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祭拜宜賓

  安夫人嘆了口氣，精神不濟道：「讓他們趕緊滅了東西，這麼大的味道，就是點檀香也掩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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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媽媽應是，扶著安夫人躺了回去，她依舊去點了濃香。

  香菊用帕子扇著空氣中的味道，見廖媽媽走來，上前道：「廖媽媽，您聞出這是什麼味道了嗎？」

  廖媽媽臉色發白道：「我是頭一次聞到這樣的氣味，估摸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這個氣味。」

  香菊聽的莫名其妙，隨即她臉色同樣白了一白，她拿出帕子捂上了口鼻。

  香菊氣道：「這程護衛做事也太不靠譜了，怎麼在咱們這裡燒了呢？」

  廖媽媽道：「不應該，看著那煙應該離咱們這裡是有一定距離的。」

  香菊順著廖媽媽的視線抬頭望去，高高的煙柱直衝雲霄。

  她嘆了口氣，「奴婢去把這次帶來的香囊全都找出來。」

  就這樣，當安夫人夜裡醒來時，乾咳了幾聲，她起身道：「王媽媽……」

  王媽媽披著衣服趕忙走到近前，「奴婢在，夫人是口渴了嗎？」她說著就要去倒水。

  安夫人道：「你別忙，我不渴，扶我出去走走。」

  王媽媽愣在原地，支吾道：「夫人還是留在房中吧！」

  安夫人更加的莫名其妙了，這屋內一夜的燒肉味，她聞著就想作嘔，這會還不讓她出去。

  她披了衣服，直接推門而出。

  一陣更濃郁的肉燒焦味撲面而來，安夫人一個踉蹌，轉身就開始乾嘔。

  王媽媽趕忙關好門，端了杯清茶。

  安夫人喝過茶，感覺好多了。

  她撫著胸口道：「他們到底在燒什麼東西？竟然燒到了夜裡？」

  還沒等王媽媽回話，安夫人的臉就白了。

  她驚呼道：「他們在燒…燒那些個？」

  王媽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安夫人心中甚是痛快，人都精神了起來。

  一百三十二具屍首一直燒到了二更天。

  程護衛心中著急，總不好真的燒一夜吧！

  他們這裡其實還好，如果走進船廠的居住區，處處都是作嘔的聲音。

  程護衛心道：「看來想燒成灰都不成了啊！」

  他嘆了口氣，讓人去找了幾個鐵鉤子，這會子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把燒差不多的勾出來敲碎。

  「哐哐哐，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三更天到了，遠處傳來了打更的聲音，只是那打更的人沒有往這邊走。

  實在是岸邊處沒法待，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焦屍的味道，火堆里依舊是噼里啪啦的作響聲。

  嘔吐的聲音是沒有了，但是這裡有更可怕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這是船廠有史以來最恐怖的一夜，船廠內沒有幾個人是真的睡著的。

  程護衛坐在海邊的大石頭上，他嘴裡嘟囔著：「董小姐怎麼就沒過來呢？」

  不一會，遠遠地駛來了一輛馬車。

  見是侯旺親自帶路，程護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起身走了過去。

  侯旺見程護衛過來趕忙小跑了到程護衛跟前。

  程護衛道：「你怎麼來了？」

  侯旺因之前的作嘔有些不好意思，他抓抓頭，低聲道：「縣主來了。」

  程護衛詫異道：「只有縣主嗎？」

  侯旺嗯了一聲，見周圍沒人，小聲道：「縣主是過來祭拜宜賓的。」

  程護衛點頭走了過去。

  馬車停下，安南縣主走了下去。

  她看到程護衛道：「辛苦你們了。」

  程護衛忙道：「屬下不敢當，縣主可是要下去？」

  安南縣主道：「是，下去看看，我不親眼看看怎會甘心。」

  景瑞家的扶著安南縣主走了下去，她目不斜視的只看著安南縣主一人。

  至於身邊的那些...…

  她全當看不見、聽不著。

  只可惜她走到近前的時候，依舊腿肚子打顫。

  護衛們一個個滿頭大汗的，這會屍體已經都丟進了火中，只有從火里往外勾拽屍骨和敲碎骨頭的。

  所有的碎骨堆了一地，大大小小的碎塊，分不清哪裡是哪裡，也分不清誰是誰。

  安南縣主讓人在海邊處擺了蠟燭、撒了紙錢。

  她面朝大海的跪坐在地上，她嘴裡喃喃道：「害你和兒子們的兇手找到了，是我沒用，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真兇，如今他們全都去給你們陪葬了。」

  安南縣主自言自語的說了將近半個時辰這才離開。

  有人小聲道：「你說縣主讓咱們燒屍，為何還過來祭拜？」

  程護衛聽到走了過去，一巴掌拍在那人頭上道：「你哪隻眼睛看見縣主祭拜他們了，縣主那是用他們祭宜賓的。」

  那人道：「大人，您是說...是他們害了宜賓？」

  程護衛沒在說話，轉身拿起地上的榔頭，砸向已經無法區分了的屍骨。

  其他人見了，再沒了一絲內疚之心。

  這竟然還有不為人知的事，難怪一向和氣的縣主會不管不顧，任由那恐怖的董小姐發號施令。

  第二日一早。

  香菊捂著鼻子道：「廖媽媽剛剛問奴婢，今個還要開火嗎？」

  董如意道：「姨祖母和四表伯母那裡都問過了嗎？」

  香菊道：「是，景媽媽和王媽媽都已經去說過了，說今個的飯食不用準備了，說她們等回了安家再吃。」

  董如意隨意道：「既然吃不下，就隨便她們吧！告訴廖媽媽，我的那份正常，如果她不舒服，就換成齋面。」

  香菊應是轉頭出去了，她出了房門站在門口處，喃喃道：「小姐，您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廖媽媽見香菊出來，走了過來，結果走到近前就聽到香菊說了那樣一句話。

  她笑道：「小姐又做了什麼出人意料的事了？」

  香菊道：「廖媽媽，辛苦您了，小姐說她早飯正常，還說如果您不舒服，早飯就換成齋面好了。」

  廖媽媽直接呆立當場。

  身後傳來銅盆落地的聲音。

  安南縣主剛剛梳洗完畢，倒水的丫鬟正巧端銅盆走出來。

  丫鬟聽到了香菊說的話，她手一抖，銅盆就掉在了地上。

  她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香菊看了一眼屋內，景瑞家的掀開帘子，問道：「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