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寒茗是舅父
2024-05-30 12:49:42
作者: 花濺衣1
*
東海水域上,正在飛行的雲深。
忽然,聽到有人在叫她。於是,雲深停下,轉身一看,竟是桑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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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你,你怎麼在東海?」
「呃,我剛與三師兄墨楓下完棋,正準備回魔界。便碰到了你。」
桑余頓了一下,看著雲深問。
「阿深,你,你怎麼來東海了?可是要處理什麼事?」
雲深撇開桑余探尋的視線,看著海上一波一波的浪花。
「......呃,沒什麼事。」
雲深知道桑余聰明,怕他看出端倪,便扯開話題。
她伸手變出鱬東送給她的珍珠棋,笑著說。
「近日,我得了珍珠棋。我知你喜好下棋,送與你。」
桑余接過珍珠棋,深深的看了雲深一眼。他心想:既然,阿深不願告訴我實情,我也不便追問她。
他勾唇淺笑。
「阿深,謝謝你。」
「你何須客氣,之前都給送我很多東西。這珍珠棋就當是回禮了。」
聽到『回禮』二字,桑余心中一疼。
「阿深,我說過,我對你好,送與你東西,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不需要你回禮答謝。阿深,你非要這麼與我見外麼?」
「我.......」
桑余扯了扯嘴角。
「我說玩笑的。你這珍珠棋,我很是喜歡。」
雲深想著自己要回去,向天后付命。
「桑余,我還有事,你我改日再敘。」
「好。」
聰明如桑余,他想雲深與海妖王有聯繫,想必是奉天后之命。
桑余也沒少聽四海八荒傳聞天后的惡行,他有些擔心為天后辦事的雲深。
在雲深轉身之事,桑余叫住了她。
「阿深。」
雲深轉身看著他。
「怎麼了?」
「若是,我說若是,有一日,你不想待在天界了,或是在天界受了欺負。你可以來魔界找我,我護著你。」
桑余頓了一下,笑著說。
「呵呵,畢竟我是魔界的皇子,這六界四海的各族各界中,也得給我幾分薄面。」
聽到這些話,雲深心中一顫。心想:桑余你總是對我那麼好,你是第一個說願意護我的人,但,但我心中喜歡之人是宸熠........
「謝謝你,桑余。」
桑余微笑著。
「阿深,我說過,你我無需客氣。」
桑余懸在海面上,看著漸漸飛遠的雲深........
*
玉清宮,辰夢殿。
守在床榻邊的芊沫,看著床榻上的陌玉,他一直昏迷,不停地呢喃囈語著。
「不要,不要........娘親........娘親.......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
芊沫拿著布襟,不斷地給他額前出得虛汗。
已經給他服下靈丹仙草,算是穩定了他的靈力和傷勢,但是他現在心中有結。
看著陌玉雙拳緊握,不斷的顫抖。芊沫心中憂心不已。
就這樣,芊沫一直守在床邊,照顧陌玉,過了三日。
第四日,明媚動人的日光,輕輕地灑落在玉清宮,慢慢地爬上辰夢殿窗欞上,透過雕花木窗的縫隙,悄悄地鑽進大殿,靜靜地落在光華的地板上。
一直昏迷不醒的陌玉,醒了。
看著睜開眼眸的陌玉,芊沫眼眸一喜。
「阿魚,你終於醒了。」
陌玉什麼也沒說,只是眼眸無神的看著日光映在青紗帳的光影。
芊沫知道他還沉浸在喪母之痛中,需要一段時間,他才能走出來。
陌玉性子本就冷淡寡言,自打陌玉醒了,他便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把自己關在殿中。
芊沫也不敢多勸說他,只是白日裡她在玉清宮中守著他,晚夜重她替他打理紫微殿的事務。
紫微殿眾星官,紛紛詢問星神殿下去哪裡了?怎麼一向恪盡職守的大殿下不當值了?
