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相冬兒之死
2024-05-30 10:17:46
作者: 森雨芥子
白藺愁眉不展。
之前因為元宵節的事情,皇城之內巡檢的隊伍已經換人了,換了看似中立的人。
但其實白藺曾經看到過這個所謂中立的人和畢什邡那邊的人說過話。
本身的兆尹已經換了,就是明擺著的畢什邡的人。
如果真是出了什麼事情,除了在外的將領,皇城裡面根本就沒有能夠抵抗畢什邡這邊的人。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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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而是牽掛著自己的妻子孩子。
希望不是宮變…
就算是,也不是畢什邡這一方能成功…
白藺坐在屋子裡面,心情好似吃了秤砣一般的沉重。
到了皇宮周圍的白蕊君,遠遠看了一眼那外面的架勢,心道不好。
已經開始了嗎…
這畢什邡還真是個狠人,人家都是大晚上的幹事,就這人在白天,明晃晃的來。
狗膽包天。
此時宮外,白蕊君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叮囑身邊兩個人。
「我進去,到時候將我大哥弄出來,你們就將他送到我跟你們說了的人那裡去。」
小黑:「小姐,你一個人去嗎。」
白蕊君:「你們這點本事,進去之後不是給人家白送的嗎,城牆這麼高,你們兩個翻的進去嗎,還得鑽狗洞。
就在外面老老實實等著,你家小姐厲害著呢。」
說完,白蕊君一溜煙就沒見了影子。
看了一眼這高高的城牆,再看看在旁邊守著,手裡拿著弓箭的人。
白蕊君嘆了一口氣。
翻什麼啊翻,太危險了,她又不能飛,這還大白天的。
一番尋找之後,白蕊君找到了一個安全位置的狗洞。
鑽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也沒人看見。
就在白蕊君自以為手腳麻溜的鑽進狗洞進去,準備起身找個地方開始躲避起來去救自己大哥的時候。
一雙黑色雲絲鞋面出現在白蕊君的面前。
鼻子已經先眼睛一步確定了是誰。
白蕊君緩緩抬頭,生無可戀的看著眼前這個居高臨下帶著玩味笑容看向她的人。
畢什邡嗤笑一聲。
「剛與那幾個人一見面,我就知道你肯定要來,其實我也就是想想,賭你一把。
沒想到,還真在這個狗洞,逮你個正著啊。」
白蕊君:「………」
當事人就是十分後悔…
好好的裝逼翻城牆不做,偏要來著鑽狗洞,還正好被抓住了。
這輩子她都沒有這麼丟人過。
丟人丟到二十一世紀去了…
如果上天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就是被亂箭射穿都要去翻城牆,而不是來鑽這個狗洞。
畢什邡嘖嘖出聲。
「還趴著呢?」
白蕊君低著頭,默默起身,恢復了淡定的神色,甚至還拍了拍身上的灰和草屑。
畢什邡看著此刻的白蕊君,一時還不知道怎麼嘲諷好了。
「來救你大哥。」
白蕊君冷哼一聲。
「呵,我來看戲的。」
畢什邡:「能耐啊,居然違抗皇命,私自回皇城,還要鑽狗洞進皇宮。」
白蕊君:「………關你屁事。」
畢什邡摸了摸下巴。
「還嘴硬?
不過也是,你還是挺能耐的,如果不是你把那幾個人弄的傷的太厲害了,他們也不會這樣就跑來找我求助,你也不會剛剛好就被我撞見。
看來,這都是緣分啊。」
白蕊君抬頭,看著面前的畢什邡,冷笑一聲。
「我緣分你娘!」
罵出來了,白蕊君心裡一時間舒服很多了。
忍了那麼久,陰陽怪氣這麼久,現在反正都是撕破臉了,破罐子破摔的時候,她也不忍了,想罵就罵。
畢什邡就算的打過她又怎樣,罵人肯定不是她對手。
完全沒想到會被這樣一罵,畢什邡一愣,旋即笑出了聲。
「我娘早死了,比你娘死的還早,你罵我娘我可不在乎。」
白蕊君雙手一抄。
「老子懶得裝了,反正被你撞見就撞見了,想怎樣?」
就算現在沒有鏡子,白蕊君也可以想像出來自己此刻那一副狂掉酷炫拽的模樣。
果然啊,裝逼就是爽。
畢什邡挑眉:「你這是…鑽狗洞腦子鑽出毛病了?」
白蕊君:「別廢話了,這個賭現在就開始,跟我打一架啊。」
畢什邡哼了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現在這個時候我可沒時間和你玩玩,這個賭,從今天就已經作廢了。
皇城已經盡在我的手中,我可以給你個機會看看這一齣好戲。」
白蕊君笑了笑。
「那好啊。」
跟在畢什邡身後,從這狗洞處走了出去。
剛過去,白蕊君看到那一圈圈密密麻麻的,手裡拿著弓弩的黑甲人。
她也不在意,就這樣走著,跟著畢什邡一路過去,看到許多人跪拜著,還看到到處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屍體。
以及路上的不小心躲避就會沾上的血跡。
白蕊君走在正中的路上,看到旁邊一個倒在血泊里還在呻吟的小宮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那小宮女也就是十一二歲的模樣,生命剛開始就要結束了,就因為她眼前這個人。
這個人造了如此多的殺孽,害死如此多的人,卻從沒不會有任何的不安和愧疚。
對生靈毫無敬畏之心…
畢什邡聽得到白蕊君的嘆氣聲。
「嘆氣?
到了大殿之後再看看吧。」
等到了大殿,白蕊君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一句話的意思。
一眼過去,白蕊君這樣鎮定的人,被這撲面的血腥味弄的一瞬間想要嘔吐。
畢什邡挑眉看向忍住了不良反應的白蕊君。
「你知道皇帝在哪兒嗎。」
白蕊君看著面前的場景,別說認出來誰是皇帝,這裡甚至認不出來誰的手是誰的手,也不知道那胳膊腿到底都是幾個人的。
畢什邡慢慢悠悠走了過去,從其中提出一個人來。
這就是皇帝…
身上還是就寢時候的衣物,頭上已經沒有來發冠,只有凌亂的頭髮,上面白髮清晰可見。
沒了周圍簇擁的人,沒有坐在那個位置上,身上沒有那一層尊貴外衣。
此刻的皇帝,倒在一群人中,眼中都是驚恐,看向畢什邡的眼神已經是嚇破了膽。
他甚至不敢掙扎,只敢輕聲乞求。
「愛卿,朕一直跟看重你,對你從未有過不薄。
你想當皇帝,好,朕寫讓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