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二人游黃河

  冰夷輕笑。

  「女帝說小神的尾巴好看，不知是怎麼個好看？」

  「流光熠熠、光彩奪目、熠熠生輝。真可謂美如玉冠、美玉無瑕、美輪美換、美......反正就是一個字，美！」

  

  冰夷被芊沫話，逗樂了。

  「呵呵呵，小神活了十九萬年，女帝是第一人，稱讚小神尾巴美。」

  芊沫：你一個花花公子，整日被美麗仙子圍繞，我不信沒有一個仙子稱讚你的尾巴！

  「真的？」

  「真的。」

  芊沫一愣，不知為何，她從冰夷的冰色琉璃瞳中，看出淡淡的孤寂。

  「那定是別人瞎了眼，有眼不識金鑲玉。反正我就覺得你的尾巴精美絕倫。」

  看著水中的冰色龍尾，在日光下，泛著熠熠金光，閃閃熠熠流光溢彩，更是美麗無雙。

  芊沫看得一時投入，伸手摸了摸冰龍龍尾，滑溜溜，手感不錯。

  被芊沫一摸，冰夷一愣，身子一僵。

  感到龍尾的僵硬，芊沫知道自己唐突，她趕緊收回了『鹹豬手』。

  她尷尬的說道：「.......我，我唐突了。」

  「無妨。」

  今日，芊沫登門，是想為昨日之事，向冰夷道歉。

  她從袖中拿出一個酒壺，遞給冰夷。

  「喏，這是我親手釀製的酒，送你一壺。作......作為昨日我失禮的歉意。」

  「昨日之事，女帝無需介懷。」

  芊沫將酒壺，放在冰夷的手中。

  「你就收下吧，這樣我心中好受些。」

  「那，小神就收下了。」

  冰夷打開酒壺，一聞。

  「芳香四溢，聞著就是好酒。不知這酒是何名？」

  「棠梨煎雪露。」

  「酒香中怎麼含有棠梨的芳香。」

  冰夷：昔日，帝俊能以神樹之力，創建九重天界，一統六界四海，成為高高在上的天帝。幽都女帝，繼承神樹靈力。若是能得到芊沫相助，我也可開闢一番新天地，成為主宰。就能與帝俊、伏羲、女媧，並駕齊驅。到那時，六界誰再敢欺我！那我的宏圖偉業大業就能得以實現。

  若想要一個棋子，聽從命令，任由頒布，得讓棋子愛上執棋者。

  冰夷樣貌舉世無雙，八荒四海的仙子，無人不喜歡他這張好皮囊。

  因此，冰夷覺得，讓芊沫喜歡上自己，是信手拈來之事。

  他勾唇淺笑，露出一副溫如三月春風的樣子。

  「常言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小神既然收下女帝的棠梨煎雪露，不如小神帶女帝去遨遊黃河一番，以作謝禮，如何？」

