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上門要債
2024-05-30 10:13:07
作者: 河邊的蘋果
董盛興這話是咬著牙說的。
董全聽的心裡一顫,他不敢報董文儀欠的銀子,只是上前把手中的拜帖放在了董盛興的書桌上,這才退了出去。
董全關上門,才走了幾步,就聽到書房傳來乒桌球乓砸東西的聲音。
他加快腳步趕忙離開此處,到了轉彎處這才看到站著的李管事。
董全心道:「好傢夥,竟然躲到這裡來了。」
他直接道:「我看你還是先回去想想,看看這兩萬兩銀子要如何拿出來。」
李管事一愣,忙道:「大管家的意思是,咱們老爺要替十爺還這個銀子?」
董全嘆氣道:「不還怎麼辦?那木齋也不是好惹的。」
董全說完徑直地離開了,他還有好些個事要辦呢!
他叫來身邊的兩個心腹,「你去東偏門那裡把木齋的那幾人帶過來,嗯,我想想,還是去東偏堂好了。」
董全心道:「十爺的事還是就在東偏堂辦吧!反正那院子的人已經知道的不少了,等上京前一次性全都打發出去也就完事了。」
董全又道:「你再親自去趟二夫人那裡,就說十爺又闖禍了,老爺已經讓人喊十爺去東偏堂要動家法了,如果二夫人要問何事,你就說...…」
董全在那小廝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只見那小廝滿頭的冷汗,「哎,奴才這就去。」
董全又喊過一人,「你去十爺那請十爺過來一趟,十爺要問何事,你就說木齋來人了,別忘記說我已經讓人去請夫人了。」
董全安排好後,這才親自去收拾董盛興的書房,並且告訴董盛興他都安排在了東偏堂那裡。
很快就有人過來通報,說木齋的人已經在東偏堂外候著了。
董盛興起身向東偏堂走去。
東偏堂的小廝上了董盛興愛喝的茶,董盛興喝了一口,心情好了稍許。
木齋的人被帶了進來,總共四人。
董盛興見到最前面那人,心下微驚,心道:「白閻王-閻宇竟然親自來了。」
他想到昨日董文儀私吞的那六萬兩東西還沒有找到,今日又來了兩萬兩的外債,火氣就直往天靈蓋上竄。
他看著閻宇三人,冷冷道:「就不請各位坐了,等下犬子過來,本官當面問了清楚就讓人帶閻管事去拿銀子。」
閻宇滿面笑容,行禮道:「這是十爺簽字畫押的借據,還請董大人先行過目。」
閻宇並不介意董盛興的態度,只要能替董文儀還了銀子,他站一會又有何妨。
閻宇恭恭敬敬地遞上了畫押的借據,他常常出入官宦人家,很多規矩都懂。
董盛興抬手接過借據,當他看到上面的確寫著兩萬兩銀子時,他的身子晃了晃,手扶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恰好碰掉了桌邊放著的茶杯。
茶杯的落地聲,讓董盛興回過神來,也讓門外守著的董全跑了進來。
董盛興咬牙切齒道:「這裡沒事,收拾一下,那逆子還沒到嗎?」
閻宇見董盛興情緒過於激動,心中開始有些擔心,心道:「不會是其他家要債的已經來過了吧?」
董文儀前日被打得不輕,這會正趴在床上「誒呦、誒呦」地哀嚎著。
他聽到大管家的人說董盛興讓他去東偏堂,嚇得渾身發抖,竟然連床都下不去了。
因他不能坐,大夥就想著讓董文儀橫臥在馬車上,誰料馬車的顛簸讓董文儀哀嚎連連,最後還發了脾氣。
要不是董文儀身上有傷,估計這會都要動手了。
董全派來的小廝實在沒了辦法,只好讓兩個粗使婆子抬著他過去,只是這樣一來就更加耽誤時間了。
董文儀一路上都咿咿呀呀的,「慢點,慢點,告訴了夫人沒有?還有,老爺找我何事?是那些東西找到了嗎?」
董全派來的小廝是董全身邊最機靈的一個,他並沒有說木齋來人的事。
他小聲道:「十爺放心,小人來您這裡的時候,就已經讓人去夫人那裡了。」
董文儀的乳母不放心他,坐著肩輿跟著。
她擦著眼淚道:「爺不用擔心,奴婢讓小翠請十奶奶過去夫人那裡了,就咱們這個速度,咱們到了夫人也就到了,老爺真是太狠心了,十爺身子嬌貴,哪裡好如此的折騰。」
董文儀一聽母親會和他一起到,繼續喊道:「疼死了,慢點,慢點,可不能趕在夫人前到。」
就像董文儀想的那樣,董馮氏的確比他先到了。
只見呂媽媽手裡抱著一個盒子,很顯然是裝帳本、銀票的盒子。
董馮氏同樣心疼銀子,四萬兩銀子,不僅動了她的棺材本,還動了她的嫁妝。
她聽到董盛興又讓人尋小兒子過去問話,還傳了家法,以為是董盛興要繼續問那六萬兩銀子東西的下落,便急匆匆的帶著帳冊趕了過來。
銀子固然重要,但是兒子同樣重要。
她心裡清楚,董盛興她是指望不上了,日後她得靠兒子活。
只是她進了東偏堂就發現不對勁來,這怎麼會有外男在。
董盛興沒有等到董文儀,卻等來了董馮氏,此刻的他更生氣了,只是礙於外人在此,才沒有發作。
董馮氏道:「老爺這裡還有客人啊?妾連夜準備好了這些,想著老爺著急用,就直接送了過來。」
大管家趕忙上前接過那一盒子東西,然後放在了另外一張桌子上。
閻宇感覺這裡的氣氛不對,這董大人夫妻打的什麼馬虎眼?不會是不想還銀子吧?
董盛興是真的等的不耐煩了,他剛想發作,就聽外面的人道:「我的爺,您可算是到了,夫人都到了好一會了。」
董文儀一聽夫人到了,趕忙讓人扶他起身,他咬著牙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董文儀走到堂中,剛準備行禮,便見董馮氏甩著帕子道:「行了,行了,你身子不適,我看就站那回話吧!」
董盛興看著董馮氏慈母的樣子就來氣,要不是她不會教子,董文儀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此刻他桌子上已經換上了新的茶水,他見董文儀還真沒有打算行禮的樣子,氣得一個茶杯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