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告訴他

  去哪裡呢…

  白蕊君覺得應該去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

  哪裡應該寬廣，可以讓小蛇自由些，也不用擔心被人看見，讓他可以隨意出現在野外玩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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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蕊君不是沒有想過回到海島上。

  可是…

  海島靠海，她並沒有把握能夠控制一個潛入海中的小蛇。

  這一趕路，就是到了晚上才停歇。

  晚上照例還是休息在了野外，小蛇趁著夜色在周圍他沒見過的地方玩耍。

  白蕊君坐在馬車上，遠遠看著小蛇玩耍的開心樣子。

  身邊坐下一個人，明風看著小蛇玩耍的樣子，露出笑容。

  「真希望他可以永遠這樣開心，一輩子無憂無慮真好。」

  白蕊君輕輕嘆氣。

  明風：「到底怎麼了，告訴我吧，跟小蛇有關對嗎。」

  白蕊君點點頭。

  確定那邊的小蛇沒有注意這邊之後，白蕊君轉頭看向明風，眼中是明風從未見過的憂愁。

  明風的手緩緩覆上白蕊君的手，慢慢握緊。

  「說吧。」

  白蕊君長嘆一口氣。

  「你做好心理準備。」

  明風輕聲一笑。

  「到現在，還有什麼事情能夠嚇到我呢。」

  但是當白蕊君對著明風說完大巫的那些話的時候，明風露出了和白蕊君一樣的憂愁眼神。

  兩個人幾乎是同步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會這樣呢。」

  異口同聲說完，白蕊君與明風對視著，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來了無奈。

  明風聽到白蕊君說這是大巫說的話之後，心裡就拔涼拔涼的。

  因為他比白蕊君更清楚，大巫是不會說謊的。

  大巫從來不會說假話。

  所以，有關小蛇的一切，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在與白蕊君相處的日子裡，明風也了解了很多關於白蕊君那個世界的東西，現在乍一下聽到這些東西，他的腦子受到的衝擊更是不小。

  他一直以為從白蕊君與她講過關於星星什麼的，還有她老家某些東西之類的，還有現在見過小蛇這樣的蛇人之後，不會有能夠驚訝到他的事情的。

  事實上，還真的有。

  與白蕊君一起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明風問：「如果真的如同大巫說的那樣，我們就要早早的做好準備了。」

  白蕊君無奈嘆氣。

  「我想好了，西北偏僻的地方人少，地方還大，我們過去那邊。

  先做好一個可以關住小蛇的地方，然後，就靜靜等著。

  真的如同大巫說的那樣，要是小蛇之後真的失去理智，我就將他關起來，關著到他自然老死。」

  明風卻有了一個不同的想法。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瞞著小蛇。」

  白蕊君一愣。

  明風態度是嚴肅的。

  「我覺得小蛇，有必要知道這件事情。

  這是關於他的事情，雖然他一直叫我們爹娘，可是，我們卻不能夠瞞著他就決定了一切。」

  白蕊君沉默了。

  明風明白此刻白蕊君的心情。

  真的告訴小蛇這件事情，對於小蛇本身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呢。

  白蕊君的心中難以言說的哀傷，而明風身上的氣息緩緩將她籠罩，她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他的聲音溫柔輕緩在她耳邊。

  「告訴他吧，他本就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

  他比我們想的還要聰明。

  這是他自己應該知道的。」

  白蕊君緩緩閉上眼睛，輕輕點了頭。

  那邊小蛇忽然看過來，發現自己爹娘抱在一起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而後跑的更遠了。

  他一時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白蕊君靠在明風身上，看過去小蛇的樣子，輕笑了聲。

  「你說他會怎麼辦呢。」

  其實明風也不知道。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看法。

  「如果真的如同大巫說的那樣，你能接受所有人都變成蛇人嗎。

  你肯定不能接受。」

  白蕊君輕輕嗯了一聲點點頭。

  「這個是我沒辦法接受的。」

  不是說蛇人就不好了，要是只是單純下半身不一樣，實際上還是跟人差不多的話，也不是特別難接受。

  但是真的如同大巫描述的那樣，她就無法接受以後都是這樣的蛇人了。

  她不能接受。

  那麼也就不允許，小蛇真的在這個世上繁衍出來後代。

  如此，那她必然與之後可能失去理智只想著繁殖的小蛇有著不可調節的矛盾。

  她捨不得親手殺他，那麼就會一直關著他，一直關著他到他死去。

  甚至於，如果那時候的小蛇實在是過於無法控制或者痛苦到無法忍受，她還有可能會親手結果那時候小蛇的生命，給他一個痛快。

  可是…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啊。

  白蕊君一想自詡自己絕對理智，可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也沒辦法做到不在意。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原來她之前的絕對理智，是因為她根本就沒有付出過真心。

  沒在乎過，自然可以冷眼旁觀完全理智。

  之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感情的波瀾，但都是可控範圍內，因為她畢竟是個人，會有點影響，但僅限於有點影響。

  然而現在…

  當這個對象到了小蛇身上，這個她費盡辛苦之後得到的一個小小娃娃身上，這個她付出了教孩子心血的小蛇身上，一切就沒那麼輕鬆起來。

  她長嘆一口氣。

  原來也輪到她了啊。

  這種事情也到了她自己身上了啊。

  長嘆一口氣，她無奈道：「果然啊，人其實都是捨不得自己，捨不得自己付出心血的人或者東西。」

  明風此刻的心情也不比白蕊君輕鬆。

  「如果真的是那樣，就當是我們已經陪他過完了一輩子。」

  也只能這樣想了，明風本人實在是經歷了太多無能為力又無可奈何的事情。

  現如今，他與白蕊君同樣難受，卻要比她更為熟悉和淡定些。

  兩人靠在一起，久久無語。

  那邊小蛇覺得時間已經夠了，便朝著兩人過來了。

  可是當他過來看到兩人的神色時候，覺得很不一樣。

  他還是習慣性的眨著大眼睛，歪了歪頭。

  「爹，娘，怎麼了啊。」

  白蕊君心中做了決心。

  「小蛇，爹娘和你說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