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顧堯

  「嗚……」徐洲恬掙扎著。

  寡淡低沉的嗓音響起　，「安靜。」

  徐洲恬一瞬間愣住，這個聲音，是……J　！

  什麼時候來的？她和阿離都沒有發現異常。

  她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會安靜，J的力道鬆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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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頭看向J，映入眼帘的便是J清雋的眉目，深遠淡漠卻又帶著三分詭譎，眼角的淚痣給他增添了幾分艷色，高挺的鼻子上帶著汗珠，瑰紅色唇瓣微抿。

  此時的J少年氣未脫，帶著幾分青澀，卻不難看出幾年後的模樣，那是她所熟悉的J。

  「顧堯……」徐洲恬生澀地喊出J的名字。

  J的名字是在一次任務中知道的，那一次，他們沒有等到救援，也做好了死的準備。

  那一次，J忽然說：「我叫顧堯，你呢？」

  見她未答，J緊緊地抱了她一下，「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想遇見你。」

  那時，她沉默了，沒有回答，她的名字代表著什麼，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是害怕曾經的一切再次席捲而來，還是不願回憶曾經慘烈的一切。

  撇開回憶，抬眸望著顧堯，看見他眼中的茫然，徐洲恬情不自禁，和故人重逢，是該高興。

  在徐洲恬揚唇輕笑時。

  這張笑顏和夢中的臉重合，顧堯手一顫，放開了徐洲恬，輕聲試探：「K？」

  徐洲恬反射性地應了一句：「我在。」

  和夢中一樣的回答，在那模糊的記憶碎片當中，他清晰得捕抓到了她的臉。

  顧堯伸手將徐洲恬擁入懷中，用力抱緊。

  忽如其來的擁抱，像是預謀許久。

  她輕聲問：「你……難道你也？」

  話還沒說完，徐洲恬就住口了，慢慢得發現了不對勁，顧堯一開始就在這裡潛伏，如果認出了她，方才便不會那樣做，也就是說，顧堯根本沒有重生。

  那為什麼知道她是K？

  此時，槍聲再次響起，顧堯鬆開她，朝後面撤，可是徐洲恬卻站在原地不走，顧堯滿眼疑問看過來。

  她只是搖搖頭：「阿離還在，我不走。」

  說著便掰開顧堯的手，直直得站在原地。

  顧堯看向外邊，這個阿離身手極佳，就算是自己，想要傷到阿離，也得掂量掂量。

  沉默片刻，他再次抓住徐洲恬的手：「你安全了，她才不會受傷。」

  說著不管徐洲恬是否同意，直接拉著她往後走。

  阿離蒼白浮腫的臉再一次浮現在腦海，徐洲恬猛地推開顧堯：「我不走。」

  沒有控制好音量，被發現了。

  「那邊有人。」

  司離對付這群人有些吃虧，特別是，有三個人有槍，她不敢大意，只能儘量往前引，可未曾想到洲洲忽然出聲，怔忪間，「嘭」的一聲，肩膀中了一槍。

  「呃……」司離捂住肩膀，不住的往後看，洲洲，洲洲不能被抓住……

  雖不能確定那邊是誰，可洲洲那句話她聽到了：「走，快走。」

  顧堯顧不得什麼，直接拉著徐洲恬往後撤。

  司離拼命攔住這群人，指尖的刀片精準得劃破他們的肌膚，只是刀片有限，他們人太多了！

  徐洲恬還想上前，顧堯低沉的聲音響起：「還想去添麻煩嗎？」

  說著便拉著她頭也不回的跑，徐洲恬滿腦子都是阿離浮腫蒼白毫無生氣的臉，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狠狠推開顧堯，眼裡滿是戾氣，吩咐著：「救阿離，去救阿離。」

  顧堯一時不擦被推到在地，抬頭便看到K滿臉狠戾，一字一句的吩咐著：「我自己能出去，現在，立刻去救阿離。」

  說完，徐洲恬轉身頭也不回的跑，避障能力和路線完全正確，除了行動慢些之外，沒有絲毫毛病。

  顧堯爬起來往回走，K的阿離不能出事。

  徐洲恬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別墅區外一公里的地方，看見了哥哥的車。

  幾乎是瞬間就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徐洲淵恰好走到門口，手機就響了，徐洲恬看見哥哥的身影，不顧形象的大喊：「哥哥，我在這裡。」

  羸弱的軀體站在路旁，徐洲淵伸手就把身上的西裝脫了，露出了裡邊的襯衫。

  大步走到徐洲恬身邊，給她披上西裝：「怎麼來這裡了？」

  「哥哥，阿離出事了，就在那邊的別墅區。」徐洲恬指著來時的方向。

  徐洲淵瞳孔猛縮：「剛從那邊出來。」

  這不是疑問，是肯定。

  這個時候，徐洲恬也不想撒謊，只是看著徐洲淵的眼睛：「哥哥快去救救阿離！！！」

  徐洲淵抓著徐洲恬的手，把她丟上車，關上車門後就在外面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