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錦綃淪墜仙

  仙娥甲：「前段日子，我聽說鮫人王錦茗，憑仗有個天妃姐姐錦綃，不甘委身南海水君之下，竟然犯上作亂！」

  仙娥乙：「什麼？！犯上作亂！那可是大罪啊！」

  仙娥甲：「可不是！這鮫人王想依仗天妃錦綃的聲勢。但他卻不知天妃錦綃，根本不得天帝的寵愛，哪能與天妃晚雪比。這不天帝陛下盛怒，親自帶領天兵鎮壓犯上的鮫人族。」

  ........

  依靠在宮門旁的錦綃，聽到這些話。

  她不相信，雖然，錦茗平日貪玩不羈些，但絕對不會犯上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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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綃靈力被封，想盡了一切辦法，終於翻出玉清宮的牆頭。

  趁著夜色，她悄悄地潛入彌羅宮。

  躲避一眾仙娥仙侍，她走進皇極殿。

  皇極殿內，燁炫端坐在桌案前，認真的批閱奏摺。

  感覺有人靠近，燁炫唇角一勾，淺笑。

  「晚兒，自從你產下暮銀以後。身子就不好，夜已深了，你不用來皇極殿陪我。」

  說完，他一抬眸，看到不是晚雪，而是錦綃。

  燁炫溫柔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唇角的笑容，也消散不見。

  聽到那些話，看著他面容的變化，錦綃的心，好似被刀割一般生疼！

  燁炫看著她，冰冷的訓斥道。

  「錦綃，你好大的膽子！沒有本帝的指令，誰准許你離開玉清宮的！」

  錦綃走上前，跪在燁炫面前，滿眼悲涼的看著他。

  「燁炫，我阿弟錦茗他雖年少無知有些放蕩不羈，但他卻知禮數安本分，絕對不會做出犯上作亂的事情！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燁炫站起身來，走下台階，來到錦綃的面前。燁炫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她。他滿是冰冷的說道。

  「誤會？呵，錦綃，你的意思是本帝昏庸無能，故意冤枉鮫人族？」

  錦綃搖頭。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錦綃，四海水君聯名上奏指證錦茗，能有什麼誤會！分明是你們鮫人族包藏禍心，想要大逆不道！」

  聽到這話，錦綃的心，咯噔一聲，她知道即便自己渾身長了千張嘴，也是說不明白的。燁炫，他打心底就相信鮫人族能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

  錦綃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你打算如何處置我鮫人族？」

  燁炫冰冷的開口。

  「以下犯上，按照天界律法，當誅滅全族。」

  他頓了一下，冰冷的看著錦綃。

  「本帝也不是薄涼之人，念著你以前助我的份上，再看在鮫人族也是陌玉母族的份上。本帝不會誅滅鮫人族。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帝會削了鮫人族的仙籍，將鮫人一族貶至西海深處幽寒水域。」

  「什麼？！自上古之時，我鮫人一族，便生存在南海。而今，你卻將鮫人族驅趕到西海深處幽寒水域！你削我鮫人族的仙籍，是讓我鮫人一族淪為妖籍，你這是誅心之舉！比誅滅我全族，還要羞辱萬分！燁炫，你真夠心狠！你讓我鮫人後人，如何在這六界四海之內立足！」

  燁炫滿眼冰冷，譏諷道。

  「呵，立足？你鮫人族犯下這等大逆不道之罪，現下是罪族，何來的立足之說！不滅你們全族，已是本帝的仁慈！」

  「就算是罪族，你也不能將我族人驅趕到西海幽寒水域！那幽寒水域，常年幽寒無比，我族人怎能受了！」

  「一個罪族有何受不了！」

  錦綃知道再多爭辯，也是無果。她站起身來，擦乾滿眼淚水，轉身正要走。

  卻被燁炫冷聲攔住。

  「站住！錦綃你要去哪兒？！」

  錦綃轉身看著他，堅決的說道。

  「我不會丟下我族人，我去西海幽寒水域陪著我族人。」

  說完，她正想走，卻被燁炫施法定住身。

  「燁炫，你放開我！」這是錦綃，第一次怒吼燁炫。

  燁炫走上前，冰冷的說道。

  「怎麼，昔日能征善戰巾幗的女將女，想去西海幽寒水域，帶領你的族人，重振旗鼓再次犯上作亂？」

  錦綃：沒想到燁炫竟然這般看我！

  錦綃心中很痛。

  「你放心，我不會。我只想與我的族人在一起。」

  燁炫冰冷淡淡的說。

  「痴心妄想。本帝從來不留下隱患。」

  說完，他調用法術，將錦綃雙手雙腳弄斷。

  沒了雙腳的支撐，錦綃瞬間跌落在地板上，忍著雙手雙腳傳來的疼痛，她不敢相信的看著燁炫。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為何要這對我？！」

