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我們不可能輸

  她們母女二人哪裡知道，做完手術的夏暴雨只是身體比較虛弱，所以才沒有睜開眼睛，其實他的意識很清醒。

  正在這個時候，許隆山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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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他給夏子嵐發消息，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看電影。

  夏子嵐將父親受傷的事情講述了一遍，許隆山立刻趕了過來。

  「阿姨，叔叔怎麼樣了？」許隆山將果籃放在了床頭柜上。

  「剛動完手術。」佟海燕說道。

  夏子嵐湊到母親的耳邊說道，「他就是專業的冰壺運動員，有什麼不解的，你可以問他。」

  「小伙子你出來。」佟海燕把許隆山叫了出去，好一通盤問，終於明白了冰壺運動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

  「這個有前途嗎？」佟海燕問道。

  「如果能加入到省隊的話，應該還好吧。」許隆山說道，「等退役的時候，還是有很多的選擇的，比如說參加工作啦，還有繼續上學啦等等。」

  「原來是這樣啊。」佟海燕輕輕地搖了搖頭。她覺得如果等到退役之後再去讀大學的話，那豈不是耽誤了好幾年的青春？還不如直接讀大學呢，這筆帳不划算！

  許隆山看著心中充滿疑惑的佟海燕，還想向她進一步解釋身為一名冰壺運動員，以後還有什麼發展的空間。

  可是，還沒等他說呢，電話就響了。

  李太行喊他去省隊，無奈，許隆山只好匆匆地離開了。

  許隆山走的非常忐忑，因為，他並沒有想到，這是佟海燕在為夏子峰的未來擔心，而是以為，夏子嵐將他們兩個的關係告訴了父母，而佟海燕在為女兒的將來做打算，看看許隆山是不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許隆山還有好多話要說呢，只是沒有想到，李太行這個時候打來了電話。

  「決不能讓兒子再繼續參加什麼冰壺隊了。」佟海燕說完，重新走回了病房。

  下午下了課之後，夏子峰給姐姐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父親的手術怎麼樣，當得知一切順利的時候，夏子峰開心極了。

  本來打算立刻去醫院的，卻不料母親佟海燕接過了電話，告訴夏子峰不要來醫院了，讓他好好做作業。

  在冰壺訓練室，一直練習到晚上九點多鐘，夏子峰才回的家。與夏子峰相比，楊子朝回去的要早很多了。

  他甚至比蘇墨都回去的早一些。

  回到家之後的楊子朝，看著父親正在擺弄一小車的蔬菜，他立刻丟下了書包，跑來給父親幫忙。

  「你去做作業吧。」楊大光說道。

  楊子朝聽了這話，轉身去了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一份英語考試試卷，上面寫了大大的九十七分。

  他的英語成績，從來沒有達到這麼高過。

  「兒子，不錯呀。」楊大光讚嘆道，他將髒手在褲子上抹了抹，然後伸進口袋拿出一張五十塊的鈔票，「獎勵給你的。」

  楊子朝一怔。父親掏錢的動作很熟悉，以往的時候，只要他將考得好的試卷擺在父親面前，父親立刻就會掏錢的。所以，有的時候楊子朝覺得自己也是在為父親打工。

  「我不要了。」楊子朝的嘴角微翹。

  楊大光頓時臉上一陣拘謹，「有點少哈。」

  以前他給兒子，都是一兩千的給，今天掏出五十塊來，兒子會不會看不起自己呢？

  「不是少。」楊子朝搖了搖頭，「我能從學習中得到快樂，跟金錢無關。」

  他的這番話，說的無懈可擊，既抱住了父親的顏面，又給了父親台階下。

  「好，好好。」楊大光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腦袋，「我兒子長大了。」

  目送著父親離開，楊子朝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四十幾歲的父親，耳邊鬢絲已經花白。風光了半生，沒想到現在卻又要經受如此波折，做起了小販。他心中的苦一定更甚，只是不能向晚輩示弱罷了。

  楊子朝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努力地學習起來。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般，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五月槐花香飄四溢，給漸漸回暖的北方城市裡，增加了一絲盛春的喜悅。

  夏暴雨這段時間恢復的很好。他每天看看電視，修剪一下花花草草，看著兒子每天早出晚歸，忙忙碌碌，夏暴雨心中十分疑惑，這個冰壺到底有什麼魅力，讓兒子著迷到如此的地步，　只是，他並沒有訓斥兒子一頓，甚至連兒子的學習請款，他都沒有再文過。

  常年的上夜班，讓他的生活習慣一時間難以改變，每天凌晨之前，他是從來都沒有睡過覺的，而夏子峰也是。從外面風風火火地回到家裡，再看書寫字，讓夏暴雨不忍心再給他壓力了。

  夏子峰終於等到了和鄰省青年隊比賽的時間。

  周四的晚上，王長江倒背著手走進了訓練室里，他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集合。」

  幾個人一時間沒有搞清楚狀況，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在王長江的嘴巴里聽到過　集合這個詞兒。

  「集合！」王長江大聲喊道。

  頓時，幾個人立刻圍攏了過來。

  「我已經和鄰省的青年隊聯繫好了，周六他們過來比賽。」王長江淡淡地說道。

  「他們過來？」夏子峰疑惑地問道，「那咱們豈不是有主場優勢了？」

  「有主場優勢難道不好嗎？」楊子朝反問道。

  段三德擺了擺手，「大豬肘子的意思，一定是覺得主場優勢沒有挑戰唄。」

  蘇墨冷冷地瞥了幾個人一眼，然後目光看向了王長江。

  「蘇墨，你怎麼不說話？」王長江笑著看他。

  「我拒絕回答這種沒腦子的問題。」蘇墨傲然說道。

  「楊子朝，他說你沒腦子。」夏子峰瞅著楊子朝提醒道。

  「他是說你呢。」楊子朝和段三德立刻說道。

  王長江揮了揮手，「周六的比賽，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如果能贏得這場比賽，二十三中第一支冰壺隊算是成立了，如果贏不了，我只能說抱歉，咱們就地解散。」

  提到就地解散這個詞兒，頓時幾個人的心裡全都咯噔一下。

  在將近一年的訓練中，他們已經形成了默契，鑄就了友誼，聽到解散這個詞兒的時候，讓他們的壓力油然而生。

  「我們不可能輸的。」夏子峰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