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試探2

  秦沐楓從聽到李碩兮和司珩瑾住在一起的消息的時候，就想找李碩兮好好談談，可是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剛巧今天他來這邊看見了和李碩兮和愉煬，所以一直在一邊暗中觀察。

  他見識過愉煬的手段，短短時間裡就讓殷旭明認同他的能力可不是常人能做的到，所以當他看見愉煬對李碩兮放下懷疑後安了心，不過這也讓秦沐楓在一次感嘆李碩兮對人心的把握，就愉煬這種人能力足可是也偏偏自負的過分，對於自己唾手可得的東西總是抱著一種蔑視的態度比如殷家，在比如李碩兮的性命。

  李碩兮就是牢牢抓住了這一點，才讓愉煬輕而易舉的放下了防備，可是這些是建立在相信李碩兮故意散發出那些流言的人身上，對秦沐楓這種見識過李碩兮真正心性的人是沒用的。

  李碩兮看著眼前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人說：「秦同學怎麼在這裡。」

  秦沐楓聽出李碩兮話語裡的疏離，想起李碩兮一再的強調不喜歡麻煩要和自己保持距離，再想到司珩瑾為什麼他就不用保持距離難道自己比他還麻煩嗎？秦沐楓覺得自己心裡那股憤憤不平的情緒更加劇烈，他一下坐到了李碩兮對面，語氣不善的問：「你不覺得你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他的語氣讓李碩兮很不爽，讓李碩兮開始反問自己是不是最近對他太好了，「我有什麼好解釋。」

  秦沐楓感覺自己都快壓不住自己心中的那股火氣直衝沖的說：「關於司珩瑾你都不想解釋一下嗎？不要拿你剛剛糊弄愉煬的說辭再來糊弄我，你口口聲聲說不願意惹上麻煩，那司珩瑾難道不是個天大的麻煩嗎？我可不希望有一天因為他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秦沐楓的話像一根針一樣刺的李碩兮非常不舒服，特別是當他在提起司珩瑾的時候那避之不及的眼神讓她極其不爽。但是李碩兮還算理智她冷冷的說：「我要幹什麼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係，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能力，覺得我以後會拖累你的話，我們的交易也不用繼續下去了。」

  其實在秦沐楓話說出口後氣就消了一大半，開始為自己的衝動後悔，在李碩兮說完後秦沐楓暗道壞了，他伸手想拉住要走的李碩兮可是被李碩兮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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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碩兮警惕的看著他，他急忙道歉：「對不起，剛剛是我情緒失控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害怕他會帶來影響。」

  看他總算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李碩兮也知道這個時候再去找適合對付秦烈的人也不太好找，於是說：「關於司珩瑾的事，我不會讓他影響到你的。我和他也是合作關係，在合作完成前是不可能劃清界限的。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不過是合作關係，有時利益相衝時甚至可以隨時放棄對方。我現在還不適合和你待在一起太久我先走了。」

  秦沐楓在李碩兮的幫助下處處打壓秦烈，把秦家的權勢拿捏的死死的，但是這些幫助也是懸在秦沐楓心頭的一把刀，他無法相信如果自己站在李碩兮的對面後有什麼結果。他在上次的事之後就一直為李碩兮感到虧欠，現在聽李碩兮暗示上一次的事，心底更是不安到極致，對司珩瑾的狠意也加深了。

  李碩兮回到車上，腦海里全是秦沐楓在提起司珩瑾時的唾棄，再想到愉煬那股自命不凡和眾人對他的追捧，她更是不爽。張笛看李碩兮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問：「李小姐，師傅說他有事找你，你看你現在去青玉街嗎？」

  李碩兮估計應該是她之前讓汪易節幫忙找樓影憐有消息了，說：「去啊！現在就走。」得了李碩兮的命令，張笛發動車子就朝著青玉街開去。

  車開到一半，張笛突然出聲：「李小姐有人跟蹤，要甩掉嗎？」李碩兮聽到話後一怔，說：「不用，不過告訴汪易節一聲讓他悄悄在包廂等我。」做好李碩勛吩咐的事出於好奇張笛試探的問：「是剛剛那些人嗎？」

