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好大的陣仗

  「你倒吃得開心。」鳳朗寧聲音懶懶，帶著特有的嘲意。

  「這菜有問題？」喬舞說完後搖了搖頭：「這是單獨給你準備的，自然不會有問題，出了問題可就說不清了，我肚子餓了，自然是要吃的。」

  風朗寧目光定定地看著喬舞，一時間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

  在這樣的場合，喬舞的身份便是他的丫鬟，可有哪個丫鬟會先於主子吃菜吃的？這般心安理得，而她自己並無感覺不妥。

  喬舞的性子並不像一個在家族中不受寵且被受欺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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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般環境下應該滋生出什麼一樣的性子呢？應該是膽小的，懦弱的，面對眾人的目光甚至是怯懦不敢抬頭的。

  可喬舞呢？她是張揚的驕傲的，甚至從某種程度來說她是囂張的。

  面對眾人繁雜的目光，她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像是習慣了一般坦然自若。

  倒不像是在備受欺凌的家族中生長，反倒像是經歷過世塵練就出來的一身氣度。

  一身屬於上位者的氣度。

  喬舞被鳳朗寧目光盯的莫名其妙，抬手摸了摸臉，並無不妥。

  鳳朗寧勾唇：「有點意思。」

  喬舞：？

  今日雖是鳳二當家的壽宴，可自從鳳朗寧來了，眾人的目光便不由地落在了鳳老寧的身上。

  喬舞吃飽喝足後擦了擦嘴角滿足的舒了一口氣，就見鳳朗寧蹙著眉頭，似是不耐的嘖嘴一聲。

  喬舞瞧著這種人越發肆無忌憚打量過來的目光，以為是他不耐煩了，便浮出了一道威壓，帶著警告。

  她掃過眾人，燦然一笑：「我知道我家公子相貌俊美，秀色可餐，可我家公子生性害羞，不喜有人盯著，若是在做諸位再這般不知收斂的看過來，公子可是要生氣的。」

  說完後，擴散在四周的威壓沉沉一落。

  竟是壓的眾人心頭一沉。

  眾人目光驚駭的看著那個揚著笑容，甚是無害少女。

  在座能被鳳家邀請參加鳳二當家壽宴的自然是擁有著非凡地位，實力不可小覷，可此刻他們竟然在一個小女孩身上感覺到了此等威壓。

  鳳陵在喬舞釋放出威壓後便手指微動，聽到她這番話後便是朗笑出聲：「說的沒錯，小寧生性害羞，諸位莫不是看我這個糟老頭子不過眼？」

  此話一出，倒是給眾人了一個台階，紛紛笑著應和了鳳陵。

  一時間再也沒有不知趣的目光再落在鳳朗寧身上。

  喬舞甚是滿意他們的識趣，抬眸就對上了鳳朗寧更加深沉的目光。

  喬舞：「怎麼這樣看我？」

  鳳朗寧撇了她一眼，指了指她的嘴：「若非必要，把你的嘴閉上。」

  「為何？」

  「聒噪。」

  喬舞心道，這男人真難伺候。

  轉念一想便也能理解，她前世雖然不甚接近年紀小的孩子們，可時常聽老怪物與旁人提起，年輕人年輕氣盛難免會心情彆扭。

  鳳朗寧年紀輕輕，喜怒無常的性子似乎也不足為奇。

  這麼一想，她看著鳳朗寧眼神便多了些許寬容。

  喬舞方方收回了目光，便感覺一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雖並不明顯，但她卻極快地捕捉到了這目光之中與其他人的不同包含了些許的恨意

  恨意？

  喬舞抬眸。

  不其然的對上了一雙狹長的鳳眸。

  鳳白盛沒有想到喬舞會察覺，猛不丁地對上喬舞的眼眸後，竟是驚慌之中打翻了酒盞，匆忙地收回了目光。

  喬舞輕輕一笑，什麼啊，原來是熟人啊。

  「我們先前拉過勾的，若是那小子再整么蛾子，你可不許阻攔我。」喬舞笑眯眯的說道，看著鳳白盛言語之中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興趣。