芊沫只是胡編說,陌玉身子有恙,需要在玉清宮中多多靜心修養。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日,一日黎明之時。
芊沫剛布完星辰回到玉清宮,看到緊閉的殿門被打開。她心中一喜,走了進去。
「阿魚?」
陌玉看著芊沫。
「阿沫,今日是娘親的頭七。你我身為兒子、兒媳,理應拜祭。」
芊沫看著桌案上,供奉的靈位。靈位上面刻著:先妣錦綃之靈位。
由於錦綃棄仙途淪魔道成為墜仙,天帝燁炫為了天家顏面,萬年前早已將錦綃的一切痕跡抹去,一絲不剩。
現如今,錦綃殞身神形俱滅,作為人子的陌玉,卻不能為其娘親出殯發喪,只能守著一副靈位,做以守靈盡孝。
再加之天后尚在世,陌玉祭拜自己的生母,就得偷偷的進行。免得被有心之人見到,在天帝面前參陌玉一本有失禮法,他又要受責罰。好在陌玉平日性情寡淡,不喜與人來往。無仙人來這清冷的玉清宮。
芊沫心想,這樣簡陋的靈堂,偷偷地祭拜,陌玉心中定是痛苦萬分吧。
看著陌玉玉指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芊沫知道了,這三日他把自己關在屋中,是在給他娘親雕刻靈位。
心想:他素來不會雕刻,他親自雕刻靈位,是想表達一分孝心。
「好。阿魚,母親的頭七,你我身為兒子、兒媳,應當守靈。」
說完,她伸手變出兩套喪服麻衣。
陌玉一愣。
「阿沫,費心了。」
「無事。」
芊沫服侍陌玉穿上麻衣,自己也穿上麻衣。
陌玉摸著身上麻衣的料子,不是天界的流雲錦緞,問。
「這,這麻衣不是天界的流雲錦。」
「沒錯。母親她是鮫人,自然按鮫人族禮數拜祭。鮫人族守靈,皆穿鮫綃麻。我便用鮫綃麻,做了麻衣。也算,你我二人的孝心吧。」
這鮫綃麻,只有鮫人能織。她定是去了西海幽寒水域。陌玉心中甚是感動。
「阿沫,謝謝你。」
「謝什麼,你我是夫妻。我也該對母親盡一份孝的。好了,阿魚,我們守靈吧。」
「嗯。」
陌玉和芊沫,一身鮫綃麻衣,跪在靈位前,為錦綃守靈。
他們二人三叩九拜後,陌玉看著一旁的芊沫,心想:
「阿沫,幸好有你陪著我身邊,我的心方能少痛了一些........」
*
錦綃頭七那日,酉時,芊沫替陌玉去紫微殿值班。
躲在暗處的寒茗,見芊沫離開玉清宮,朝紫微殿走去。他便隱去仙身,潛入玉清宮,想看看陌玉狀況。
進入大殿,看到桌案上供奉著錦綃的靈位。
寒茗走上前,點燃三根香,祭拜。
「阿姐,你為什麼就是那麼傻啊。你痴傻了萬年,怎麼還是看不清燁炫的醜陋嘴臉?為什麼要自爆內丹形神俱滅?........」
突然,殿門被打開,陌玉站在門旁,眼眸凜冽的看著寒茗。
「穹蓬元帥不好好待在你元帥府中,私自潛入本殿玉清宮,是要作何?」
寒茗沒有掩藏,說道。
「我來祭拜我家阿姐。」
陌玉眼眸一驚,心想:這寒茗竟然知道娘親!
他眼眸微微眯起,警惕的看著寒茗。
「寒茗你到底知道多少事?你到底是何人!」
「何人?錦綃是我阿姐,按輩分,陌玉你應該稱我一聲舅父。」
陌玉眼眸一寒,冷聲道。
「放肆!萬年前鮫人王錦茗已亡,本殿已無舅父。寒茗你說話最好有分寸!如若你再口無遮攔,休怪本殿對你不客氣!」
「陌玉,我真的是你舅父。」
陌玉眼眸冰龍,伸手祭出冰魄劍,持劍指著寒茗,冷聲道。
「說!你到底是何人派來的!又有何目的!」
只見,寒茗雙腿變成閃閃的魚尾,露在陌玉的面前。
「是啊,這四海八荒的仙人,都以為鮫人王錦茗,在萬年前,那場犯上作亂之戰中早死了。其實,我沒有死。」
寒茗怕陌玉還是不信,便拿出掛在脖頸出的紅色鮫珠墜鏈。
「我們鮫人出生時,都會有一顆鮫珠。把它做成墜鏈,佩戴脖頸,以保佑我們平安。一般的鮫珠墜鏈,都是無色或藍色。惟有皇室血統,鮫珠才是血色。」
他停下,看著陌玉。
「陌玉,你現在可相信我是你舅父了?」
看著寒茗那鮫人魚尾和他脖子掛的鮫珠墜鏈,陌玉相信寒茗是他的舅父!
「.......舅父。」
「魚兒。」
寒茗看著錦綃的靈位,眼眸漸漸變冷說。
「魚兒,你娘親被囚鎮魔塔,皆是拜鳳白那個賤婦所賜!」
「我知道,娘親在鎮魔塔中,已經告訴我了。」
「魚兒,你所知甚少。就連阿姐也不知一向平順溫和的鮫人族,為何犯上作亂。」
陌玉皺眉,問。
「舅父,這裡面有何隱情?」
「這裡面都是陰謀。萬年前,鳳白因記恨你是天帝長子,恐你長大以後,會與宸熠爭奪天帝之位。鳳白便教唆海妖,滋擾南海,大肆屠殺南海水族,又栽贓嫁禍給我鮫人族。而天帝燁炫,便輕信是鮫人所為。一怒之下,將鮫人族定位以下犯上的罪族,削了鮫人族的仙籍,永遠貶到西海幽寒水域。」
陌玉眉頭緊鎖,雙拳緊握。
「父帝竟不查明事實,便草率定罪,太過昏庸!」
「燁炫向來生性多疑,與其錯殺一千,也不能漏過一個。」
「後來呢?」
「後來,我在那場戰鬥中,仙身受損,只剩魂魄,便去凡間奪了一個凡人的軀體.......」
寒茗頓了一下,繼續說。
「再後來,我怕鳳白對你下毒手,便來了天界做了元帥。」
陌玉突然想起自己年幼時,經常被鳳白派來的主事欺負,然後那些主事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
忽然之間,陌玉明白了。
「舅父,我幼年時,天后派一些宮人,做我這玉清宮的主事。後來,那些主事都消失蹤跡,可是舅父所為?」
寒茗唇角一勾。
「你是我外甥,是阿姐的心頭肉,我豈能容忍外人欺辱你。再說,那些主事皆是鳳白的爪牙,我自然要為你除去危險。」
說著,寒茗嘆了一口氣。
「唉,我的能力有限,沒能好生護你。還是讓你時不時受鳳白的虐待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