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最後一程
2024-05-30 10:20:04
作者: 河邊的蘋果
程護衛無奈之下,這才等一眾人全都處置完,去了董如意那裡回話。
香菊看到程護衛哼了一聲,轉身就進去通稟去了。
程護衛摸摸鼻子,不明所以。
董如意晃了晃犯困的頭,問道:「幾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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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道:「已經快寅時了,再有一個時辰天都要亮了。」
董如意點點頭,「你守了一夜,去睡會吧!這裡有程護衛用不到你了。」
香菊道:「那奴婢給您拿點吃食,這幾日廖媽媽也很辛苦,這邊要照顧小姐,那邊還要做縣主和安夫人的吃食。」
董如意嗯了一聲,「辛苦你們了,過了今日就不用再如此了。」
香菊聽了面露喜色,「太好了,總算是完事了。」
董如意梳洗了一下,直接見了程護衛。
程護衛道:「安比槐要見小姐,說有重要的事要同小姐交代,還說如果小姐不去...會後悔。」
董如意直接冷了臉,「程護衛,為何安比槐還活著?」
程護衛忙解釋道:「他說有重要事和小姐…」
隨即他住了嘴,他看著董如意那略有深意的笑容,心底毛毛的。
董如意拿出身上的帕子,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送他一程吧!哦,對了,其他人是不是都已經死了?」
程護衛趕忙點頭,「是,是。」
董如意一邊往外走,一邊淡淡地說:「把馬文瀚的媳婦抬到安比槐那裡,大家相識一場,總得有人給她哭哭才是。」
董如意的話直接在程護衛的腦海中炸響了。
程護衛跟在董如意身後,他此刻腦海中想的全都是馬文瀚的媳婦同安比槐有關係……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隨後他才想起來,好像他在董小姐這裡,腦子從來就沒有夠用過。
程護衛喊道:「瘦猴過來。」
站在角落的一個清瘦的男子快速地走了出來,「大人,有何吩咐?」
他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用餘光掃到董如意。
他對董如意是發自內心的佩服,雖然他也承認董如意有時太過心狠手辣了,只是對於那些人不狠一點,如何能抓到。
在安南縣主和安夫人全都因魯班堂的大火被引開時,是面前的這位小小姐帶著他們抓了安比槐,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弟兄。
程護衛的聲音,把瘦猴的注意力帶了回來,「去把馬文瀚媳婦抬到安比槐那裡。」
等瘦猴聽完程護衛說的是什麼時,他整個人都驚了,他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程護衛直接呆立當場。
程護衛見狀,滿頭黑線,他忙道:「喂,喂,胡思亂想什麼呢?還不去?」
瘦猴心道:「我胡思亂想?你讓我去把馬文瀚的媳婦抬到安比槐那裡,你還說我胡思亂想...」
他沒有應是,而是點頭跑走了。
他一口氣跑到了停放一眾女屍的地方。
屋內陰森森的,門口坐著幾個發呆的守衛。
他們可以是護衛,他們可以是禁軍,甚至在倭寇打來的時候,他們還可以是水軍。
但是他們不是屠夫,讓他們殺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他們心裡難受。
瘦猴見了大聲道:「都快別發呆了,這人死都死了,更何況主子讓她們死,自然有讓她們死的道理。」
一個稍微長相清峻的人說道:「能有什麼道理?你去那屋子裡看看,那最大的八歲,最小的才一歲。」
瘦猴誒呀一聲,「這裡面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事,你們全給我找找,看哪個是馬文瀚的媳婦。」
「你要幹什麼?那人可都已經死了。」一人驚道。
瘦猴氣道:「我能幹什麼?是大人讓我把她送到安比槐那裡的。」
在場的幾人全都愣住了,昨夜這馬文瀚媳婦可是鬧的最凶的一個,當時她說的句句話都戳他們的心窩子。
他們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他們的心也是肉做的。
最後還是他們幾個把人綁了,嘴堵了,這才吊到了樑上。
誰知這屍體還沒有涼透,就又鬧出個姦夫來。
他們快速的找到了翠娘的屍首,然後兩人自動請纓的給人送了過去。
董如意並沒有等屍體過來,她直接去了關押安比槐的柴房。
到了門口,程護衛才反應過來,剛剛不是他在帶路,而是董小姐在帶路。
他不由的心想:「董小姐怎麼知道柴房在這裡?縣主到底是哪裡找來的這人啊?這也太神了吧!」
程護衛推開門,董如意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開門的聲音驚醒了正在打瞌睡的安比槐。
安比槐此刻的精神極差,他已經一天兩夜沒有吃過東西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身上的傷,尤其時在正房時程護衛的那一腳。
安比槐等了一夜,他不知道程護衛有沒有第一時間去稟告董如意。
所以他以為董如意不會來了,他猛的見到董如意人,還以為是在做夢。
他看到搬椅子進來的護衛,然後哈哈地大笑了起來,「你也不過如此,是我高估了你。」
董如意沒有說話,她走到椅子旁緩緩坐下。
她面帶微笑的把玩著手中的絹帕,沒有一絲一毫著急。
安比槐嘲笑道:「怎麼樣?可是想明白了?」
程護衛一頭霧水,他很想問問安比槐到底在說什麼,可是董如意沒有做聲,他不好開口。
安比槐又道:「想知道那人是誰,你就得先留我一命。」
董如意依舊沒有做聲。
安比槐詫異地看著董如意,心裡莫名的沒了著落。
他氣急敗壞道:「你人都來了,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有什麼意思?」
董如意繼續閉口不答。
就在安比槐準備再一次開口時,外面傳來了瘦猴的聲音,「大人,人抬過來了。」
程護衛看向董如意。
董如意道:「讓他們進來。」
隨即她看向了安比槐,她的笑容讓安比槐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董如意道:「我無話同你說,我之所以過來...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
安比槐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沒有出聲,他想等董如意露出破綻。
結果安比槐等到的不是董如意的破綻,而是一個屍體,一個蓋著白布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