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沒有如果

  「是父王用妖族至寶留下了你的魂魄。」司沐輕聲回答。

  謝清然看著他，抿著唇，眉眼露出很難過的模樣，「那為什麼，一直不讓我回去？」

  她想起自己很想到異界去，可是，師父和師兄總是說不讓去，還要等很久才可以。

  「因為這是和天道做的交易。」司長雲低嘆一口氣，回答道。

  謝清然不理解的看過去。

  「天道不允許你經常回去，你這一世，能夠出生，也是因為天道說讓你留在人間。」

  「天道的心思應該是只想讓你作一個普通人，但是，如果那樣的話，你的生命還是會不停的流逝。」

  「所以，我和司沐來到了人間，本來已經想好了要找很久才能找到你，畢竟，天道已經提前做下了準備。」

  「但是我們都沒有想到，剛到人間沒過多久，你就突然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說到這裡的時候，司長雲的臉上流露出笑意。

  「然然，前世的你就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和前世長的一模一樣，就連有些小表情小動作都一樣，那時候，我就知道，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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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他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小侄女。

  謝清然看著他們，「我……」

  「我培養你做術士，就是因為天道的那些話。」

  「然然，我們想讓你好好活著。」

  「你能有這一世，真的很不容易，你想想你的父王，他還在妖族沉睡，他們都在等著你回家。」

  「可是我……不應該是罪人嗎？」謝清然低聲說。

  「如果沒有司然的出生，妖族不會有那麼多的族人傷亡，鳳凰不會死，妖王也不會陷入沉睡。」

  「然然。」司沐沉聲喊她的名字。

  「別這樣說。」

  謝清然眨了下眼睛，看了過去。

  「然然，這不是你的錯，是天道的錯。」

  「如果不是天道無法容下你，妖族不會這樣。」

  「你的出生，是父王母后還有我們所有人期待了很久很久的事情，這不是罪過。」

  「你只是剛好出生了。」

  「剛好，這個天道，不講道理。」

  謝清然眸子顫動了一下。

  「然然，別覺得這是你的錯。」

  「你的出生沒錯。」

  「你是妖族的小公主，這個身份，你是理所應當的。」

  「地界也寵你護你，然然，總有一天，天道會知道，是它錯了。」

  「你沒錯，妖族沒錯，人族也沒錯，出生不是錯誤，作惡才是錯誤。」

  司沐溫柔的把謝清然擁抱進自己的懷裡。

  「如果……」謝清然低聲開口，還沒說出來，就被司沐阻止。

  「然然，沒有如果。」

  謝清然眼皮低垂，「可是我現在……」

  哪怕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來世，她還是很難活下來。

  以她現在的生命氣息流逝的速度來看，她已經很難活過這個月。

  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謝清然有些難過。

  她並不難過自己的死。

  她從來就不怕死。

  哪怕知道自己這次死後，應該會魂飛魄散，她也仍然不怕。

  可她還是難過。

  她為什麼不能抵抗命運，為什麼天道就必須要她死？

  師父，師兄，那麼認真的教導著她，想要給她多一分活著的希望，她還有那麼多的親人朋友……

  她從來沒做過任何一件惡事。

  她所殺的，都是該殺之人，該殺的怨靈。

  天道為了公平，為了平衡妖族和人族，讓鳳凰臨世。

  可是，為什麼不能給謝清然一個公平？

  讓她活下來，過這一生，對於天道來說，就這麼難以忍受嗎？

  司長雲的眼神發狠，「然然，你放心，小叔肯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謝清然只是垂著頭，好像並不怎麼在意。

  「然然？」司長雲輕聲喚她。

  謝清然笑了一下，「小叔。」

  司長雲的眼睛就紅了。

  「怪不得，你那天看見我這裡的小叔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不開心。」

  謝清然想起來那天司長雲看見謝璟時的模樣，還有謝璟問謝清然，她的師父好像不太喜歡他。

  原來是吃醋了。

  原來被她稱呼了十幾年的師父，竟然是她的小叔。

  司長雲笑了一下，眼睛還是紅的。

  「是啊，小叔小氣，不想你再多一個小叔。」

  「但是，能多一個人喜歡你，我真的很開心。」

  謝清然輕輕笑著，她說，「能有這麼多人喜歡我，我也很開心。」

  「不過，為什麼你們剛開始見到我的時候，讓我拜師，認師兄？」謝清然不太理解。

  「因為我們沒想著那麼快和你說這些的。」

  「然然，如果不是你這次出了這件事，我們不會告訴你的。」

  謝清然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茫然。

  「你應該活的輕鬆一些。」

  謝清然輕輕的笑，「我現在其實也很好的。」

  之後，司長雲問她想不想回去妖族，謝清然眼睛一亮，「很想。」

  她想去看看那裡，記得小時候被帶著去過的那一次，她就覺得很親近，但是後來，司長雲和司沐都不帶著她一起去，她只能去想念著，等待著，但是司長雲不讓她去，她一直都很乖很聽話，就算自己已經有實力去往那裡，她也沒有去過。

  謝清然和謝家人說要和師父師兄離開一趟，過段時間就回來。

  她去收拾東西的時候，謝父謝母去和司長雲司沐說話，拜託他們一定要救謝清然，他們可以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謝清然身體上的不對勁，任何人都瞞不了。

  因為實在是太明顯了。

  司長雲和司沐也不知道現在可以用什麼辦法，但是他們也仍然答應了。

  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救謝清然的。

  只要他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讓謝清然死的。

  謝清然並沒有帶什麼東西，她很激動，臉上都多了些紅暈。

  「我收拾好啦，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她準備了一個背包，裡面放了幾件衣服，還有她帶著的想吃的想喝的東西。

  三個人一起和謝家人道別，然後，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謝清然在消失的時候，還笑眼彎彎的揮著手和謝家人說再見。

  等他們離開了之後，謝母覺得心臟仿佛空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