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調查真相

  馬文瀚低著頭，弱弱道：「我怕讓人發現，所以吃了。」

  董如意對此非常無語，她淡淡道：「可是趙良才那時候正在另外的一處院子裡關著，他是不可能送信給你的。」

  馬文瀚瞪大了眼睛，驚道：「這不可能，傳遞消息的那個方法只有我和趙良才知道。」

  董如意道：「那你就說說，這些年趙良才和你是如何傳遞消息的？還有他到底都讓你做過什麼？仔細的說？」

  馬文瀚從最開始說起。

  最開始是他無意間發現趙良才以次充好，他原本是想收集趙良才貪墨的證據的，可誰知趙良才竟一早就有所準備。

  趙良才說他的繼室是倭人。

  他前妻難產一屍兩命，只留下了一個年幼的長子，他平日裡在船廠內忙，長子就交給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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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多久，就有人上門給他說親了。

  他是死了老婆的，又有兒子，人在船廠內，親事也不好找。

  忽如其來的親事，他娘稍作詢問就答應了。

  他們只知道翠娘是老於頭夫妻的養女，能幹又孝順，至於其他就不知道了。

  誰知翠娘竟是老於頭出海打漁救起的女子，只是翠娘失了記憶，這才做了養女。

  他私底下問過翠娘以前的事，翠娘是真的不記得了，而且這些年她在家中給二老養老送終，又養育兒子，根本就沒有倭人的殘忍。

  翠娘不僅養大了他嫡妻生的兒子，還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只可惜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他三個兒子全都死在了倭人手中。

  如今他們夫妻相依為命，這要讓他如何同妻子說，她是倭國人，是害死她親生兒子的倭國人。

  他說不出口，他更不敢讓旁人知道，他怕馬家的名聲毀於一旦，他只希望趙良才有一日貪夠了銀錢，或是忘了他的存在。

  這幾年趙良才很少找他，只是偶爾才會秘密的通知他。

  他們的書信都是放在竹筒內，然後放入水溝處的蒹葭中的。

  至於這次，他只給趙良才傳過一次在場人的名單。

  這裡因為要造船，所以每日排放的污水很多，他只要把竹筒放入水溝流去外面即可。

  因為涉及戰船，馬文瀚是有仔細想過的。

  人員名單並沒有多重要，畢竟船廠內的管事都是有數的。誰家男人夜裡沒有回去，只要花點時間就能打聽到，所以他才做了。

  就這樣，馬文瀚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種種跡象表明，他不是細作，他只是被趙良才利用的一個棋子。

  更何況他每次傳遞消息，都是幾經斟酌的，他並不是個魯莽的人。

  馬文瀚被帶下去了。

  安夫人氣道：「那個趙良才真是該死，先前他說話就支支吾吾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他，我要好好的問問他，問問倭國到底給了他多少好處。」

  董如意道：「四表伯母不要心急，還有好些人沒審呢！等最後再提他上來也無妨。」

  安夫人默不作聲了，本就說好她只是個旁聽的。

  安南縣主眉頭緊皺，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董如意又傳了毛泰和和抓來的其他人。

  他們全都同趙良才有關，他們一個個都是無意間發現趙良才的事的，然後又被趙良才威逼，這才做了趙良才的狗，給趙良才辦事。

  只是一個人可以算作巧合，那麼好幾個人哪裡還會叫巧合。

  等聽完他們幹的那些事後，安南縣主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了。

  這些人單獨來看，其實並沒有什麼，他們泄露的東西也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可是要是合在一起，那就是船廠所有的運作，包括戰船的研製和生產。

  安夫人的臉色比安南縣主好不到哪，她整張臉慘白慘白的，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

  安家危已。

  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織了如此大的一張網，而她竟然絲毫不知。

  安家在這樣的大網下，在這人的操控下，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不是死在倭寇手中，那也會死在滅門抄家的大禍之中。

  她身子輕輕地晃了晃，事情呼之欲出，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指向了趙良才。

  趙良才又被帶了上來，他不解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

  董如意又開始發問了，她問的話很奇怪，每次問的都是什麼時間他人在何處，可有人證。

  遠久的事他不記得的，可是近期發生的，他是記得的。

  隨著趙良才不在場證據的出現，整個事件更加的撲朔迷離了。

  趙良才不是真兇，在趙良才背後還有一個連趙良才都不知道是誰的人。

  一個布置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的局，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讓人看透的。

  趙良才被帶下去了，董如意回到座位上。

  「姨祖母覺得趙良才說的是真是假？」

  安南縣主揉著眉心道：「這背後定還有人。」

  董如意點點頭，然後看向了安夫人，「四表伯母是不是應該安排大家吃晌飯了呢？」

  安夫人硬扯了個笑容，「是四表伯母疏忽了，我這就讓人擺飯。」

  董如意知道她們肯定沒什麼胃口，之所以用吃飯岔開審訊，那也只是想讓她們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廖媽媽早早就準備了晌飯，這個時間除了屋內的三人，其他人都已經吃過了。

  桌上的菜不多，全是開胃的小菜和流食。

  三人飯後，安南縣主道：「讓他們把安比槐帶上來吧！」

  現在看來，安比槐同先前那一眾管事，一眾匠人沒有絲毫的關係，同他有關聯的只是魯班堂的那場大火。

  程護衛已經私下的問過魯班堂所有的守衛了。

  頭一日夜裡，魯班堂內寂靜無聲，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進到了放置衝鋒舟的殿廳。

  守在魯班堂的守衛自然是要上前查看的，隨後殿廳內傳出二老太爺的呵斥聲和安比槐的低語聲。

  然後沒多久屋內就沒了動靜，就在守衛想要上房的時候，安比槐出來了。

  緊接著就是殿屋內的火光。

  此刻院牆上的守衛立刻按照董如意的吩咐射殺安比槐。

  但是他們沒有想過的事，安比槐是個練家子的，他躲過了他們釋放的箭雨，並且成功的翻過了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