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開局擺攤賣魚，姐弟齊全！

  這和夏洛特想像的精靈集市有些差別，更像是一場鄉鎮趕集。

  精靈們不再是那副遺世獨立的高冷模樣，而是站在地上，同樣有著七情六慾，努力生活的個體。

  或許是一千年前出現的紅色月亮，和城外那座高聳的黑色城牆改變了他們。

  但他們依舊在努力的生活。

  地面是乾乾淨淨的，每一個攤位也擺放的整整齊齊，哪怕是殺好的野鴨子，也按照大小排列開來。

  這或許就是他們不太一樣的態度吧。

  「來這邊，先吃一碗麵，然後再去找其他好吃的。」洛伊絲拉著夏洛特，徑直走到一家麵攤前，找了個空位坐下，熟絡地和老闆說道：「要兩碗乾拌麵，雙份炸醬。」

  「好嘞，聖女您稍等。」老闆答應了一聲。

  老闆是個精靈大叔，戴著的白色圍裙一層不染，麵攤也是乾乾淨淨的，麵條是他自己做的手工拉麵，旁邊放著的一大盆炸醬已經用了大半，看得出生意應該不錯。

  這一聲吆喝，引來了不少精靈的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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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伊絲在精靈族中有著獨特的地位，身份尊貴，被視為未來的大祭司繼承者。

  而坐在她身邊的夏洛特，則更是稀奇。

  精靈之森的人類並不多見，多是各地來的商隊，交易完成之後便會離開。

  除了精靈，其他種族並不被允許在精靈之城購買房產和長期居住，這同樣是一條保護底層精靈的條例。

  所以，這位坐在聖女身旁，和她一起吃飯的年輕人類又是誰？

  雖然好奇，但是精靈們並未對他們進行圍觀，與洛伊絲目光有交集的會向她微微欠身行禮，更多的人很快便禮貌地移開目光，繼續逛街或者販賣物品。

  夏洛特原本還有些擔心和洛伊絲出來逛街，會被各種圍觀。

  但精靈們的分寸感，讓他意外，這樣的相處方式，的確很舒服啊。

  面很快便上來了，兩個大碗，麵條不少，雙份的炸醬蓋了厚厚的一層，撒了一把綠色的蔥花，澆了熱油，香味撲鼻而來，看起來相當有食慾。

  「謝謝。」洛伊絲微笑著說道，拿起一個叉子開始攪拌麵條。

  夏洛特拿起叉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雙備用的筷子，開始攪拌麵條。

  「你……你用樹枝吃飯？」正用叉子攪拌麵條的洛伊絲，驚訝的看著夏洛特。

  「這叫筷子，用竹子製成的簡易餐具，但實用性非常高，是我的家鄉最重要的餐具。」夏洛特將面前那碗麵條和炸醬完美攪拌在一起，然後夾起一筷子，麵條上裹著滿滿的醬汁，還帶著不少炸醬，直接餵進了嘴裡。

  炸醬是純瘦肉，不過是用動物油炒制的，非常香，一點都不乾柴。

  醬汁調配的很到位，略帶點辣味，攪拌到位之後裹滿麵條，一入口便在清淡的味蕾上爆炸。

  麵條是手工拉麵，咬起來外滑內筋，軟而不粘，越嚼越香。

  這一碗炸醬麵，搭配的恰到好處，簡直好吃到讓人流淚！

  特別是現在餓得肚子咕嚕嚕叫的夏洛特，實在是太治癒了。

  「老闆，再給我煮一碗炸醬麵，還是雙份炸醬。」一口麵條下肚，夏洛特便看著老闆說道，同時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非常地道好吃的面。」

  「好嘞，給您煮著。」得到境外人士的誇獎，老闆喜上眉梢，答應了一聲，又開始扯拉麵。

  「前邊還有好多好吃的，你確定先來兩碗面把自己吃飽？」洛伊絲湊近，小聲提醒道。

  「沒關係，我的飯量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大一些，先吃兩碗麵條墊墊底，一會才有力氣去逛。」夏洛特笑著應道，又夾起一大筷麵條餵到嘴裡，大口嚼著，吃的極香。

  「他吃的好香啊……」洛伊絲看著用筷子大口吃著麵條的夏洛特，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秀氣的小叉子，感覺氣勢上弱了一大截，便小聲道：「你這筷子還有嗎？」