  鳳朗寧瞥了一眼鳳白盛，嗯了聲：「我從不來攔將死之人。」

  喬舞晃了晃手指：「騙人，之前你可不是這麼做的。」

  那時鳳白盛對鳳朗寧分明有了殺意，一個對自己有了殺意的人，鳳朗寧卻選擇放過他一馬，這番話在喬舞聽來十分沒有可信度。

  鳳朗寧懶得同她解釋：「別弄死就行，他有用。」

  「知道了。」喬舞懶懶的應了一聲。

  看著鳳白盛有隱隱的期待。

  可別讓她失望啊。

  鳳白盛對上喬舞的眼神後便是驚慌失措。

  那日喬舞給他留下了過深的陰影，直到如今想到那日的場景，他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他心中有萬分不岔，一個殘廢的鳳朗寧他奈何不了，可竟也奈何不了他身邊一個小小的丫鬟甚至還被追小丫鬟如此訓練，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午夜夢回，便是坐在床上都恨得牙痒痒。

  可他又無可奈何。

  人，他打不過。

  可這世間，不只是有武力可解決一切問題，有的時候，還要靠腦子。

  那小丫頭笑的傻兮兮的，瞧著不怎麼聰明的樣子，鳳白盛眼睛一轉，便有了注意。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喬舞注意到鳳朗寧眉宇之間隱忍的不耐，也許是顧及鳳陵，所以並未說出口，

  瞧喬舞呆著無聊，吃吃喝喝間肚子便成鼓鼓的，她放下了筷子，對鳳朗寧道：「我去去就來。」

  得到了鳳朗寧可有可無的一聲應答，喬舞轉身離開。

  喬舞這些日子一直跟在鳳朗寧的身邊，除了鳳朗寧的院子以外，鳳家的其他地方還是陌生的很，此刻就是想要如廁，竟也找不著地方，這時便瞧著一名丫鬟端著茶水走來，正要詢問，卻見知丫鬟不知是否走得太快，還是怎麼的，直直的撞上了喬舞，碎了茶盞，茶水濺漫濕了衣裙。

  丫鬟當即嚇得臉色發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沒事吧？」

  喬舞剛說完便見那丫鬟將頭埋在雙手間，維持著跪拜的姿勢：「請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喬舞摸摸自己，心道她並非凶神惡煞的模樣，怎麼會將人嚇成了這般模樣？

  「你且起來，我沒事。」

  丫鬟嗚嗚咽咽，不敢起來。

  喬舞覺得也許是她跟著鳳朗寧身邊時間久的緣故，所以不小心造就了一個惡人的形象？

  都怪鳳朗寧。

  「行，不起來就不起來吧，我請問你，圊怎麼走？」

  丫鬟似是察覺到喬舞並有惡意，顫顫巍巍的指了一個方向後，看到喬舞身上暈染的大片水漬後，聲音弱弱：「姑娘的衣衫濕了，不如奴婢先帶姑娘換身衣裳？」

  喬舞這才發現自己衣擺處暈染了大片的茶漬，這樣走在路上難免有失體統，便點點頭：「有勞。」

  喬舞跟著丫鬟來到了一處院子，這院子十分雅致，丫鬟道：「這院子是二當家專門為貴客所造，與貴客行個方便，姑娘裡邊請。」

  喬舞點頭，見丫鬟欲要與她一起進去，便攔住了丫鬟：「我自己來就行，你先去忙。」

  丫鬟扶了扶身子，這才轉身離開。

  喬舞進了房間後便關上了門。

  這房間也是別具一格，可以看出主人的品位。

  她走至一旁拿起了茶杯細細觀賞，似乎這茶杯令她格外有興趣。

  「好院，好屋，是沒有這窺伺他人的梁上君子，就好上加好了。」喬舞手微微用力，茶杯便碎成了幾瓣。

  隨手一擲。

  破空聲起，聽砰砰幾聲。

  幾道黑影被迫現身，將喬舞團團圍住。

  喬舞眉眼彎彎：「呦，好大的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