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0章 冰釋前嫌

  「您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一切都是九罪狐尊造的孽，沒有必要如此自責。」風亦修輕聲安撫道。

  「哎……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當我來到地星的時候，白龍王和黑龍王之間的大戰才剛剛結束不久。」墨玉帝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凝聲道：「由於白龍王已經戰死，我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選擇追隨倖存的黑龍王，他被封印期間，正是由我來代他執掌的天凶眾。」

  墨龍帝君還未凝聚出分身之前，天凶眾的餘孽極少拋頭露面，華夏國也經歷了很長一段的和平期，正是因為墨玉帝後執掌的緣故。

  不過自從墨龍帝君重新奪回天凶眾大權之後，華夏境內血靈組織作亂的事情便頻頻發生，墨玉帝後有心壓制，可是卻礙於身份與立場的緣故，終究是無力回天。

  「玉媽媽，我能問您一個私人一點的問題嗎？」風亦修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道。

  「你大概是想問，我與帝君是不是夫妻，對吧？」墨玉帝後一眼便看出了風亦修的小心思，輕笑道。

  「嘿嘿……看來什麼都瞞不過您。」風亦修輕輕地點了點頭，笑呵呵道。

  「我與風千珏並不是真正的夫妻，他的心中也只有阿嵐姑娘一人，我們也只是合作的關係。」墨玉帝後沒有任何的隱瞞，十分乾脆的便將事實告知，「不過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眼中，將我們二人視作是夫妻，對於這一點帝君大人倒是也從未解釋，所以也可以說是名義上的夫妻。」

  「原來是這樣……」風亦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繼續道：「玉媽媽，當初風千鈺沒有選擇殺了我，而是將我撫養長大，您應該在其中起到的關鍵性的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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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倒是沒有，我第一見到墨龍帝君的時候，他已經獨自一人在撫養你有一小段時日了，以後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我以你母親的身份，將你給撫養長大。」墨玉帝後搖了搖頭，認真道。

  「玉媽媽，您肯定知道，當初風千珏為何會將我給撫養長大，又為何在我年幼的時候將我拋棄……」風亦修目光閃爍，一臉認真的盯著墨玉的臉龐，凝聲道。

  儘管風亦修對於這件事早已經釋懷，他的心中也已經有了八九不離十的猜測，但是他依舊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千珏從未主動提及此事，每當我詢問的時候，他的回答都只有一個，那便是為了將你當做未來突破神聖境界的養料。」墨玉帝後沉思了片刻，喃喃道：「不過我並不覺得這是他的真心話，你應該是讓他想起了當年死去的孩子，而你畢竟是他妹妹的孩子，又撫養了這麼多年，終究是還有感情的。」

  「可是他害死了我的親生母親，還親手殺死了我的父親，屢次想要將我拉入深淵，他的這份扭曲的感情我可承受不起，我對他只有無盡的恨意！」風亦修神色複雜，咬牙道。

  「千珏是一個口是心非之人，可是你又何嘗不是……」墨玉帝後笑著搖了搖頭，嘆息道。

  「我……我才沒有口是心非呢！」風亦修眉頭微皺，眼神下意識的開始躲閃，立即轉移話題道：「對了，您為何選擇將虛空神帝，還有星空神域的事情先告訴孩兒呢？」

  「因為你讓我想起了那個人……」墨玉帝後不假思索的回覆了一句，隨即凝聲道：「你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我也全都看在眼裡，哪怕是向來嚴苛的我也不得不對你的成長速度感到驚訝。」

  「其實也沒有您說得這麼誇張，現在回想起來，我這一路走來也是身不由己，仿佛有著一隻命運之手在推著我前進。」風亦修有些害羞的摸了摸鼻子，小聲道：「不過這樣想來的話，正是這一路的苦難才造就了今日的我……」

  「苦難是一柄無形雙刃劍，好的話方向發展會讓人變得更加堅韌不拔，可是亦有可能會讓人變得極端，而你和千珏則是兩個最好的例子。」墨玉帝後目光無比深邃，仿佛可以洞悉世間萬物，「千珏這些年來的惡行，我也都看在眼裡，這也是我選擇將這件事先告知於你，而不是他的原因之一。」

  「玉媽媽，如果墨龍帝君真的將我殺死的話，他是否會成為新的虛空之子？」風亦修眉頭緊鎖，一臉凝重的詢問道。

  墨玉帝後輕輕地點了點頭，沉聲道：「沒錯，你的體內蘊含著白龍王的殘魂，還有一部分黑龍王的力量，將你殺死之後，他將會獲得完整的虛空之力，而他自然也會成為新的虛空之子。」

  「果然如此……」

  風亦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良久之後抬起頭來，詢問道：「玉媽媽，倘若有朝一日，我和墨龍帝君要進行生死較量的話，您會如何選擇？」

  「你乃是虛空之子，可以說是被虛空意志承認的正統傳承者，可是風千珏也是虛空神帝的轉世之一，兩者之間我無法做出選擇。倘若真的有這麼一日的話，我依舊只能保持中立。」墨玉帝後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聞言，風亦修也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眸子中隱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

  不過也是片刻的失落，他非常能夠明白墨玉帝後的兩難境地，畢竟她與墨龍帝君一起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讓她背叛對方未免也太過於絕情。

  只見風亦修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朗聲道：「孩兒知曉您的苦衷，您能夠保持中立就已經很好了。」

  「事情發展到今日這一步，屬實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冰釋前嫌……」墨玉帝後緩緩沉下頭去，或許是知曉自己的想法太過於不切實際，導致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微弱起來。

  「冰釋前嫌……」

  風亦修苦笑著搖了搖頭，嘆息道：「自從他給還未出生的我設下黑龍咒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哪怕是我能夠放下殺父弒母之仇，可還有著華夏與天凶眾之間積攢數百年的血仇，又豈是我一句原諒便可以放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