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吵鬧不休
2024-05-30 10:21:36
作者: 河邊的蘋果
她說著又看了三夫人一眼,然後繼續道:「言小姐是醒了,可是醒了就喊疼,奴婢們生怕是下手重了,就忙問是哪裡疼,只是言小姐只顧著喊疼,奴婢們生怕誤了小姐的病,這才急匆匆的稟告了夫人。」
入夜後安家的所有門都是關著的,想請大夫就一定要經過管家的幾位夫人。
言婉如是三夫人的娘家侄女,她們聽小翠說在大廚房看到了素心,就趕緊去敲了三夫人的院門。
三夫人弄清楚事情的經過,便揮退了眾人。
她走進裡屋,素心趕忙在床前搬了一個椅子。
三夫人坐下道:「婉如,你是哪裡不舒服?」
言婉如哭道:「姑母,疼…婉如疼……」
三夫人眉頭緊皺,又道:「那你是哪裡疼?怎麼個疼法?」
言婉如依舊哭道:「姑母,婉如渾身都疼。」
三夫人怒了,是她自己要留在詩社裡做壽禮的,如今又是她半夜三更的鬧。
這就是不讓她安生啊!
她起身走到窗邊,深吸了兩口氣,這才壓下了怒意。
屋外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三夫人道:「是誰在說話?」她臉色已經開始難看了。
素心忙道:「是其她幾位表小姐在隔壁說話。」
三夫人捏了捏額頭,吩咐道:「讓其她表小姐都回房歇著,告訴她們婉如這邊無事,天亮大夫就會過府。」
素心轉身走了出去。
三夫人晃晃頭,她沒有再理言婉如,她直接走到外間靠在榻上。
她想著等下得回去睡一會才行,結果乏勁上來,她靠在榻上,聽著言婉如的哼唧聲直接睡著了。
素心回來就看到睡著了的三夫人。
言婉如見人都走了,叫喊的聲音也小了,折騰了一夜,要不是身上疼的睡不著,她早就睡了。
只是她渾身難受,哼哼唧唧的也睡了過去。
素心見了,躡手躡腳的走到椅子旁,坐在椅子上也睡了。
天快亮的時候,言婉如忽然大叫了起來。
她疼的一邊叫,一邊在床上打滾。
三夫人被言婉如的聲音驚醒,素心一個激靈,趕忙起身道:「這是怎麼了?」
屋內伺候言婉如的是她的貼身丫鬟。
她驚恐的看著言婉如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剛剛睡過去了。」
言婉如沒想過三夫人還在,她剛剛醒來口渴,想喊人給她倒水,結果喊了兩聲都沒見到人。
她想起來,結果剛一動,身上就是一陣酸疼,雖然不是非常疼,但是她卻火了,所以乾脆叫嚷了起來。
她看到素心就知道遭了,索性裝起很疼來。
三夫人見言婉如在床上打滾,頓時越看越氣,如果說磕了碰了,至少有磕碰的地方。
要說著涼了,更不像了,連個腦熱都沒有。
很快言婉如的動靜就吵醒了其她人,周敏君一夜被吵了兩次,也哭鬧了起來。
三夫人以為言婉如真的病重了,等內院門打開,也不請外面的大夫了,直接讓人去前院把住在客房的白大夫請了過來。
白大夫把了脈,走了出去。
他臉色異常的難看,他是專門給縣主看病的,一大早讓他看個表小姐不說,那表小姐還是個裝病的。
他看著三夫人道:「言小姐的身體很好,估計是昨夜沒有休息好,我給她開一記安神的方子吧!」
三夫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折騰她一夜,竟然是無事。
她氣的不行,知道自己又上當了,她想了想,還是多問了一句,「那她一直喊疼是什麼毛病?」
白大夫道:「這就要問言小姐自己了。」
三夫人鬧了個沒臉,讓素心把人送回外院。
換做旁個大夫,見屋中的情形,就知道是後宅的事,也一準會說的重一些。
可白大夫不是旁人,他是宮裡退下來的御醫,告老還鄉後,只給安南縣主一人看病,他才懶得替誰說話。
三夫人累死累活的就是為了拿回管家權,結果又發生了這事。
她想著縣主一準會問白大夫言婉如的病情,她更惱火了。
她頭疼欲裂,走進裡屋。
言婉如哭道:「姑母,詩社有鬼......」
三夫人怒道:「夠了,你到底是要鬧什麼?我這些日子日忙夜忙的,哪有功夫看你胡鬧,你要是想家,我就叫人送你回去,你要鬧就回你父母那裡鬧去。」
三夫人說完轉身離開了。
她此刻已經斷定言婉如是在胡鬧了。
至於是因為被冷落,還是壽禮什麼的,她實在懶得去想,她只想回去洗個澡,然後再睡上一覺。
言婉如驚了,她的確是渾身疼啊,尤其頸項處,而且她昨夜好像見到個人,只是不那麼肯定。
她是誇大了疼痛,可那也是想試試姑母到底心裡有沒有她,她只是想躲了這次的壽禮。
那三個表小姐什麼都不會,這壽禮一旦送了,那就是日後的笑柄,她可是要嫁到安家做主母的,她不想嫁過來被人嘲笑而已。
言婉如怒道:「剛剛那大夫到底跟姑母說了什麼?」
晴雪死了,如今跟著的是梅雨。
梅雨小聲道:「那大夫說,說小姐沒事,只是昨夜沒有休息好,還說給您開一記安神的方子。」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言婉如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言婉如一巴掌拍在了床上,然後就誒呦了一聲。
她含著眼淚道:「我是真的渾身疼啊!那一定是個庸醫,先前給我看病的那個大夫呢?」
梅雨驚道:「小姐,您可不要亂說,三夫人見您早上疼的厲害,讓人去請了給縣主看病的白大夫。」
言婉如徹底愣住了,她哭道:「不可能,我這頸項如今就疼的厲害。」
只是她這話,就連一旁的梅雨都有些不信。
好好的在詩社寫字,怎就能睡死了過去?就算是睡死了過去,那這會也不該哪哪都疼。
言婉如看著梅雨的模樣,悲從心起,她趴在枕頭上大哭了起來。
她不明白姑母為何就不喜她了,更不明白自己和姑母為何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只是她清楚的記得,這一切都是從董家小姐來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