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替朕分憂

  皇上的心思，朝中誰人不知。

  三日的考試很快就過了，董如意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正確決定。

  如今她年紀小，同這一群書生住在一處還好說，這要是及笄後，哪怕是一人一屋，那也會讓人說道的。

  皇上聽著下面的匯報，心道：「如意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自以為是了，只是這樣也好，早早的知難而退，也好過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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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考題道：「這一期的考題的確是難了。」

  這一期的考題的確難，可眾人忘了，他們為難的不僅僅是董如意，他們還難了這一期的所有考生。

  今年暈倒在考場內的人數，是往年暈倒的數倍，可見一眾考生的壓力之大。

  皇上道：「榜首是何人啊？」

  考官們低著頭，默不作聲。

  主考官道：「啟奏陛下，會元是...是董大人的女兒，董如意。」

  皇上驚道：「什麼？這怎麼可能？」

  他是真的難以置信了。

  董如意在宮中雖也有讀書，可是那樣的讀書要是都能考中，他都替那些寒窗苦讀的學子們臉紅。

  他看向張福海，「這一期可有舞弊之人？」

  張福海道：「回陛下的話，這一期比往年都嚴，倒是抓了幾個舞弊的，如今都已經按照大周律法嚴加處置了。」

  他說著遞上了前三的試卷。

  皇上點了點頭，接過了董如意的考卷。

  半晌後，皇上發出了一聲感嘆：「寫的還真是不錯，難怪能得榜首。」

  皇上看著殿內的眾官，「這榜首的事就先不說了，當務之急是殿試的試題。」

  在場的都是翰林院的學士，殿試的題目可以由他們擬定，也可由陛下擬定。

  這會皇上問起，眾官員都低下了頭。

  董文德也在其中，他儘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他原是打算告假的，可是翰林院院首說他想太多了，故而沒準。

  翰林院中好些人都是知道董如意的，可他們壓根就沒想過董如意會考中。

  此刻陛下提問，有幾人不由得看向了董文德。

  皇上也看到了董文德。

  他頓時樂了，心道：「董卿竟然來了，這要是換做旁人，怕是一早就告病家中了。」

  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論了解董如意，在場的哪個能和董文德相比。

  皇上道：「三日內擬定十道殿試的題目，供朕斟酌，董卿留下，其餘人都退下吧！」

  眾官齊刷刷地看向了董文德，然後一個個的退了出去。

  等眾官員退到殿外的時候，有人開始說話了。

  「這董大人也是，女孩子家家的考什麼狀元，這不是給自己添堵麼？」

  一旁的黃大人搖頭道：「程大人有所不知，董大人上面還有個岳丈呢！」

  他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那位雖不在朝為官，可也不是等閒之輩，董小姐考不考狀元，可不是董大人說的算的。」

  董文德的那點家事，他們在場的多數人都知道。

  程大學士依舊是一臉的茫然，「這我就不懂了，岳家還能管到本家不成。」

  程大學士是翰林院中唯一一個不問世事的，他平日裡除了修築典籍外，其餘的事皆不過問。

  要不是他看重董文德的人品，今日也不會多此一問。

  其他人全都看向了程大學士。

  黃大人道：「程大人小聲著點，董大人同咱們不同，他可是沒有本家幫襯的。」

  這事在朝中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可是事關人家家事，他們還是不好隨處議論。

  一眾官員都沉默了，董文德能有今日，實屬不易。

  他除了靠自己，就只能靠運氣了。

  董文德站在殿中，一臉愁容地看向了張福海。

  如今殿內已無他人，能幫他說上兩句的也只有張福海了。

  他此刻異常的後悔，他今日不該進宮。

  可他沒想通的是，在皇上眼中，女狀元不是已經是無所謂嗎？

  要是皇上不願意，如意又哪裡真的能順利進入考場。

  皇上道：「董卿覺得如意有幾分把握啊？」

  董文德道：「臣，臣不知，實在是這幾年臣和小女聚少離多。」

  皇上點了點頭，他是知道董如意何時入京的。

  王喜悄悄地走了進來，他在張福海的耳邊說了幾句。

  張福海笑道：「陛下，慶世子求見。」

  皇上道：「他又幹了什麼好事？」

  以往蕭瑞德入宮，那定是闖了禍事，前來哭委屈的。

  張福海道：「慶世子說...說他知道董小姐的弱項。」

  他說著還看了一眼董文德。

  皇上道：「哦？他知道？」

  董文德忙道：「啟奏陛下，慶世子是臣岳父的弟子之一，他和如意是表親，又屬同門，關係向來不錯。」

  他是真的無法回答皇上的問題，他壓根就不知道董如意的弱項是什麼，這會有個幫他解圍的，他自然不會放過了。

  皇上喃喃道：「關係向來不錯。」

  他忽然想到了蕭瑞景說的話。

  皇上道：「傳。」

  蕭瑞德從殿外走了進來，他看到董文德也在，面露驚訝之色。

  「侄兒拜見皇伯父，侄兒知道今個是什麼日子，故而一早進了宮，剛剛侄兒聽說如意表妹考了個會元，侄兒想替皇伯父分憂，所以就過來了。」

  皇上一臉的好笑，「你替朕分憂？說吧，今日前來到底所謂何事？」

  蕭瑞德嘿嘿一笑，「侄兒想求皇伯父賞個恩典。」

  皇上扶額，他就知道這小子前來一定沒好事。

  皇上道：「停，恩典什麼的等會再說，你先說說，你能如何替朕分憂？」

  蕭瑞德看了董文德一眼，「侄兒知道如意表妹最不擅長的東西。」

  皇上看著董文德，哦了一聲。

  「人家爹都不知道的你既然知道？說出來給朕聽聽，要是你說的好，朕可以考慮賞個恩典給你？」

  蕭瑞德大喜，忙道：「侄兒知道如意表妹不會刺繡，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她貼身丫鬟做的。」

  董文德低著頭，一臉的莫名其妙，如意不會刺繡這事他也是知道的，可是…這刺繡和殿試有什麼關係呢？

  皇上瞪大了眼睛，似笑非笑道：「你當朕的殿試是什麼？篩選繡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