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痛失心上人

  芊沫故意陰著臉，冷聲說道。

  「怎麼了？冰夷上神當真是忘了如何欺騙、利用、囚禁本帝的嗎？」

  冰夷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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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沫.......」

  芊沫斷他。

  「冰夷，我覺得你我不合適，我們還是和離吧。」

  聽到『和離』二字，冰夷一怔，不敢相信的看著芊沫。

  「.......阿沫，你說什麼？」

  芊沫緊握著手，裝出冰冷說道。

  「我要與你和離！」

  冰夷甚是震驚，上前一步雙手緊握芊沫的肩膀，滿眼傷痛的看著她。

  「阿沫，你在與我說笑對不對？你一定還生我的氣，故意氣我，對不對？阿沫，以前我欺騙你，利用你，囚禁你，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在生氣了好不好？你原來我好不好？」

  冰夷一向驕傲清高，何時這般低聲下氣求過人。

  看著冰夷滿眼的傷痛，芊沫很是疼惜。

  見芊沫不語，冰夷心中更是害怕。

  「阿沫，你說，你讓我做什麼，你才肯原諒我？」

  芊沫心想：時間是療傷的良藥，時間一長，他自會忘掉我......

  「冰夷，你勾結鬼族，導致忘川之水，流入凡塵，致使凡人民不聊生流離失所。你若是，將洪水控制，讓凡人重獲家園，我便原諒你。」

  冰夷眼眸一亮，也沒多想，便歡喜的答應。

  「好。你我一言為定。此事結束，你要隨我回靈犀宮，可不許反悔。」

  「好。」

  看著冰夷那一抹白衣身影漸漸離去，芊沫知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冰夷了。

  「陌玉，我要走了，以後.......以後，或許千年、萬年，也許更久，你我都不會相見了......」

  治理洪水，本就是耗時耗力的事，芊沫覺得冰夷在協助凡人治理洪水的漫長時光中，會漸漸的忘了她。

  第二日，看著日落西山的紅日。

  芊沫遞給乘黃一個藥瓶。

  「乘黃，冰夷若是來幽都尋我，你就讓他喝下這瓶中的藥。」

  乘黃接過藥瓶，問。

  「這裡面是什麼藥？」

  「也不是什麼藥，裡面是幽都的忘憂水。」

  乘黃一怔。

  「......女帝，你這是.......」

  「我了解他，他性子執拗，他一旦知道，是我為了救他性命，取心沉睡。他定會愧疚自責，我不喜歡他難過，我想讓他開心。與其難過的思念我，不如快樂的忘掉我。」

  乘黃看著芊沫，墨眉緊皺。

  「女帝，那冰夷有何好？他欺騙你，利用你，囚禁你，你.......你居然為了救他剜心.......現在，你又為他........女帝，你這樣值嗎？」

  「值嗎？」芊沫淺笑，「乘黃，愛著一個人，是他開心快樂，你也會開心快樂，與值不值沒幹系。」

  乘黃只是難過的看著芊沫，沒有說話。

  明媚的日光，漸漸籠罩著大地，照耀著幽都，但幽都帝宮中，女帝寢殿內，芊沫安靜的躺在床榻上，沉睡了........