  「你確定要在這裡學用筷子？要想熟練掌握，可是需要一點時間的。」夏洛特看著她，同樣小聲的問道。

  「沒關係的，他們都很好，不會笑話我的。」洛伊絲滿臉不在意地說道，絲毫沒有聖女包袱。

  洛伊絲真實的讓夏洛特有些意外，她本以為帶著神職性質的聖女，應該會在自己的子民面前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可她卻看起來像個憨憨的鄰家小妹。

  「拿著吧，我教你怎麼拿筷子。」夏洛特又取出一雙筷子遞給洛伊絲，並開始貼心的教她如何握住筷子，以及如何掌握髮力的方式和技巧。

  「哦！果然很好用，比叉子方便多了呢。」

  洛伊絲一會就學會了，握著筷子，成功夾起麵條，然後餵進了嘴裡。

  看著她臉上開心的笑容，夏洛特也是露出了微笑，精靈不愧是出了名聰慧的種族，一會功夫便熟練掌握了筷子的用法。

  兩碗麵條下肚，終於把那讓人心慌的飢餓感壓了下去。

  「老闆，多少錢。」夏洛特起身掏出錢袋。

  「三碗麵條，一共是三十銅幣。」老闆笑著答道。

  這價格，實在的讓夏洛特有些意外。

  一碗雙份炸醬的麵條，竟然只要十銅幣，這物價甚至比深淵還要低。

  「謝謝老闆，麵條很好吃，下次還來。」洛伊絲已經搶先將三枚銀幣塞到了老闆手裡，然後笑著和夏洛特道：「走吧，我們去前面吃卷餅，超級脆、超級好吃的大卷餅！」

  夏洛特收起錢袋，笑著跟上。

  洛伊絲帶著夏洛特在人群中穿行，然後精準地的找到藏在數千個攤位之中的美食，如珍寶一般分享給夏洛特。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小女友在旅遊，逛逛吃吃，氛圍輕鬆而愉悅。

  【叮！新任務發布：學員招募計劃！請宿主在三天之內，至少招募4名醫生學員！任務完成獎勵：《外科手術學》教科書一冊！】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夏洛特一愣，旋即露出喜色。

  《外科手術學》教科書！這不就是他當前最需要的東西嗎？！

  穿越之前，他畢竟只是一位業績不錯的獸醫，腦子裡有全套的獸醫知識，但完全算不上一名合格的外科醫生。

  在決定招募學員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苦惱如何編寫一本教科書，讓教學顯得更為專業，且能夠形成一定的體系。

  這對於本身外科手術學知識相對匱乏的夏洛特來說，簡直難如上青天。

  這下好了，只要他能夠招募到四名學員，系統附贈一本教科書。

  不光是教導學生方便，他自己也需要進行深刻的回爐重造。

  有了教科書，不等於萬事大吉，要想教出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他得自己先把教科書給吃透了，並且在實踐中取得成功，才能把學生教好。

  畢竟他不光是理論教導的老師，同時還是規培的導師。

  一切教學的前提，都得是這項手術在這個世界能夠落地施行。

  「嗝……」

  洛伊絲捂嘴，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完蛋了，吃撐了！」

  「我也吃飽了。」夏洛特一口吃掉手裡剩下的一口的黃金軟麵包，他吃了不下十種精靈族特色食物，而且份量都很足，意見了把他飢餓感十足的胃填滿。

  「那麼，我帶你去招募學員吧，第一站去精靈醫學院？」洛伊絲看著他說道。

  「不，我打算在雲朵市場繼續逛一逛，我不會去招募醫學院的學生的。」夏洛特笑著搖頭。

  洛伊絲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能夠進入醫學院的精靈，都有著不錯的學醫天賦，從他們當中選擇，培養起來不是會更容易嗎？」

  夏洛特解釋道：「他們本就有一個光明的未來，成為一名用治療術治療患者的醫生，他們能夠收穫尊重、榮譽，以及大量的金錢。而跟著我學做手術，會很辛苦，收入也不會太高，甚至可能要面對諸多質疑。

  對於那些從小背負天才之名，享受著諸多讚譽的孩子來說，這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落差感。他們累，我也會很累。」