  《六界山海錄》記載：崑崙之丘，有河水出焉，名曰黃河。而黃河南流東注於無達，黃河出東北隅，以行其北，西南又入渤海，又出海外，即西而北，入禹所導積石山

  這六界四海中，有兩條綿延悠長入海的河水，一曰黃河，二曰大江。

  芊沫自然想遨遊黃河，她歡喜的答應。

  「好呀好呀。」

  冰夷抬尾，瞬間化成人腿。

  芊沫跟著冰夷往外走，路經庭院時，冰夷摘了一個紅果，遞給芊沫。

  「女帝，吃了它。」

  芊沫接過果子，吃了一口。

  「這果子狀如棠，黃華赤實，其味如李而無核。吃起來還挺甜，很好吃。這是什麼果子？你為什麼讓我吃？」

  「此果名為沙棠果，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

  冰夷這貼心之舉，讓芊沫心想一暖。

  「哦，那你為何不吃？」

  冰夷淺笑。

  「小神真身乃是冰龍，小神又司掌著御水之職，擅水性。不吃這沙棠果，也不會溺水。」

  「哦，我竟忘了你的本事。」

  出了玉凌宮，從崑崙山的南面，黃河的發源處，二人開始出發。

  只見，一龍車水上浮，荷花車蓋罩當頭。

  車輦周身彩繪著，冰色祥雲紋。車輦由兩條無角白色螭龍拉著。

  看著這樣奇特的車輦，芊沫稱讚道。

  「冰夷，你的車輦，還挺特別。」

  「此車為碧葉螭龍攆。是小神平時巡視黃河的車輦。今日，有幸邀幽都女帝同游黃河，是這車輦的榮幸。」

  冰夷、芊沫二人，坐上碧葉螭龍攆。

  只見拉著車輦的兩條白色螭龍，騰雲而起。

  龍車飛上崑崙山，眺望那東西南北。

  龍車在黃河水面上馳騁著，所到之處濺起水花不斷。

  坐在龍車上，芊沫開心的看著兩岸的景色。

  大風吹起，水波滔滔。河面上掀動波浪。

  風拂過冰夷，將他那白衣勝雪的衣袂和那銀色髮絲，清揚的吹起。

  一旁的芊沫，聞到冰夷身上淡淡的水香。

  「冰夷，為何你身上有淡淡的水香？」

  冰夷淺笑。

  「小神是崑崙山上冰雪，吸收父神盤古存留在崑崙的龐大靈力，而化的冰龍。嚴格來說小神的真身不是冰龍，而是冰雪。冰雪乃是水遇寒凝結而成。因此小神的身上，有水的香氣。」

  「原來如此。你倒是與我相同，我的真身是株幽蘭，我身上自帶有幽蘭氣息。」

  「女帝，可是不喜小神身上的水香氣息？」

  「怎會？這水香沁人心脾，很好聞。我很喜歡。」

  冰夷淺笑。

  「女帝不討厭就好。」

  看著冰夷俊顏上，如沐春風的笑。芊沫心想：這冰夷不像傳言中花花公子的做派。倒是像個溫溫如玉謙謙公子。看來傳聞不可輕信。

  「我說過，你喚我芊沫就好。不要女帝女帝的喚我，很是生分。」

  「好。那芊沫，就喚我陌玉吧。」

  「嗯。」

  龍車繼續遨遊在黃河水上，路經敖岸山時。

  忽然，傳來陣陣鳴叫和打鬥聲。

  芊沫心生好奇。

  「陌玉，反正你我閒著無事，敖岸山那裡有打鬥聲，不如你我去看看熱鬧？」

  可能因為自己是條冰龍，冰夷生性孤傲清冷，不愛熱鬧。但為了討芊沫的歡心，他只能答應。

  「好啊。」

  龍車停下，二人下了龍攆車，來到敖岸山之畔。

  看見一隻鹿獸，正在被一隻大蟒攻擊。

  這鹿獸，體型不大，看樣子應該是幼崽。弱小的它，豈能打過大蟒。

  只見，大蟒張開血盆大口，正要生吞鹿獸。

  鹿獸張嘴，只見水柱從它空中噴出，襲向大蟒。

  芊沫：「陌玉，你看那小鹿獸，與你一樣，都能御水。」

  「嗯。」

  但鹿獸年幼，靈力低微，噴出的水柱，殺傷力不足，不能擊倒大蟒。

  大蟒一掃寬厚的蛇尾巴，將鹿獸掃倒，趁機張開大口，就要生吞鹿獸！

  就在這千鈞一髮危難之際，冰夷調動靈力，手指一挽。瞬間，從黃河中，飛出萬千水珠。在冰夷靈力的作用下，頃刻水珠化成冰凌。

  懸在空中的冰凌，好似萬千離弦之箭，快速的射向大蟒。

  對著突如其來的襲擊，大蟒放棄吃鹿獸，用尾巴掃打著冰凌。

  奈何冰凌太多，大蟒被射中，倒地而亡。

  芊沫和冰夷走上前，芊沫俯身，指尖調用靈力，給鹿獸治傷。

  「小傢伙，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一會兒，你的傷就好了。」

  片刻後，鹿獸站起來，活蹦亂跳著。

  冰夷：「它這般活蹦亂跳，看來是無事了。」

  小鹿獸用頭，親昵地蹭著冰夷的衣袂。

  芊沫笑著說。

  「陌玉，你看來這個小鹿獸挺喜歡你啊。」

  冰夷摸著小鹿獸的頭，笑道。

  「溫柔潔淨，倒是可愛。」

  芊沫見小鹿獸長的甚是奇妙。頭長四隻角，全身毛髮如白雪，身上有金焰流雲紋。不過長相倒是溫順萌萌可愛。

  「小鹿獸，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鹿獸很通靈性，發出鹿叫，回應芊沫。

  芊沫輕笑。

  「小傢伙，你的鹿語，我聽不懂。不如，我給你起名字，叫夫諸好不好？」

  小鹿獸歡快的發出鹿叫。

  冰夷問：「芊沫，夫諸二字，可有寓意？」

  芊沫摸著小夫諸的頭，笑道。

  「當然有寓意了。取『一夫當關，諸夫莫開。』中，夫諸二字。我希望它以後能長成強悍的蓋世神獸。」

  「原來夫諸二字，是這樣的意義。」

  二人離開敖岸山，又坐上龍車，繼續漫遊黃河。

  見芊沫戀戀不捨的看著夫諸，冰夷說：「既然，芊沫你這般喜歡夫諸，不如把它帶回去，收養為靈寵。」

  芊沫搖頭。

  「把它收養做靈寵，是圈養，它會失去自由的。我還是希望它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廣闊的天地之間。」

  「你倒是心善。」

  「你出手救了它，你不也是心善。」

  螭龍繼續騰飛在黃河水上，他們繼續遊玩。

  *

  自從芊沫與冰夷，乘碧葉螭龍攆，同游黃河後。

  芊沫在崑崙山巔玉極宮，小住的這幾日。一有空閒，她就回去玉凌宮，找冰夷閒聊。

  一日，正在庭院下，粉色櫻花樹下，獨自一人下棋的冰夷。

  看到棋盤上，落了一個身影，他抬眸一看，是芊沫。

  芊沫坐在陌玉對面，手撐著頭，看著棋盤上黑白琉璃棋子，發呆。

  冰夷看著她，輕笑問。

  「芊沫，今日你怎麼無精打采的，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煩心事到沒有，鬧心的事到有一件。」

  冰夷給芊沫到了一杯茶。

  「說來聽聽。」

  「陌玉，你與西瑤，同住崑崙數十萬年。你應該知道，你這個老鄰居西瑤，痴迷于丹藥的煉製。」

  冰夷儒雅的品了一口茶。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