  *

  自冰夷離開幽都，便在四海八荒中，尋覓治理洪水的法子。

  他在女媧那裡得知，河圖和洛書，可治理洪水，他便走遍八荒四海，尋找河圖和洛書。

  幾經周轉，三年後，冰夷終於尋到河圖和洛書，治理了洪水。

  見洪水退去，凡人重建家園，冰夷便離開凡間，飛往幽都。

  待冰夷飛到幽都，看著帝宮滿是一片雪白縞素時，他心中一驚。

  冰夷正要走入帝宮，卻比守門仙侍攔住。

  「冰夷上神已不再是我幽都女帝夫婿，我等不歡迎外客，還請冰夷上神離去。」

  冰夷眼眸一寒，怒聲道。

  「放肆！本神是你家女帝的夫君，何時成了外人？讓本神進去！」

  「冰夷上神這般無禮，是要硬闖！我幽都也不是那樣好欺的！」

  守門仙侍伸手祭出兵器，正要與冰夷動手時，卻被飛來的乘黃攔住。

  「住手！」

  守門仙侍：「長老，這冰夷上神好生無禮，硬要闖帝宮。」

  乘黃擺手，讓守門仙侍退下。

  「不得無禮。」

  「是。」

  冰夷看著乘黃，問。

  「乘黃，你家女帝尚在，為何帝宮滿是縞素？」

  乘黃看著冰夷，冰龍的開口。

  「我家女帝殞身了。」

  聽到這就話，就如晴天霹靂一般，冰夷不敢相信的問。

  「乘黃，你.......你一定在騙我，阿沫身上有神樹靈力，可以不死不滅，怎麼可能殞身？定是阿沫想要捉弄我，與你串通，故意欺騙我，對不對？」

  見乘黃不語，冰夷漸漸害怕起來。

  「.......阿沫，阿沫，真......真的.......殞身了？」

  乘黃點點頭。

  「嗯。」

  得到結果，冰夷一怔，後退了幾步。

  一旁的商羊，白了他一眼。

  「若不是你害我家女帝，女帝怎麼可能殞身！你個害人精！現在又假惺惺！」

  冰夷呢喃道：「我害了阿沫，我.......」他抬眸看著乘黃，尋求答案：「.......阿沫為何會殞身？她明明有神樹靈力，怎麼會殞身？」

  看著傷心冰夷，乘黃心中很是快意。

  「雖我家女帝有神樹靈力，可不死不滅。敢問冰夷上神，沒有心了，如何不死不滅？」

  冰夷一怔。

  「.......你，你說什麼？」

  「你中了射日箭，本該元神俱滅。女帝為了救你，剜下心，為你聚魂攬魄。」

  冰夷甚是震驚。

  「什麼？！剜心？」

  冰夷愣了一會兒，開口。

  「乘黃，帶我去見阿沫。」

  「跟本神來。」

  乘黃帶著冰夷帶來山洞。

  山洞中，百花齊放，中央一個水晶靈柩，裡面躺著芊沫的屍身。

  冰夷走到水晶靈柩前，看著躺在裡面平靜如睡著一般的芊沫，他輕聲的喚了一聲。

  「阿沫。」

  但，無人應聲。

  他又喚了一聲。

  「阿沫。」

  還是無人應聲。

  冰夷不相信得不回應，執拗起來。他不停的一聲一聲的喚著。

  「阿沫，阿沫，阿沫........」

  依舊無人應聲。

  .......

  不知過了多久，執拗的冰夷，放棄了。

  冰夷伸手扶著水晶靈柩，看著平靜的芊沫。

  「阿沫，你說的等我治理洪水，就原諒我，跟我回靈犀宮，為何你騙我？」

  無人回應。

  看著靈柩中安靜的芊沫，冰夷心中仍抱著一絲希望。

  「阿沫，你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不肯原諒我。所以你定是在裝死對不對？這定是你想出誆騙我，懲罰我的法子是不是？阿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要生我的氣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阿沫，我遵守約定治理了洪水，你應該遵守約定，原諒我，跟我走。為什麼你說話不算數，為什麼......」

  「阿沫，你成功了，我被你騙到了，你不要在裝死好不好？你醒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醒來好不好！」

  沒人回答。

  冰夷感覺自己整個心，好似墜入冰冷無底的寒潭，他全身冰冷蔓延。

  他看著靈柩中平靜一動不動的芊沫。

  「阿沫，你不是許諾我，希望以後無論是千年還是萬年，你都能陪著我，數星星，看月亮，陪我過一輩子。為什麼你這麼狠心的離我而去？為什麼你不遵守承諾了？」

  「阿沫，我現在不開心了，心裡很難受。你起來陪著我說說話好不好？哪怕只是看著我也好。你起來好不好？」

  晶瑩的淚水，從冰夷那雙悲傷的眼眸中溢出。

  「阿沫，我已上神之名啟誓：我冰夷以後再也不欺騙、利用、囚禁芊沫，若有違背神魂俱滅！阿沫，你聽到沒有？我再也不騙你、利用你、囚禁你了，我求求你，你醒來好不好？」

  無人應聲。

  「何處合成愁，離人心上秋。芊沫，你才走，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你知道我想你，你定是開心，那你醒來好不好？讓我再看看你好不好？」

  清風吹進洞中，洞中十分安靜。

  冰夷忽然想起那日桃花樹下，芊沫說的那些話。聰明如他，他終於明白，那日芊沫讓他治理洪水，只是想支走他。

  想到乘黃說，芊沫為了就他，剜心。

  「阿沫，你為救我剜心，你的心定是很痛吧。」

  看著一旁的藥瓶，想起乘黃說的話：『女帝希望你喝下忘憂水，忘掉一切，開心快樂的活著。』

  淚水不斷的流出，划過冰夷精緻的臉頰，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崑崙初遇情由，錯付不知情休。憔悴斷腸人，明朝再難如舊。知否，知否。為伊長痛難壽。」

  冰夷看著洞外的夜空，他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我看這漫天繁星，繁星閃爍都是你。我看這絢麗芳花，美麗嬌花全是你。阿沫，你已入了我的眼，紮根到我的心裡了。可你卻不在了。」

  冰夷看著平靜的芊沫，他忽然嗤笑起來。

  「阿沫，你早已做好了離開後打算，對不對？芊沫，你不只是個無賴，更是個騙子！你說你要陪我一輩子，一輩子那麼長，你怎麼可以離我而去？我要你陪著我，你醒來陪著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冰夷伸手拿出藥瓶，手緊緊的握著，沒一會兒藥瓶，化成粉末消失不見。

  「阿沫，你個無賴，你把我的心偷走了。現在你又不願意要我的心了。你一人走了，把我一人丟在這裡，讓我喝下忘憂水，忘掉一切，忘掉你，讓我一人沒心沒肺的活著。你好很的心啊！芊沫，我告訴你，這天底下沒有那麼好事！你既然偷了我心，就休想讓我忘了你！你想斷了你我的糾纏，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