  洛伊絲若有所思，又問道：「那你打算找什麼樣的學員呢？」

  夏洛特沒有回覆她，但他停下了腳步，看著左前方那個賣魚攤前站著的一個精靈少女，她的身旁有個大木桶，裡邊裝滿了水和魚。

  少女約摸十七八歲，容貌清麗，穿著粗布衣裳，繫著一條順滑的黑色皮質圍裙，頭髮用一根細軟的藤條紮起，右手握著一把磨得雪亮的殺魚刀。

  一位顧客站在木桶前看了看了，伸手一指。

  少女左手往桶里一探，上來的時候，手裡已經穩穩的抓住了一條五斤重的大魚，和顧客確認了一下，啪的摔在案板上，沒等那大魚掙扎，刀背已是啪的拍在了魚腦袋上，魚骨碎裂的細微聲響，那大魚便一命嗚呼了。

  手中殺魚刀翻轉，指甲蓋大小的鱗片紛飛，精準的落入一旁的裝魚鱗的木桶之中。

  開膛破肚，尖刀滑過魚肚，絲滑無比，掏出魚肚子裡的東西，用清水將魚里外沖洗了兩遍，並將案板一同沖洗之後，這才開始片魚。

  魚肉片成纖薄的薄片，魚骨切成均勻的塊狀，魚頭一分為四，然後利落的裝進顧客自帶的藤編小籃子裡。

  清水一衝案板和刀，在裝魚的桶里撩起一點水將雙手洗了，在手邊的毛巾上擦乾之後，才微笑著伸手接過顧客遞來的錢。

  從顧客選魚到完工收錢，整個過程，不過兩分鐘的時間。

  太絲滑解壓了。

  而且魚殺完，身上的圍裙一片魚鱗和魚血都沒有濺上，案板和攤位都乾乾淨淨的，魚鱗全部歸到桶里。

  洛伊絲看了看夏洛特，又是看了看又開始殺魚的少女，陷入了沉思。

  莫非……夏洛特想要找的，是這樣的？

  夏洛特站在一旁，看那殺魚少女殺了一個小時的魚。

  攏共殺魚二十八條，手法嫻熟，刀工一絕，關鍵是面冷心靜，殺魚的時候絲毫不為外物所動。

  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精靈少女，誰能想到她能在兩分鐘殺好一條八斤重的大魚？

  「你想選她？」洛伊絲終於忍不住問道，那姐們殺魚的姿態太颯了，像個屠夫，很難讓她將其和醫生聯繫在一起，可夏洛特已經站在這裡盯著她一個小時了，顯然很感興趣的樣子，雲朵集市都要開始散場了。

  「打算先接觸了解一下，她的刀工不錯，而且手很穩，殺魚的時候心態很平和，學做手術的話，上手應該會很快。」夏洛特點頭在，他已經注意到來往的客人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攤販們也都紛紛開始收攤了。

  「這樣啊……」洛伊絲恍然，原來在夏洛特的眼裡看到的是這些東西。

  「你稍等，我去和她接觸一下。」夏洛特當先向著那少女的魚攤走去。

  正低頭收拾東西的少女聽見有人來到攤位前，隨口問道：「您需要哪條魚？」

  「我不買魚，我剛剛在那邊看你很久了，想和你認識一下。」夏洛特微笑著說道。

  少女下意識的握住了殺魚刀，抬頭一看夏洛特愣了一下，男性人類？沒有尖耳朵，但氣質並不輸那些住在城中央的貴族們。

  「我很忙，沒時間交朋友。」少女冷硬地說道，眼中滿是警惕。

  夏洛特看了眼她手裡緊握的殺魚刀，閃著寒光，笑道：「我就那麼像壞人嗎？你的內心似乎並不太信任陌生人。」

  少女看著他，聲音清冷道：「我在雲朵集市殺了六年的魚，我的心和我的刀一樣冷。如果不買魚的話，就走吧，我要收攤了。」

  夏洛特沒想到這少女如此冷硬，只得開門見山道：「我其實是一名醫生，剛剛看到你刀法不錯，手也很穩，想招募你作為醫生學徒，不知道你是否感興趣？」

  少女一愣，再次看向了夏洛特，壓抑著憤怒冷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住在精靈之城外圍的精靈都很蠢？我連魔法師都不是，你要收我當醫生學徒？而且，你看起來也不像是一個醫生。」

  我有這麼像壞人嗎？夏洛特沒料到少女的反應如此劇烈，一度懷疑自己的形象是否有問題，連忙解釋道：「你可能誤會了，我來自深淵，的確是一名醫生，不是騙子……」

  「走吧，趁我沒有決定把你扭送到治安所之前。」少女把刀釘在案板上，開始自顧自的收拾起東西。

  看著那把尾部微微顫動的刀，夏洛特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沒想到啊，第一個接觸的人，竟然碰了個硬茬。

