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一分為二
2024-05-30 10:29:14
作者: 河邊的蘋果
按道理,如意侯不是要想辦法救晉王爺的嗎?
她搖了搖頭向外走去。
皇后、晉王妃等站在院中恭送皇上離開。
待皇上走遠,皇后才安慰道:「弟妹可要仔細身子,晉王弟的事,本宮和陛下都不會不理。」
晉王妃哽咽道:「謝皇嫂,臣妾想去佛堂坐一坐。」
皇后點頭,讓宮人帶他們母子去宮裡的佛堂。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坤寧宮,皇后才回了寢宮。
喬夕神色有異地走了進來,「娘娘要不要休息一會?」
皇后道:「如意在做什麼?」
喬夕揮退了近前伺候的人,她向外看去,見人都走遠,這才走到皇后跟前,附在皇后耳邊小聲道:「如意侯剛剛睡下。」
她怕旁個聽了,再傳到晉王妃耳中,故而聲音極小。
皇后皺眉道:「睡下了?」
喬夕點了點頭,「奴婢親眼看著小侯爺睡下的。」
皇后扶額,「你如何看這件事?」
喬夕搖了搖頭,「奴婢看不懂。」
「喬夕,你跟著本宮多少年了?」皇后莫名其妙的問道。
喬夕道:「陛下登基,娘娘入宮奴婢就在這坤寧宮裡了。」
皇后默不作聲了,在這深宮之中,能讓喬夕看不懂的人怕是不超一手之數。
晉王的奏報很是蹊蹺。
『陰謀』,她隱約的感覺到了一絲的陰謀。
皇上才出坤寧宮,就讓人去傳慶王入宮。
晉王一事,他要提早做安排才行。
慶王是急匆匆趕來的,他看著晉王的奏報,直呼晉王魯莽,這樣的大事,晉王怎能不上報朝廷。
如果晉王沒那麼衝動,如果朝廷能早做安排,眼下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了。
慶王急的要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西南附近還有什麼兵馬?四川軍最近,然後是湘豫軍,再然後是福建水師……」
皇上喃喃道:「對啊,離廣西近的,還有四川軍和湘豫軍啊!可為何能救晉王的,只有福建水師呢?」
慶王聽到皇上的話,直接看向了皇上。
皇上此刻也看向了慶王。
二人的表情同時大變。
皇上驚道:「四川軍有問題?」
慶王驚呼:「四川軍勾結了吐蕃!」
皇上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他趕忙打開大周的地形圖,然後指著地圖上西部、南部、中部和北部的區域。
「軒轅奕拿下吐蕃,借的是田守望的舊部。」
慶王接話道:「如果朝廷啟用的是四川軍,那麼四川軍沒有南下,反而北上,那麼京兆危已;可如果朝廷啟用的是湘豫軍,那麼夏明瑞和軒轅奕聯手拿下湘豫軍,大周便會一分為二。」
皇上聽的不寒而慄。
「四川軍和湘豫軍都不能動,那麼能動的只有福建水師了。」
董如意的話在皇上耳邊響起。
皇上喃喃道:「能救晉王的只有福建水師,可是福建水師傾巢而出,萬一倭人來犯,那麼福建危已。」
慶王驚道:「陛下早就想到了是嗎?」
皇上搖頭道:「張福海,傳如意侯上書房回話。」
慶王心下震驚,心道:「難道這話是…如意說的?」
張福海壓下了心中震驚,忙行禮道:「是,奴才這就去傳。」
他是一直跟在皇上身邊的,早先如意侯說過的話,和剛剛陛下、慶王說過的話,兩相對比,張福海此刻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冷風吹過,張福海打了個冷戰。
「王喜,陛下傳如意小侯爺來上書房,你親自去坤寧宮把人接來。」
王喜一怔,忙道:「是,奴才這就過去。」
張福海又道:「等等,要是如意侯在想事情,就先別打擾她。」
王喜應是,讓人抬著肩輿跟上。
等他到坤寧宮的時候,董如意已經睡熟了。
王喜著急道:「喬夕姑姑,這可如何是好?陛下傳小侯爺過去上書房。」
喬夕道:「公公稍等,奴婢進去叫醒侯爺。」
皇上傳召自然是不能耽誤的了。
王喜忙道:「姑姑等等,奴才同您一起。」
董如意被喬夕的聲音叫醒,她打了個哈欠,「姑姑有事?」
她說著看到了喬夕身後的王喜。
王喜一臉討好道:「小侯爺可是醒了?」
董如意瞬間明白了,是王喜讓人叫醒她的。
董如意道:「王公公怎會在此?」
王喜上前道:「奴才給小侯爺請安,陛下傳小侯爺去上書房回話。」
董如意伸出胳膊,「麻煩喬夕姑姑了。」
喬夕趕忙喊了宮人給董如意穿戴、梳洗。
王喜等的著急,卻不敢催促。
他讓人回去稟報,說這邊估摸要有一會才能過去。
等董如意穿戴整齊,去到上書房時,上書房已經站滿了人。
王喜小聲道:「侯爺稍等,容奴才進去回稟。」
董如意從不為難王喜,她抬手示意王喜隨意。
王喜入內後,很快就出來了。
「麻煩小侯爺隨奴才去偏殿休息。」
董如意點頭,去了側面的偏殿。
張福海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看著董如意的背影,喃喃道:「也不知這事何時能完。」
上書房內,一眾官員爭吵不休。
他們有說晉王關乎社稷不能不救,此次最保險的就是派四川軍過去。
還有好幾個官員提議,派四川軍還不如派湘豫軍來的穩妥。
相比聽一眾官員的爭吵,皇上更想聽聽董如意的意思。
他剛剛起身,就見慶王上前一步,隨後慶王指了指外面。
皇上默許,見慶王離去,這才又坐了回去。
董如意沒有等到皇上的傳召,卻等來了慶王。
董如意行禮道:「伯父怎麼出來了,那裡...不是在商量朝中大事?」
慶王走近,「坐下,你為何會提議由福建出兵?」
董如意一怔,失笑道:「伯父還真是直接,只是伯父想錯了,這不是如意的提議,而是晉伯父的意思。」
慶王不解,他拿起董如意面前的筆,然後把晉王寫的兩封信默寫了出來。
董如意心道:「慶王果真也是過目不忘的。」
慶王盯著面前的兩張紙。
只見董如意左圈一筆,又圈一筆的,她沾了沾墨汁,然後有順序的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