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是他太軟弱!
2024-04-30 16:16:18
作者: 滅絕師太
「怎麼辦?」顧九驚惶之際,對著冥星和朱寶兒大喊,「要怎麼辦?」
冥星和朱寶兒顯然已是司空見慣,兩人都十分平靜,只是走過來,坐在雲千澈身邊保護著他,防止他傷害到自己。
「他會怎麼樣?」顧九哭著問。
「他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冥星悲傷回。
「變成王嗎?」
「正常情形下,是這樣!」朱寶兒悶聲回,「不過,明天就過年了,所以,今天他會變成誰,我們也不知道!」
「變成誰,就是誰!」冥星挨著雲千澈,抱膝而坐。
「還有誰?」顧九呆呆看著他「還有幾個……人?四……個?」
冥星眨眨眼,伸出指頭數了數,數完看著她:「你怎麼知道?除了老岳,其他人好像沒出來過啊?」
「我看到了寢殿中的房間……」顧九澀聲回,「六個房間……」
「雖然房間有六間,不過,你還是少猜了一個!」冥星道,「確切的說,除了雲北冥和雲千澈,還有五個人!」
「五個?」顧九愕然,「也就是說,他的身體裡,住了七個人!」
「沒錯!」冥星點頭,「王的身體裡,住了七個人!不過,也可以說是六個人,因為其中的兩個人,基本上都是一起出現,他們雙宿雙飛……」
「夫妻?」顧九脫口道。
「沒錯!」冥星苦笑。
「這對夫妻,是最令你們頭痛的吧?」顧九扯著唇角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是啊!」冥星長嘆一聲,「每次他們出現,王就像一個瘋子,自已跟自己說話,一會兒男聲,一會兒又是女聲,連穿衣服,都會男女混穿……」
「希望今年,他們不要出現!」朱寶兒在旁抱頭,「他們一出現,我們就要日日夜夜的守著王,絕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偏偏這兩位,脾氣還大……」
「可他們怎麼可能不出現呢?」冥星呵呵笑,「明兒,可就是年三十了啊!王又怎麼捨得他們不出現?誰都可以不出現,唯獨他們兩位,卻是一定要來的!」
「天哪!」朱寶兒雙手抱頭,煩躁的抓撓著自己的頭髮,而一旁的雲千澈,突然又一聲低吼,整個人都要鑽入雪堆里去。
「千澈!」顧九悲嗚一聲,伸手將他抱在懷中。
她的臉貼著他的臉,一遍遍叫著雲千澈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次,突然覺得懷裡的人不再顫抖,也不再掙扎叫疼,她止住叫聲,屏住呼吸,看向他的臉。
懷中男人的臉,冷漠,平靜,黑眸幽深沉靜。
「千……澈?」顧九顫聲開口。
「你知道不是的!」懷中男人淡漠回應。
顧九鬆開手,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王?」冥星和朱寶兒卻俱是驚喜異常。
雲北冥「嗯」了一聲,站起身來。
他撣撣身上的雪,理理衣裳,環視左右後,問:「靜安山?」
「是!」冥星點頭。
「在這兒做什麼?」雲北冥皺眉。
「顧候爺救出來了,九姑娘和呆子帶他過來祭奠亡妻!」冥星回。
「你把你母親葬在這兒……」雲北冥看了顧九一眼,「挺會挑地方的!」
顧九不吭聲。
此刻,她的心,跟地上的雪一樣涼,跟山間的風一樣冷。
「起來!」雲北冥向她伸出手。
顧九搖搖頭,抱緊雙膝,把頭深深埋入兩膝之間。
「她都知道了?」雲北冥又看向冥星。
「是!」冥星點頭,「昨晚猜到的!」
「不錯!」雲北冥轉頭看向顧九,「現在有什麼想法?」
顧九什麼想法都沒有。
她抱住自己,哭成狗。
已經很努力在趕了。
趁著雲千澈還在,跟他成親,了卻他和她共同的夙願。
就只差一夜了。
過完這一夜,他娶她過門,在他們共同的家,做一天的夫妻,享一天的甜蜜,她就滿足了。
這之後,不管現實是什麼樣,她都決意理智去面對。
可是,為什麼一天的時間都不給她?
太殘忍了!
可是,她卻不知道去怪誰!
「你不能怪本王!」雲北冥蹲下來,伸手輕觸她後背,「是他太軟弱!」
顧九把頭深埋入兩膝之間,閉緊雙眼,不聽,不想,不看,更不想說話。
她長久的沉默著,像一隻鴕鳥,把頭深埋入沙土之中,仿佛這樣,不想接受的事,就不會發生一樣。
雲北冥也沉默著,等她把這股勁兒緩過去。
可這勁兒,卻沒那麼容易緩。
顧九根本就不想緩。
她甚至想催眠自己,讓自己一直停留在剛才的溫馨美好之中,讓一切靜止在這一刻,不想過去,也不念未來,她就這樣,與愛戀的男子,相依相偎,永不分離,哪怕化成石像呢,又或者,做一對雕塑,變兩棵交纏共生的樹……
「夠了!」冷酷嚴厲的叱責聲,打斷她的美夢一片,下一刻,她覺得脖子一冷,卻是雲千澈冰冷的手伸進來。
他扯著她的衣領,把她提溜了起來,強迫她睜開眼,站直身體,面對現實。
顧九軟手軟腳的站在他面前,眼圈通紅,雙目腫脹,眼淚揉了一臉,狼狽不堪。
「還真是……」雲北冥一臉的嫌棄,下意識的把拎著她的手臂往前伸了伸,「鼻涕眼淚的,還真是噁心!」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條雪白的帕子來,往她臉上蹭了又蹭。
看那模樣,他是發了善心,要幫她擦眼淚,只可惜,他那姿勢不對,又怕沾染到她的淚痕,小心翼翼的拿兩根指頭捏著帕子,生硬又笨拙的在顧九的臉上磨來磨去……
顧九的臉,被苦鹹的淚水浸醃,又被冷風吹乾,本來就有些乾裂微痛,被他這一擦,剛止住的淚水,又痛得掉下來。
「你磨皮啊!」顧九退後一步,避開他貌似溫柔實則粗暴的「荼毒」。
雲北冥看看自己手裡的帕子,又看看她嫌棄的小臉,粗黑的眉毛糾結如蠶。
「不識好歹!」他忿忿然擲掉手中絲帕。
顧九癟著眉毛縮著頭,一聲不吭。
「慫貨!」雲北冥看她那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我哪裡招惹你了……」顧九咕噥一聲,縮著脖子袖著手,滿心疲憊的往樹邊靠。
然而人而還沾到樹,便被雲北冥一把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