  不過仔細一想，他徑直走來，說要收她當醫師學徒，和在街上拉個人，就開始推銷如來神掌，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且，這少女的警惕心太強了，腦子的確很冷靜。

  站在一旁的洛伊絲看著這一幕，不禁捂嘴輕笑，精靈族的少女，果然也沒那麼傻白甜，不是隨便一兩句話就能騙走的。

  見夏洛特吃癟，而且還被錯認為壞人，她也不好繼續看看著了，快步走了過去。

  賣魚少女見又有人來，還以為是夏洛特的同夥，下意識的就去抓刀，看清是洛伊絲後，連忙收住了手，恭敬的欠身行了一禮。

  「你好，他是我的朋友夏洛特醫生，不是壞人。」洛伊絲微笑著介紹夏洛特，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朋友？」少女看了一眼夏洛特，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還真是一個醫生，然後看著洛伊絲道：「回聖女的話，我叫莉娜。」

  洛伊絲接著道：「莉娜，先前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夏洛特醫生沒有撒謊，他這次是受大祭司的邀請，來精靈之城挑選學員的，我陪同他來尋找合適的人選。被選中的人，將跟隨他前往深淵醫館學習，以後有機會成為一名醫師。」

  莉娜的臉上露出了訝色，大祭司邀請，聖女陪同，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難道真的是一名很厲害的醫生嗎？

  在精靈的心目之中，大祭司有著至高無上動地位，她已經絲毫不懷疑夏洛特的身份。

  醫生，那是何等尊貴的職業啊，無論是身份、地位和收入，都令人心生嚮往，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了她的面前。

  不過，她也並沒有因為被選中而表現的過於興奮，猶豫了一下，問道：「深淵……在哪裡？」

  「六千里外的卡爾瓦旁。」洛伊絲答道。

  「我為先前的魯莽向您道歉。」莉娜向夏洛特欠身道歉。

  「沒關係，是我唐突了，你的謹慎是正確的。」夏洛特不以為意的擺手，看樣子第一名學員招募成功了。

  「感謝您的好意，但我不能離開精靈之森，所以請您另選他人吧。」莉娜歉然道，眼裡同樣有著一絲遺憾，但語氣卻非常堅定。

  夏洛特看得出，她應該是心動了，但有更重要的事情，讓她必須要留在精靈之城。

  「可以告訴我，你為何一定要留在精靈之森嗎？」夏洛特問道。

  莉娜猶豫了一會，輕聲道：「我的父母在六年前的紅月之夜去世了，除了我，我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他們還小，沒有我在，他們很難在精靈之城活下去。」

  開局賣魚，有弟有妹，要素齊全啊。

  為了不讓這花季少女走上歪路，夏洛特決定，這學員他必須拿下。

  「這樣啊，不知可否帶我們去你家看看，或許我們能夠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夏洛特溫聲說道。

  「沒錯啊，有什麼問題，我們都可以幫忙解決的。」洛伊絲也跟著說道。

  莉娜看著兩人沉默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在夏洛特的幫忙下，魚攤很快就收好了。

  木桶里還剩下兩條不大的魚，莉娜將它們換到小桶里，背起裝滿各種用具的背簍，提著桶，便帶著夏洛特他們離開了雲朵集市。

  莉娜他們住在雲朵集市外，更偏向於鐵木城牆的區域。

  夏洛特本以為她就住在集市附近，沒想到這一走便是半個小時。

  「我幫你提著魚吧。」夏洛特再次提出了幫忙。

  「謝謝，不用了，免得髒了您的手，馬上就到了。」莉娜拒絕了夏洛特的好意，反倒是加快了腳步。

  夏洛特抬頭，鐵木城牆已經近在眼前，投下的陰影，黑黢黢的一片，看著有些壓抑。

  莉娜住的是精靈之城的最外圍，貼近鐵木城牆的位置。

  這裡的木屋，一棵樹上能有二三十棟，面積都不大，散布在兩三百米高的大樹上，就像是一個個鳥窩一般，顯得有些雜亂。

  莉娜沿著一條小徑，徑直向一棵大樹走去。

  大樹最底層的那座木屋門口坐著兩個小精靈，看到莉娜後皆是眼睛一亮，驚喜的叫道：「姐姐！姐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