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血戰!
2024-04-30 16:18:32
作者: 滅絕師太
「二三十個?」顧九愕然,「這還真是不要臉!」
「那幫爭權奪利的人,本來就沒臉沒皮的!」冥星輕哧一聲,「父親與那些人纏鬥,我這邊,慌忙去瞧王,王流了很多血,我擔心他會死,但他似乎沒什麼問題,一邊熟練的動手給自己包紮止血,一邊不忘了給父親加油鼓勁,我當時就覺得,有這樣的老大,真是太有面子了!」
「當時纏鬥的場面,想必十分血腥吧?」顧九問。
「那是自然!」冥星回,「父親想救我們,對方想殺我們,一出手即是殺招,殺得父親的眼睛都紅了!到處都是斷胳膊斷腿!」
「那……雲千澈不害怕?」顧九猶豫著問。
冥星看著她,一字一頓回:「會害怕的,是雲千澈,真正的雲明澈,不會怕!」
「小孩子都會怕!」顧九固執道,「你剛才又說,先帝將他保護得很好,那是否意味著,他從來沒有見過殺戮?」
冥星被她問得一怔,隨即也困惑起來。
「我不知道!」他想了半天,搖頭,「那時我也只有六七歲,很多事,都是後來聽谷主講的,但在我的印象里,王打小兒便不是凡俗之輩,他有著同齡人沒有的冷靜和膽魄!當時我見他渾身是血,嚇得直哭,他卻能設法幫父親的忙,現在想來,還是印象深刻!」
「也許,是你的記憶,出了差錯……」顧九對此不敢苟同,「他如果打小便是這樣冷靜膽大之人,那面對秦氏的那一場殺戮,為什麼又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那是因為……」冥星激動的站起來,「因為……」
「因為什麼?」顧九問。
冥星的瞳孔縮了縮,手指又開始拼命的絞自己的衣角。
顧九看著他:「看來,那場殺戮,不光對他產生了劇烈的影響,連星大人你,也未能倖免於難!」
「我是見慣殺戮的人……」冥星喃喃道,「自我記事起,便活在被人追殺的恐懼之中,可是,跟那場殺戮相比,那些年的恐懼,實在算不得什麼……」
「那麼,到底是怎麼樣?」顧九看著他。
「你確定你要聽?」冥星慘笑。
「我需要!」顧九認真回,「我需要知道,他的心魔,是如何產生!」
「那我便說給你聽!」冥星昂著頭,身子微抖,他顫抖著站了一會兒,卻又搖頭:「對不起,我沒有準備好!我們還是不要說這個了吧?好端端的,怎麼會說到這個呢?我們一開始在說什麼來著?」
他既不想說,顧九自然也不會強求。
其實,他就是不說,顧九也能猜出個大概。
能建造出藥人監的秦晚心,能把年輕美麗的女子,當成養顏藥人的秦晚心,什麼事做不出來?
「我們一開始在說,雲千澈和王的關係!」她順著冥星的話,轉移話題,「剛剛說到,王從沉睡中覺醒,是因為你們遭遇了滅頂之災!」
「是了!」冥星點頭,「我們被任青行懸賞追殺,直到父親被先帝收為貼身內衛之後,這場追殺,終於停止了!任青行雖然狂傲,卻也不敢跟一國之主作對,但他對父親的嫉妒之火,卻因為父親的升遷,而燒得更旺!後來先帝出事,他不知怎的,竟探出我們落腳的山谷,竟然帶著身邊人,再度殺了進來!」
「他簡直就是一條瘋狗!」顧九唾了一聲,「這還有完沒完了?你父親得勢時,也並未因為以前的事尋仇,他怎麼不消停?」
「這人性子偏執,又自視甚高,後來父親取代他,成為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高手,他自然是嫉恨難消!」冥星苦笑,「他闖入谷里,自然知曉了王的秘密,父親和谷主為了守住這個秘密,和寶兒冥風冥羽他們的父親一起,將任青行等人引入谷中峭壁,自斷生路,那一場廝殺,直殺得天昏地暗,小小一處峭壁,被鮮血染得鮮紅!」
「我們這些半大孩子,此時眼見得父輩在那裡拼命,卻不能相助分毫,內心的痛楚與絕望可想而知!」冥星聲音沉痛哀傷,「任青行帶來了近兩百人,圍攻山谷,而父親他們,卻只有十幾個人!其中武功高強者,除了我的父親,還有冥風、冥羽、冥雷和冥閃的父親,他們當初便是先帝身邊的五煞,除他們外,其餘的人,有的是先帝身邊服侍的太監,有的是熹後身邊的侍女,還有,乾脆就是御膳房裡的廚子,他們都是帝後身邊服侍的老人兒,從邊城一路跟來的,雖然都粗通些拳腳功夫,但皆已老邁不堪……」
「力量懸殊至此,那場血戰的慘烈,可以預見……」顧九低低道。
「但最終,還是我們贏了!」冥星驕傲的挺直脖頸,淚水卻潸然而下,「不管有多慘烈,但最終,父親他們,把任青行那兩百人,拖死在谷中的懸崖峭壁之上!他們沒能走出去一個人!也因此,這個山谷的秘密,便永遠無人知曉!」
顧九遙想當日情形,只覺驚心動魄,喃喃道:「帝後若在天有靈,也會為有你們這樣的親人,感到驕傲和自豪!難得的是,事隔多年,你和冥風他們,仍然護在王的左右,不離不棄!」
「我們這些人,和王都是過命的交情!」冥星低聲道,「父親臨死前,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王,當時我們六人,便跪在峭壁前立下毒誓,不管將來如何,都要護佑王平安健康!」
「那個時候,雲千澈也在嗎?」顧九問。
「他不在!」冥星搖頭,「事發之前,谷主餵他吃了藥,把他鎖了起來!」
「吃藥?」顧九不解,「為什麼?」
「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開始暈血了!」冥星回,「只是他暈血的症狀,令我們困惑不解!」
「我也正要問你這一點!」顧九插話道,「他是瘍醫,再血腥可怕的傷口,他眼都不眨,為何今日在街上看到一匹馬流血,倒驚得要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