  李碩兮懶懶的靠在座位那裡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你覺得呢？」

  張笛想了想說：「車是在出咖啡館後就跟上的，就是不知道是三波人中的那一撥。」

  「三波？」李碩兮瞬間反應過來，發出疑問。「嗯，在你進去後有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就坐在離你們不遠處，等愉煬走後就走了看起來她目標好像是愉煬。」

  張笛說完李碩兮卻覺得沒有這麼簡單，雖然那個人跟著愉煬走了，可是難保這不是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那這人到底是誰的人呢？現在的局面混雜進來的勢力開始越來越複雜了，李碩兮看著外面漆黑一片車窗上映照出她的臉，外面的路燈晃的李碩兮的臉朦朦朧朧讓人看不真切，在一片朦朧中李碩兮不自覺想到今天出門時，那個少年失落孤寂的眼神胸口像是被誰悶悶砸了一圈。

  李碩兮在青玉街轉了好久找了一家吃飯的地方要了個包廂，剛走進去看到了一臉不耐煩的汪易節和強忍笑意的白家姐妹。

  看到李碩兮，汪易節動作誇張的看了看李碩兮後面，說：「喲！怎麼沒帶那個小白臉，不是說形影不離嗎？」

  李碩兮被他的舉動弄的哭笑不得，朝著白家姐妹說：「他這是又吃錯什麼藥了？

  汪易節瞬間火冒三丈陰陽怪氣的說：「我吃錯藥了？我看你是藥吃太多吃傻了吧！那殷家的小子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整個京城所有的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倒是眼巴巴把送上去，那就是個殷家的棄子爹不親娘不愛。」

  汪易節氣急了那個棄子讓李碩兮有些生氣，可是句句字字都在提醒李碩兮，李碩兮也不傻她自然知道汪易節的好意，她壓下怒氣軟下態度說：「你放心，我會好好考慮這件事。」

  汪易節噓了聲給了李碩兮一個眼刀。李碩兮看他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也不再管他說起了正事：「你們這次叫我來到底來幹什麼。」

  汪易節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白柔芷開了口說：「我們找到樓影憐的地址了，在南山的精神病院裡她最近的情況好像好了不少。」

  李碩兮笑起來，抿著的嘴角上帶著一絲不懷好意說：「是嗎？我可真是小瞧蘇寶琴了，不應該說我還是小瞧蘇家與蘇寶琴的感情了。」

  白柔芷說：「小姐，你想好對策了嗎？」

  「說起來，我自樓影憐生病以來還沒有去看過她呢！」聽起來李碩兮說的話像是答非所問，但是眼前三人細思後也明白李碩兮要幹什麼了。

  「小姐，你要現在去嗎？」「沒事，不急。對了今天在咖啡廳我有一個人穿著黑色大衣拿著一個深棕色皮包就坐在我的座位不遠處你們去查查。」

  李碩兮說完，一邊的汪易節也來勁了，湊到了跟前說：「你這剛和小白臉勾搭上就惹麻煩了呀！」李碩兮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說：「對不起，讓你失望了，這個人最後是跟著愉煬走的，不出意外應該是愉煬的人。」

  「哼，如果真是這樣你會專門讓我去查。」汪易節語氣裡帶著幾分洋洋得意。

  李碩兮一點也沒有被拆穿的自覺，面無改色的說：「你們查的時候小心一點，我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白柔芷聽到李碩兮的囑咐後點點頭，表示自己會注意。

  看要說的事情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李碩兮也不理汪易節向白家姐妹告了別走了，在她出門後隱隱好像還聽見汪易節罵自己是亂惹事的狗崽子，李碩兮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這汪易節的彆扭一時間怕是改變不了了。

  還是張笛把李碩兮送回了家，李碩兮打開門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房子不算大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少了一個人，李碩兮就覺得房間冷的過分。暖氣開著，李碩兮本想收拾一下去睡覺了，可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腦子揮之不去的是司珩瑾，還有今天見到的愉煬。

