詳了一陣，上面果然有個被沖淡的唇印。

  他拿著的杯子，靜靜看著鏡子中的斜劉海，腦海中回憶著李sir，特意提點的那句「愛的味道」，瞬間恍然大悟。

  「終於，終於有人發現我晉仔的帥氣了。」

  「事實證明，單身狗也會有春天。」

  陳晉默默將奶茶杯收好。

  他見過劉家怡，是軍裝一個很水嫩的長腿妹。按照電影裡的姿勢比例，配他的身高剛剛好。

  「沒記錯的話，梁凱琳最近好像和方奕威打的火熱。」

  「嘿嘿…」

  ……

  總署，五樓國際刑警辦公區。

  雷蒙，余鄭南，日本警方代表，以及「一哥」，都在單面玻璃後，靜靜看著審訊室里的場景。

  李少澤拉開座椅，坐在阿布面前，伸手將日照燈打開。

  「最近還好？」

  他知道審訊有監控，但卻不知道有那麼多大咖，都在默默觀看。所以說話的態度，也比較隨意一點，更像是老熟人在打招呼。

  「拖你的福，伙食還不錯。」

  阿布嘴角有傷，說話很簡潔，仍是標誌性的一口國語。

  李少澤見此微微點頭，總署的夥計，自然要比外面好。不過他是來談正事的，直衝主題道：「有沒有僱主的料？說不說？」

  目前警方懷疑，阿布的僱主，很可能也知曉這個販毒網絡的存在。

  順藤摸瓜，摸的就是這個哈密瓜。

  所以說，一哥，雷蒙等人，現在是實打實的吃瓜群眾啊。

  但阿布卻微微搖頭，絲毫不顧群眾感受。

  「不說。」

  「你還惦記著懸賞？有命拿沒命花，懂嗎？」

  「港島沒有死刑。」

  「說不說自己掂量。」李少澤發現這傢伙油鹽不進，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墓碑，一捧鮮花，還有半張今村下河被殺的報紙。

  阿布看見這張照片神色微微一動，深深吸了兩口氣。

  要知道，等復職的這一周，李sir可沒有閒著。除了去武館跑了幾趟外，還特意坐飛機去了賴比瑞亞一趟。

  在當地問了人才知道，那座墓地的主人，曾是一位援非護士。

  很美好，也很善良的女孩。

  或者在非洲那片土地上，這個女孩和阿布有過一段美好的故事。也許沒有離島的女孩浪漫，但卻更加刻骨銘心。

  在看見這張照片後，阿布平靜心情，終於願意開口。

  「謝謝。」

  「僱主的名字叫作——佐佐木穗子。」

  佐佐木穗子！

  聽到這個名字，無論是李少澤，還是監控室內的一群大佬們，神色頓時一變。

  原來想要殺死今村下河的人，就是他的妻子，那位天一集團的大嫂。

  「謝謝。」

  李少澤將照片塞進阿布的口袋，輕輕拍了拍，拉開椅子準備閃人。

  ……

  「不錯。」

  「一哥」雙手抱胸，微微點頭。他之前有聽說過「小飛俠」的名號。

  現在看起來，這個「小飛俠」比傳言中的要聰明很多。

  國際刑警隊審了一周都沒開口的人，他輕輕一張照片就已經搞定。

  「處長，這件案子……」

  雷蒙抓住機會，趁著余鄭南還沒開口，玩了一出先聲奪人。處長略作思量，便很愉快的點頭：「這件案子，暫時就轉交給西區重案組。」

  「給你一年，先把港島的莊家搞定。如果不行的話，自己找余sir道歉。」

  「thankyou，sir。」

  雷蒙老腰難得挺直一回，抬手敬禮。

  余鄭南在一旁忿忿不平，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在這裡就屬他警銜最低，大佬們拍板的事情，小嘍囉沒有拒絕的權利。

  等到送處長離開後，雷蒙兜轉回辦公區，給李sir豎起了大拇指：「阿澤，你真的很有一套。」

  「長官過譽了。」

  李少澤並非虛心謙讓，論起套路，真不敢和雷蒙相提並論。

  沒見家駒成天犯傻？

  他極度懷疑，是被雷蒙和標叔兩人，套路出病根了。

  「走吧，這裡好像不歡迎我們。」

  雷蒙朝余鄭南微微一笑，明顯是話裡有話。

  而且他們確實不適合繼續呆在這兒，便馬上開車回到了西區。車到半路，雷蒙要去接女兒放學，李少澤只得一個人回到警署。

  他發現當人的級別，到達一定高度的時候，公私就很難分明。不是把公事帶入私生活，就是把私生活當成公事。

  偏偏這種人位置夠高，有好處鐵定能拿一份，升職一點不慢。

  「唉。」

  「人生何來真正的公平，幸好我長得帥，勉強持平。」

  李少澤微微嘆氣，想著想著，已經回到警署里，順手將外套脫下，掛在椅背。沒等他坐下，就發現晉仔他們湊在一起，不知道講些什麼奇怪的事情。

  從笑聲上分析，透露著點猥瑣。

  不是談女人，就是在談女孩。

  「咳咳。」

  李少澤故意咳嗽兩聲，果然吸引了陳晉的注意。他這才發現李sir回來了，眼珠大放光芒，跑到面前道：「李sir，多謝你今天的助攻，我不會辜負你一片好意的。」

  「怎麼回事？」

  「阿頭，晉仔說他要談戀愛啦。」

  李少澤聽聞此言，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有沒有重光精神病院的電話，幫忙掛一個號，就說利昂介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