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終編愛在轉身處(2)

  「陶然，這麼多煙花，你怎麼弄來的？」在響亮的火花聲中，莫玉大聲的問道。

  「找了個貨車和幾個工人！」陶然遞給她幾支手搖的煙花，為她點燃後，兩人開心的搖著火花，在原地轉起圈圈來！

  曾經，他們約定，那個流浪被解救的日子，就是兩個人共同的生日！她，早已不再想起，而他，卻一直記得！

  曾經，他們約定，當她想嫁人的時候，就去找他，他絕不會讓她嫁不出去的！她，只做是兒時的戲言，而他，卻一直認真的放在心裡！

  她長大了，在家人和愛人的溫暖里，已經不需要他了！可他，卻想與她重溫一下曾經的約定、曾經的親密無間！

  「陶然，你給我送花兒，是想提醒我這個日子嗎？」莫玉邊搖著火花、邊奔跑著、邊大聲問著。

  「不是，想練習一下追女孩子的感覺！你都結婚了，我也得努力了不是！」陶然定定的站在那裡，看著她快樂的歡笑著，眼裡有一種叫做淚水的東西想流出來，卻又被他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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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遠遠的江堤上，林立將手裡提著的煙火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站在那裡，定定的看著他們：兩張笑得張揚的、年輕的臉……

  他下班後，接到警局的電話，阿明的案子基本上已經定下來：殺人潛逃，判處死刑，擇日行刑！

  阿明的表現極為淡然：我認罪，我該死！

  審訊人員問他有沒有什麼要見的人時，他的眼睛倏然一亮，卻又瞬間黯淡了下去，輕輕搖了搖頭後，沉默的轉身向自己的牢房走去。

  王隊還是通知了林立——雖然是他報的案，卻也知道，他已是阿明這世上唯一可以稱得上親人的朋友！

  答應莫玉，周未晚上要陪她放煙花的事，林立記得！煙花早已準備好放在了後備箱！

  所以，雖然在看完阿明後，他的心情一片沉重，卻仍是開著車，往江邊而來：打電話讓她過來，電話接通後卻沒人接！

  遠遠的看見滿天的煙火，他信步而來，卻是這兩個人笑鬧成一團的情景——那麼的無拘無束、那麼的張揚奔放。

  林立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緩緩的在長堤上坐了下來，看著他們笑得熱鬧而燦爛，既不離開，也不下去！

  只是這樣靜靜的坐著、靜靜的看著！

  「小玉，每年都來放煙花，好嗎？在屬於我們兩個的日子！」漫天煙花里，陶然拉起她的雙手，索要一個並不難做到的承諾。

  「如果沒有意外，我會來的！但我不能承諾你一定！因為，我有家！」莫玉緊握著他的手，真誠的說道。

  她也珍惜他們之間曾經如此真摯的感情，那份回憶不管是如何的痛，卻總讓她在想到他時，心裡有著一份獨有的暖意！

  陶然低下頭，眼裡閃過落寞與失落的眸光，嘴角微微的扯動了一下，直到慢慢的裂開、一直裂到一個欣然的弧度，這才輕輕的抬起頭來，輕聲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相視一笑，緩緩轉過身，並肩看著天上已漸漸淡去的煙火，一串串流煙在空中彌散開來，似那繁盛之後隕落，帶著淡淡的憂傷，卻又擺脫不了只有瞬間燦爛的命運……

  「走吧！趁這煙花還沒散盡之前！」陶然轉過身，牽起莫玉的手，拉著她往江灘上面走去，誰都沒有發現，在他們的身後，那個靜靜的坐著的男人，早已是滿眼的陰翳……

  林立算著時間，待到莫玉回家之後才到家！

  「我回來了！」林立刷開門，揚聲喊道。

  「來了！」一進門，便看見莫玉穿著棉褸，邊擦著頭髮跑了出來：「吃飯沒有？」

  「吃了！怎麼才洗澡。」林立攬著她往裡面走去，邊問道。

  「恩，下班時接到朋友電話，出去坐了會兒。」莫玉坦然的說道：「你那麼急，什麼事啊？」

  「阿明判了，我去看看他。」走到臥室，林立拿出吹風機，邊幫她吹著頭髮，邊淡淡的說道：「答應你要陪你放煙花的，只能下次了！」

  他淡然的眸光里，有些淡淡的憂傷，分不清是為了阿明，還是為了陶然。

  而他的話，卻讓莫玉的身體微微一僵：自己隨口說出的玩笑話，他卻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好。」莫玉輕輕的應著，反過身來，緊緊的抱住了他。

  林立摸了摸她的長髮，基本已經全乾了，這才關掉吹風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道：「好了，先去床上，我去洗澡。」

  晚上，林立一如往常的將她緊緊的攬在懷裡！

  可敏感的她，仍然發現了他與平時的不同：他抱著自己的力度特別的大，而自己中途醒來過一次，那時候他根本就沒睡——盯著自己的眼裡，似是若有所思！

  莫玉輕輕仰起頭，低低的說道：「林立，怎麼還不睡？」

  「這就睡！」林立輕應了一聲，放在她後背的手，自然而有節奏的拍起來，輕哄著她再次入睡。

  或許是心靈相通吧，這一夜，愣是睡得不夠踏實，再次醒來時，林立已經不在身邊！

  她披起外衣，輕輕的坐起來，與臥室相連的工作間裡，正透出點點燈光！

  「林立，在想阿明的事嗎？」莫玉走過去，輕聲問道。眸光輕瞥見桌上的菸灰缸里，滿滿一缸的菸蒂，告訴了她：他心情極度不好，而且，起來很久了！

  「你怎麼起來了！」林立忙將手中未滅的煙按熄在煙缸里。

  「恩，好像你不在身邊，有些睡不踏實了。」莫玉走過去倚在他的身邊，柔聲說道。

  「那怎麼行，要出去三個月呢！」林立伸出粗糙的大手，輕撫著她如白玉瓷般的臉，在下眼圈處，已有淡淡的青色。

  「去睡吧，都有黑眼圈了。」林立站起來，合上了電腦，攬著她的腰，帶著她往臥室走去。

  「林立，對不起！」莫玉聞到他指間重重的煙味兒，心裡感到酸酸的，自然的將手完全的偎進他的大掌里，低低的說道。

  這話，讓林立的身體微微的一僵：他不樂意她與陶然在一起，但對於這樣一個曾經為了她，滿身是傷的朋友，他無法強制讓他們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