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贊普軒奕
2024-05-30 10:28:52
作者: 河邊的蘋果
她忙道:「事關重大,如意也是無奈之舉,伯父有工夫說教如意,不如著急著急那上的事。」
她說著指了指桌上的紙張。
慶王冷哼一聲,董如意雖離經叛道,卻從不會亂說話。
他坐到主位上,拿起桌上的紙翻看了起來。
董文德抱著董如意坐到了慶王的下手。
慶王的臉一點點變的嚴肅,隨後便是狠厲的目光。
他厲聲道:「這東西,你是哪裡來的?」
董如意淡淡道:「這東西的來歷,難道重要過上面的內容?」
董文德低聲道:「怎麼和王爺說話的。」
董如意立刻沒了聲音,她摳起了董文德官袍上刺繡的圖案。
慶王將紙張遞向了董文德。
董文德接過一看,頓時懵了,「這是?」
董如意直接替慶王回答了。
「這是前戶部尚書在位時虧空的銀兩,爹爹是忽然上位的,因撤換的匆忙,許多有問題的帳簿都來不及處理,所以他們想趁著爹爹不在的這個時候,將那些個一次性的毀屍滅跡了。」
慶王怒道:「這群混蛋。」
如今的大周內憂外患,皇上忙著處理西面的事,無暇他顧。
而他和現任戶部尚書董文德為了軍糧一事,更是顧不上戶部那邊。
這事是大事,如果拖到他們離開代王府,那麼戶部怕是再找不出什麼證據了。
慶王看向董文德,扶額感嘆,要是董文德是個頂事的就好了,至少他們二人可以分頭行事。
如今要是他去查戶部虧空公款一事,那麼這邊的軍糧要怎麼辦?
可他要是留下處理軍糧,那麼以董文德現在的能力,他能否找到確鑿的證據,並將那些人繩之於法?
慶王一時之間兩難了。
董文德一臉的凝重,這兩日他學了很多,但是這樣的帳目,他看了依舊是一頭霧水。
可......
這是他的責任。
董文德道:「軍糧一事事關重大,可此事也是拖不得的,只要陛下同意,文德願意查清此事。」
董如意心中哀嘆,她就知道,她爹爹會這樣。
慶王看向董如意,「這回你該說這東西的來歷了吧?至少本王要知道這上面寫的做不作數。」
董如意認可的點了點頭。
「這是張統領查到的,至於做不作數如意不知。」
慶王倒吸了一口涼氣,張毅查的,那自然是作數的了。
只是張毅查的東西為何會在如意這裡?皇上又到底是何意?
董文德喃喃道:「難怪軍糧這麼大的事,陛下也只派了胡副統領過來。」
軍糧重要,可戶部同樣重要,好在有慶王在此坐鎮,皇上這才派了胡副統領過來。
慶王繼續道:「那你可知道陛下的意思?」
董如意無奈道:「張統領,慶伯父問您,皇伯父的意思呢?」
慶王一愣,抬頭看去。
只見張毅已經站在了花廳內。
張毅抱拳道:「張毅見過慶王殿下,尚書大人。」
董文德驚道:「張統領。」
張毅道:「是。」
慶王扶額,蕭家這一老、一小到底在做什麼?
皇上竟然派了張毅過來,然而張毅來此不是找他,也不是找新上任的戶部尚書,而是找這個......
他看著認真摳董文德官服圖案的董如意,頭更加疼了。
張毅拿出一封信。
「這是陛下給殿下和尚書大人的,陛下說戶部一事,最後全看三位的決定。」
慶王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他快速地走到了張毅面前。
他無法相信,皇上會不親自過問此事。
而且...而且張毅的話是何意?
交給他們三人?哪三人?他、董文德,那麼另外一人呢?
慶王看向董如意,他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覺得第三人是她。
他不在胡思亂想,打開手中的信件。
第一張上寫著:老吐蕃王暴斃而亡,吐藩王九子贊普軒奕繼位,附圖一張。
慶王心道:「希望這個新吐蕃王,是個親漢學不喜殺戮的。」
他打開畫像,待看到畫像上的人時,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董文德趕忙放下董如意,起身去扶慶王。
「王爺,您沒事吧?」
慶王擺了擺手,他聲音顫抖道:「大周怕是要永受戰亂之火了。」
他說著遞出了手中的畫像。
董文德接過一看,頓時呆立當場。
他手指一松,畫像飄落在了董如意的腳前。
董如意輕聲道:「軒轅奕嗎?」
她撿起畫像,畫像上的人雖清減不少,卻的的確確就是軒轅奕。
西北...吐蕃...贊普軒奕,董如意心道:「沒想到,他竟還留了這麼一手。」
董文德回過神,無法置信道:「新吐蕃王,這...這怎麼可能?」
張毅道:「陛下說,此事還有待證實。」
慶王點了點頭,難怪皇上顧不上戶部,要是軒轅奕真的做了吐蕃國國君,那麼吐蕃與大周之間便永無交好之日了。
張毅道:「陛下的意思,下官已經傳到,就此告辭。」
他說著便離開了。
張毅離開後,花廳內的三人無一人開口。
門外傳來王實的聲音,「侯爺,代王爺找您過去。」
董文德摸了摸董如意的頭,「去吧,看看代王爺何事?」
董如意行禮道:「爹爹不要著急,如今差的不過是時間罷了。」
她說著行禮離開。
董文德失笑道:「這孩子。」
慶王喃喃道:「要是能余出幾日就好了。」
如今少的就是時間,只要給他幾日時間,他處理完代王府的軍糧,便可去查戶部。
只是那些人會給他這個時間嗎?顯然是不會的。
慶王道:「你跟著學,能學多少學多少。」
如今除了儘快的教會董文德,也別無他法了。
慶王回到榮書堂,就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董文德跟在慶王身後,但凡不懂之處直接請教。
只是......
一日下來,事情同預想的相差甚遠。
戶部官員中,總是有那麼一兩個拖後腿的人。
三更的敲擊聲響起,董文德起身向窗外看去。
燭光下,除了個別幾人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看著手中的帳簿,其他的已經伏在桌案上睡著了。
董文德轉身看向了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