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是他表哥

  蘇雪瑞還沒說話，蘇慶祥忽然「噗通」一聲跪下了：「村長，這次是瑞兒不懂事，您就念在她初犯的份上，饒了她這一回吧！」

  說完，他又拼命磕頭。

  蘇慶祥都跪下了，蘇雪瑞的兩個哥哥蘇大拿、蘇二發焉能例外，一個比一個頭磕得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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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雪瑞無語看天，蘇慶祥真是愛女心切，但這一波操作簡直是把她往墳頭裡送。

  果然，看見他們求饒，崔氏立刻跳腳喊起來：「蘇雪瑞不著四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連偷漢子這種事都能原諒，那大家還守什麼規矩？！」

  「就是！村長，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村民顯然不打算放過蘇雪瑞。

  村長郭子旺沉見局面有點控制不住了，才沉著臉說：「都給我安靜！」

  他只年長蘇慶祥十幾歲，也不想讓蘇慶祥太難看：「老蘇，你先起來。這件事不是我不容蘇雪瑞，實在是蘇雪瑞自己做的事見不得人。若我饒了她這次，恐怕難以服眾啊。」

  蘇慶祥老淚縱橫說：「我老蘇半輩子只得這麼一個閨女，要是她出了事，我還活不活了？」

  「你家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孫子，怎麼就過不下去？」郭子旺實在不能理解蘇慶祥，畢竟村子裡的人都重男輕女。

  蘇慶祥見他們不為所動，忽然掄起旁邊的钁頭，擋在蘇雪瑞面前：「我不管，誰要敢傷我閨女半分，我就跟他拼了！」

  他的態度別說村里人，就連蘇雪瑞都很意外。

  前身蘇雪瑞是個扶弟魔，家裡人都巴不得把她當成賺錢機器，更別提維護和關心。從沒有體驗過父愛為何的蘇雪瑞，心裡莫名感動。

  「老蘇，你這何必呢！」郭子旺勸說，「明明是蘇雪瑞有錯在先，你犯不著為了她把自己搭進去！」

  崔氏也見不得自己的計劃被蘇慶祥破壞，忙插嘴說：「老蘇，這事由不得你做主，就算今天不把蘇雪瑞浸豬籠，也斷不能讓她留在郭興村了！」

  「就是，留不得！」所有人都厭蘇雪瑞入骨，今天這事他們是不肯善了的。

  「爹，你先別急。」蘇雪瑞見不得蘇慶祥一個大男人為自己急紅眼，便安撫說，「這事交給我處理，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瑞兒……」雖然不知道蘇雪瑞哪來的底氣，但她這麼說了，蘇慶祥的心多少安定了一些。

  見蘇雪瑞走到桌子前查看藥方，崔氏不免心虛：「蘇雪瑞，你幹什麼？」

  在蘇雪瑞的印象里，原主沒讀過書，更不會寫字。她里里外外看了眼方子，忽然便笑了：「崔嬸，你說我拿方子去你家抓藥，可有誰看見了？」

  這一下可把崔氏問住，當時大約是四更天，村子裡還沒什麼人走動。

  看崔氏不說話，蘇雪瑞心定了一些：「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人看見，更不能證明我按照這方子去抓藥了。」

  崔氏忍不住尖叫：「還要什麼證據！你去了就是去了！」

  蘇雪瑞幽幽說：「沒有證據，那所有的話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何況我根本不識字，這方子是你自己寫的吧？」

  崔氏的嘴巴一下張得老大，卻發不出聲音。

  是了，蘇雪瑞根本不識字，所以方子是她讓丈夫王文斗憑藉回憶寫的。

  「王家媳婦，到底怎麼回事？」村長郭子旺皺眉，崔氏鬧了這麼大一出，結果是自編自導自演？

  崔氏急了，環顧四周，看見鼻青臉腫一言不發的李當歸，忽然計上心來，忙走到李當歸身邊說：「就算方子不能證明什麼，人證總沒法抵賴吧？蘇雪瑞，如果你沒有胡來，他身上的傷怎麼解釋？還有，他根本不是我們郭興村的人，怎麼會無端出現在你屋子裡？肯定是你趁人家走夜路的時候把他打暈，擄了過來占為己有！」

  提到李當歸，蘇家人的臉色霎時雪白。

  蘇雪瑞可以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黑的說成白的，但架不住李當歸這個受害者要現身說法，給蘇雪瑞一道雷神之錘。

  見蘇雪瑞瑟瑟發抖，崔氏頓時又得意起來，鼓勵李當歸說：「小伙子，你有什麼冤情，可以當著嬸子和村長的面說清楚，大夥都可以給你做主！」

  李當歸雖然看不見，但他可以憑藉方位，找到蘇雪瑞的方向。只是他的表情冷淡，似乎並沒有受到崔氏和這場審判會的影響。

  等了一會不見他開口，郭子旺也忍不住開口：「小伙子，不要怕，如果蘇雪瑞真的對你做過什麼，我絕不會輕饒她！」

  「沒有。」

  「什麼？」崔氏愣住。

  李當歸頓了頓，說：「蘇雪瑞是我表妹，我過來探親不小心摔傷了，所以在她家休養。她沒有對我做過什麼。」

  「不可能！你撒謊！」崔氏頓時尖叫起來。

  「若我真的受了欺負，現在就是最好的逃跑時機，我為什麼要撒謊？」李當歸反問。

  雖然不清楚李當歸為什麼要幫自己，但蘇雪瑞一下子便有了底氣，連忙學著崔氏的樣子在村長面前哭訴說：「村長，您都看到了，我和他清清白白，卻平白被人扣了屎盆子，這件事根本就是崔氏一手策劃，想置我於死地啊！」

  不就是演戲嗎，蘇雪瑞也會，而且她可以演得更逼真。

  崔氏氣得發抖，猙獰地瞪著蘇雪瑞：「你血口噴人！」

  蘇雪瑞顯得更加害怕了：「你要是厭惡我和伍兒玩耍，我再也不招惹他便是，何必編排我和表哥有染的謊話，害我差點被浸豬籠呢！」

  見張牙舞爪的崔氏還要罵，郭子旺忙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既然是誤會，那大家就散了吧，王家媳婦，你也別鬧騰了。」

  其實村長更討厭蘇雪瑞，但沒辦法，理已經被蘇雪瑞占了。他這麼說，也是希望蘇雪瑞不要追究崔氏的過錯。

  蘇雪瑞也是個識趣的，畢竟這事是原主的鍋，她沒必要對崔氏落井下石。

  不過不管原主做過什麼，蘇雪瑞的信條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