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是懲罰
2024-05-30 10:21:31
作者: 河邊的蘋果
董如意怒道:「你們一個個的,叫我說你們什麼好?不自量力。」
寒香三人低下了頭。
廖媽媽道:「是奴婢的錯,要不是奴婢要去園子裡摘花,就不會發生今日的事了。」
杏兒著急道:「不是廖媽媽的錯,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嘴欠。」
董如意很氣,她側過身不去看跪著的幾人。
董如意道:「廖媽媽休息三日,其她人罰一年月例銀子。」
董如意的話音剛落,地上的人就全都愣住了,就連香蘭、香菊也愣住了,這懲罰實在是……
屋內寂靜無聲,香菊最先反應過來,她忙道:「還不謝小姐。」
四人齊齊的謝過董如意,然後全都退了出去。
香蘭道:「小姐不氣她們?」
罰月例銀子對她們來說跟本就不算懲罰。
二等丫鬟的月例銀子一個月是二兩,一年下來也不過二十四兩。
而她們每個人的私房錢,哪個沒個千八百兩的。
這叫什麼懲罰?這明顯就是罰給外人看的。
董如意道:「怎會不氣,先前教她們的,她們竟然沒一個記住的,明知人少打不過人家,還逞能,看著她們一個個的模樣,我能不氣嗎?」
香菊無語了,感情自家小姐是氣這個,她白替那三人擔心了。
香蘭同樣無語,自家小姐也太護短了。
董如意道:「香蘭,給我做一身短打,要全黑的,還有要用普通的粗布。」
香蘭猛的看向了董如意,她急道:「小姐,您要做什麼?」
香菊也緊張了,「小姐,您可不能亂來啊!」
董如意坐回到榻上,冷笑道:「打了我的人,我自然是要打回去了。」
香蘭忙道:「小姐是瓷器,何必碰那些個瓦罐,更何況她們也都傷的不輕,寒香幾個下手,您還不知道。」
董如意笑著看向窗外,沒有再多說一句。
香蘭還想再勸,香菊朝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小姐主意已定無需再勸。
香蘭無奈,也只能按照吩咐去做了。
出了門的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杏兒道:「你們說小姐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啊?」
廖媽媽道:「都去幹活吧!小姐沒氣,要是真氣了,哪裡會如此罰你們。」
杏兒笑道:「嘿嘿,也是。」
說著三人都跑走了。
很快芙蓉堂內就傳出了董如意對寒香三個的處罰。
安家上下所有人都在說這罰的也太重了。
安夫人聽後,只問了一句,「她們房裡二等丫鬟的月例銀子是多少?」
夏柳道:「同咱們的一樣,都是二兩銀子。」
安夫人嗯了一聲,就沒再問了。
夏楊小聲道:「夫人不去說兩句,如今滿府的人都在說董小姐罰的重呢?」
安夫人無奈道:「那幾個你也見過,你覺得她們是缺那二十幾兩銀子的人嗎?無非就是罰給大家看的罷了。」
夏楊失笑道:「是奴婢沒想明白。」
就那幾個身上穿的戴的,她們怎麼會是沒錢的主。
被罰繡壽禮的四位小姐全都回了詩社。
言婉如氣道:「那董家的下人也太沒規矩了,在許姑母和周姑母面前還敢如此放肆,看看她穿的戴的,哪裡像個丫鬟了?」
吳小姐道:「你還有心情管這些,人家有銀子,主子不管,下人自然是愛怎麼穿怎麼穿,我看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
許小姐道:「我的繡活,你們是知道的,言表姐,那一幅百壽圖全看你的了。」
言婉如想到自己要繡大半副繡字,就心口憋悶。
周小姐道:「吳表姐,壽子怎麼寫啊?」
吳小姐看著七歲的周敏君,連鬥嘴的心思都沒了。
她嘆了口氣,「我先寫壽字,你去寫帖子,我想你們也沒有心情辦詩社了吧?先把辦詩社的時間延期了。」
言婉如道:「那我和許表妹呢?」
吳小姐道:「你們去選框架和挑繡線吧!」
許小姐道:「也只能如此了。」
她心中憋悶,指著門口站著的小丫頭道:「你去問問,看那董小姐是如何處置那三個刁奴的?」
看炭火的小丫鬟應了吩咐,趕忙跑了出去。
別看廖媽媽幾人都掛了彩,可是寒香幾人下手都不輕,四位表小姐的貼身丫鬟,臉被打的跟豬頭一樣,最少要養個十天開外才好見人。
很快那丫鬟就回來了。
「奴婢已經打聽過了,董小姐罰了那三人一年的月錢。」
屋內的表小姐們全都愣住了。
許小姐道:「可是問清楚了?」
小丫鬟點頭道:「是,奴婢問了好幾個人,如今園子裡都傳遍了。」
許小姐拍著桌子道:「太解氣了。」
其她三人聽了也都覺得解氣。
要知道她們府里有的三等小丫鬟,每月有月例銀子都還要做繡活貼補家裡,就這樣還有大冬天穿單衣點當夾襖的。
看炭火的小丫鬟覺得這懲罰太重了,她皺著眉,心道:「她們這一年要如何的過呢?」
安南縣主聽了,忙道:「景瑞家的,趕緊去問問,怎麼罰的如此重?她平日裡不是最寵那幾個的嗎?」
景瑞家的道:「是,奴婢這就去問,董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景瑞家的出了正房直接去找了廖媽媽。
景瑞家的道:「怎麼沒在屋裡躺著?」
廖媽媽見是景瑞家的,趕忙放下手裡的衣服。
「我這皮糙肉厚的,哪裡就要躺著了,這就是傷在了臉上,不好見人。」
景瑞家的看著廖媽媽手裡的青色衣袍道:「這是給孩子做的?」
廖媽媽笑道:「是給我兒子做的,也就是跟在我們小姐身邊才有這個功夫。」
景瑞家的拿起針線笸籮里的衣袍,仔細的看了看。
「喲,大小子啊!這會子在做什麼呢?」
廖媽媽的笑容更大了。
「十二了,如今在江寧府讀書呢!上個月來信,說他們先生讓他秋季下場,說想穿我做的衣服考試,我這也是才看了信,昨個小姐賞了料子,夜裡我就裁剪了出來。」
景瑞家的聽到這話,驚道:「誒呦,厲害啊!」
她最初知道廖媽媽不是賣身的,還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