  燁炫冷笑道。

  「為何？斷了你雙手，你就不能拿刀槍，幫你罪族作亂。斷了你雙腳，你就不能行走，就可安分的待在玉清宮。」

  他頓了一下，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譏笑著。

  「錦綃，你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何容忍驕橫跋扈的鳳白。為何要這樣對你。今日，我便告訴你，你比不上鳳白，她身後有鳳族，本帝動不得她。但你有什麼？以前，本帝需要你平定海妖，還會哄哄你。現在，你已沒有利用價值。本帝容忍一個鳳白已經夠了，不願再容忍你！本帝奉勸你，就算不為了自己，也得為陌玉考慮，還是老實本分些！」

  說完，他好不溫柔的抓起錦綃的衣衫，好似抓小雞一般，毫朝玉清宮飛去。

  燁炫飛到玉清宮上空，一鬆手，錦綃好似死魚一般，重重的摔在玉清宮庭院的地板上。

  渾身疼痛的錦綃，抬頭看著站在雲朵高高在上的燁炫。她支離破碎的心，尚存一絲遐想，問。

  「燁炫，你.......你可曾愛過我？哪怕一絲一毫？」

  雲朵上的燁炫俯視錦綃，冷淡的說道。

  「不曾，本帝從未愛過你。」

  這一句話，短短几個字。錦綃那顆支離破碎的心，變得更加粉碎。

  「那........那我們淇水之岸相逢，你與我雲遊四海，走遍八荒。你對我說，你心悅於我，難.......難道都是騙我的？」

  燁炫冰冷說道。

  「沒錯，都是本帝騙你的。淇水之岸英雄救美的相逢，是本帝設計的。雲遊四海，走遍八荒，是讓你心悅於本帝。」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設計我！」

  「因為，本帝要得到權利，就得先從水神之位著手。你熟悉四海水勢，又身經百戰。是個不可多得的將良之才。本帝需要你的幫助，坐穩水神之位。錦綃，你可知下棋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是什麼？」

  燁炫冰冷的說道。

  「是讓手中的棋子，愛上執棋者。這樣棋子才會心甘情願為執棋者做任何事情。」

  錦綃苦笑著。

  「呵呵，棋子？我把自己整顆心都掏給你了，你卻把我當成權利棋局中的棋子，呵呵呵........」

  她抬頭看著燁炫，問。

  「既然，你未曾愛過我，把我只當個棋子，為何還要娶我？」

  燁炫依舊冷淡的說道。

  「為何？若不是你產下陌玉，本帝需要給陌玉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本帝是不會娶你的。」

  他停下，俯視她，以帝王威儀冰涼的口氣說著。

  「錦綃，本帝奉勸你，還是安分些。你就好好待在這冰冷的玉清宮中，償還你所犯下的罪孽吧。」

  說完，他便甩袖飛走。

  他的這些句話，好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錦綃瞬間萬念俱灰！

  原來那場美麗幸福的好夢，都是一場布局！

  瞬間，錦綃一直念念不忘的美夢，終究破碎。

  原本她有著一顆熱的心，此時，卻如落入寒潭一般，變得冰涼徹骨。

  四肢已斷，不能動彈的錦綃，攤在冰冷的地板上。冰冷慢慢的浸入四肢百骸。

  全身的冰涼，也不及她心中那顆冰冷的心寒涼。

  錦綃總算明白了，年少時，那個一眼難忘的少年郎，她心中那個一直魂牽夢繞執念不忘的人。這萬年的深情不移，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求而不得，終究是錯付了。

  忽然，錦綃苦笑著。

  「呵呵，我以為你我兩情相悅。我覺得你見異思遷。我認為你無心薄涼.......錯了，是我錯了。這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謀局。而我竟是一個被人利用完丟棄的棋子。真是可悲、可笑........呵呵呵，是我太過痴傻，辨不清事實，看不清真相，是我認真了........」

  佛曰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及五取蘊苦。最苦莫於求而不得。

  錦綃對燁炫的傾盡所有深情執念，最終淪為她一廂情願求而不得。

  情至深時，發現求而不得，最後情深不壽。

  可能是真相殘酷，她心灰意冷，一夜之間，她從青絲變白髮。

  可能是執念崩塌，她萬念俱灰，一夜之間，她從仙途淪魔道。

  一晚的時間，能有多長，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憐，她容顏未老，青絲變白首。

  可悲，她了斷仙途，神仙淪墜仙。

  黎明的陽光，劃破黑夜。

  溫暖的陽光，輕柔的灑落在錦綃的身上，她卻沒有感到一絲溫暖。

  她站起身來，看著自己再次能動的雙手和雙腳，她唇角一勾，露出一絲自嘲笑容。

  「呵，一夜之間我竟能成為墜仙？沒想到淪為墜仙，不但接好四肢，而且我的靈力大增。」

  看著垂在胸前的白髮，錦綃苦笑著。

  「黑髮不知情錯付，白首方曉痴夢滅。燁炫，你欠我的，也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