  她討厭愉煬，討厭秦沐楓他們面對司珩瑾時態度，更討厭其他人眼中對司珩瑾那濃烈的嫌棄和蔑視。想到最後她總能想起司珩瑾身上特有的一種氣質，有時候司珩瑾會站在一個地方眼神空洞看著某個地方，就好像他不屬於這裡一樣，要不是實在清楚司珩瑾李碩兮都要覺得司珩瑾才是那個重生的人，這是也是李碩兮心痛司珩瑾的一點。

  想著那種破出胸口的疼痛又再一次出現了，李碩兮爬起來想去外面喝點水，剛剛走出房門李碩兮就聽見沙發哪裡傳來聲音，李碩兮借著外面微弱的燈光看見司珩瑾背對著她站在哪就喊了一句：「司珩瑾？你怎麼不開燈。」

  因為司珩瑾那個時候為了李碩兮方便，後來特意把客廳燈的開關安在了李碩兮房門出來的位置。所以李碩兮說完話燈也隨著打開了，然後李碩兮就看見還沒來的及反應以至於愣在哪裡，左半邊臉高高腫起的司珩瑾。

  李碩兮覺得酸楚隨著自己的血液流過全身最後匯集到了她的心裡，她小跑到司珩瑾面前，司珩瑾看她發現了也不在遮掩安慰她說：「沒事，就是被那個女人打了一下而已，只是看著恐怖我怕你擔心本來想著擦點藥明天就好了，你怎麼還沒有睡。」

  「女人？愉瑩？」司珩瑾看李碩兮還是眼中熊熊燃燒的怒氣，繼續說：「她生我，養我，這一下不算什麼的。」看司珩瑾都這個樣子了還在盡力笑著安撫自己，李碩兮眼角的一滴淚順著臉頰流下來，這一下司珩瑾徹底慌了，他局促不安的站在那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伸手給李碩兮把那滴眼淚擦掉剛把手拿起來像是想起來什麼立馬又把手收起來了，李碩兮看他這個樣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就看見原本白皙的手心被擦傷了一大塊。

  司珩瑾緊張的解釋：「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就是覺得就是覺得。」其實司珩瑾是有私心，他不想李碩兮看到自己這樣他既怕李碩兮被牽扯，更怕李碩兮會覺得自己太廢物嫌棄自己。之前只是在短短時間裡不見她自己就那麼難受了，要是碩兮覺得自己無用徹底不要自己那可怎麼辦啊！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又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藉口，碩兮那麼聰明一定可以猜的到的。

  早知道就先不回來了，應該在外面處理好的，他急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想到碩兮出門前對自己的警告，他感覺又回到了碩兮昏迷的時候，自己每天守在她床邊怕她就那樣徹底離開自己的世界的感覺，他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李碩兮。

  李碩兮總算平復了自己的內心，一抬頭就看見司珩瑾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那眼神乖巧中還帶著一些乞求。本來攢在心口的指責和教導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李碩兮只能認命的拿過桌上的藥輕輕的給司珩瑾擦起來。

  司珩瑾已經想好等一會一定要死乞白賴的不能讓李碩兮扔下自己，沒想到李碩兮給自己擦起了藥。李碩兮靠他很近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李碩兮頭頂的頭髮，他仔細看著她原來真的有人是可以連髮絲也是溫柔的緊繃的情緒一下就安撫了下來。

  李碩兮把司珩瑾的手弄好，抬眼就看見他老老實實看著自己，看見自己弄好了小聲的問：「弄好了嗎？」李碩兮的心軟的已經完全不想話了，可是司珩瑾因為太過害怕沒有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還是那樣的謹慎。不過看他這個樣子李碩兮也找到為什麼自己會那麼討厭愉煬了，因為司珩瑾看向自己時眼裡總是帶著赤誠繾綣。而愉煬特意用自己的著裝和行為舉止來拉開他與他人的距離，表現自己的身份，以至於在看人的時候自帶輕蔑和無視。

  討厭不是沒有道理的。

  李碩兮收拾著藥箱說：「好了，可是下一次還是要護好自己，現在都這麼遲了，我去睡覺了。」說完就留下了司珩瑾一個人，不過在快走到房間時李碩兮停下來突然說：「你對你那個媽媽應該沒有太深的感情吧！」

  司珩瑾忙不跌的說：「沒有。嗯，沒有。」話完第一遍還刻意強調了一次，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在回答李碩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