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雄辯

  「呵呵，是我。」

  楊磊聽到這話，立刻笑著點頭，「從始至終，這裡發生的事情我們一直都在關注，而蕭陽，做的沒有任何錯。」

  「哼！楊磊長老，你過線了吧！」

  那為首的中年人冷哼一聲，「說到底，你楊磊長老只是藥閣長老而已，負責核心弟子的資源發放，而這是我們刑法殿的事情，楊長老憑什麼能插手？」

  「呵呵，周虹長老此言差矣。」

  楊磊卻是一笑，「雖然咱們都是各司其責的長老，但是維護本門律法，人人有責，我們親眼看到了蕭陽的所作所為，並且都非常贊同蕭陽的行為，現在刑法殿卻要把他帶回去治罪，那我們怎麼能無動於衷？」

  

  「這麼說來？楊磊長老是要以身試法了？」

  周虹也是眼神寒冷起來，陰寒道，「或者說，楊磊長老要硬保蕭陽這等弒殺長老的弟子？」

  「以身試法談不上，硬保更談不上。」

  楊磊淡笑道，「不過，我們都是蕭陽的證人，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們都看見了蕭陽的所作所為，同時無比支持，刑法殿要治他的罪，那我們第一個不同意。」

  「可惡！」

  周虹一下暗罵起來，他知道，楊磊這一句話，就已經是挑明了要硬保蕭陽，哪怕嘴上不是這麼說，只是這意思卻太明顯。

  「首先，我們沒有現在就要治蕭陽罪的想法，我說了，我們要帶著他回去調查，第二，就算調查結果出來，蕭陽之前殺師兄一點都沒有錯，是為了自保，但是他殺執法長老簫破海，這就是大錯！」

  周虹陰冷道，「簫破海再怎麼樣，都是刑法殿長老，蕭陽再怎麼樣，也只是一個核心弟子，自古以來，只有長老殺弟子，哪裡有弟子殺長老的說法！就是長老有錯在先，弟子也不能輕易動手！若是不然，聖月派何以成派？秩序何以維護？」

  「呵呵，周長老話說的是不錯，弟子就是弟子，長老就是長老，不過身為長老，卻混淆是非，顛倒黑白，這可比弟子殺長老這種事嚴重多了。」

  楊磊卻是再次一笑，「據我所知，簫破海長老是熊家客卿，每年都接受熊家不少資源上的資助，而蕭陽之前和熊家的年輕人也有些矛盾，就這一點，就可以斷定簫破海長老有公報私仇之嫌，他若真的是兩袖清風，心如明月，那肯定要避嫌，而不是來這裡負責蕭陽的事情。」

  「你這是在詆毀死去的簫破海長老，更是詆毀我們刑法殿。」

  周虹寒聲道，「楊磊長老，你負的起這種責任麼？」

  「這和責任沒關係，這和事實有關係，而且我也不是詆毀，我只是說有嫌疑，客觀事實總不能否認。」

  楊磊神情不變，淡笑依舊，「我想說的很簡單，本身蕭陽殺死王留和劉虎沒有錯，簫破海長老卻硬要帶著蕭陽回去調查，這裡面有公報私仇之嫌，如果簫破海沒有這種公報私仇的想法，那就證明他很蠢了，畢竟他的身份在這，難道連避嫌這兩個字都不懂？如果他有公報私仇之嫌，那蕭陽殺他，不光沒錯，還有功，畢竟這是為了本派除去了一個毒瘤，刑法殿應該表揚他才是。」

  這一連串的話語吐出，四周的弟子都是呆呆的張大了嘴巴，完全愣住了。

  蕭陽這時候也是心中笑了起來，對楊磊幾個人有了些欣賞。

  什麼叫顛倒黑白？這才叫真正的顛倒黑白。

  三言兩語，他蕭陽殺長老這件事就擺平了。

  蕭陽不光沒罪，還成了有功之人。

  別的不看，就楊磊這口才，蕭陽就知道此人不簡單了。

  同時，蕭陽也看出了楊磊這一派人對他的誠意。

  果然和林鬼說的一樣，只要他一直優秀，永遠強大，那麼楊磊這一派人，就會毫無顧忌的支持他。

  周虹此刻的拳頭也是一下攥緊。

  他真沒有想到，看似勢單力薄的蕭陽，居然會有楊磊等人作為助力。

  特別是這個楊磊，奸猾無比，能言善辯，三兩句話，就讓他周虹一切的理由都變為了整治蕭陽的藉口，自然這讓他也是憤怒起來。

  「呼……」

  深深吐出了一口氣，周虹壓下了心中的憤怒，看向楊磊，點點頭道，「楊長老，以前我就聽說你滿舌生花，雄辯無敵，今天我算是領教了，但是今天不管你怎麼說，蕭陽我們都是要帶走調查的，因為不管如何，刑法殿一位長老被蕭陽殺了，這是大事！你們若是阻攔，那就是暴力抗法！休怪我等不客氣！」

  呼！

  話語吐出，周虹等刑法殿長老都是身體一震，滾滾的殺氣開始釋放出來，這讓四周的弟子也都是驚恐後退。

  他們真的沒有想到，說著說著，這兩派核心長老就要動手了，同時他們更清楚，若是這兩派長老真的是動起手來，那這性質就大了，不亞於聖月派內部分裂！

  「呵呵，暴力抗法，我們當然不會這麼做。」

  楊磊目光一閃，再次笑道，「但是證人，我們還是要做的，你們不是要帶著蕭陽回去調查麼？我們作為證人，自然也要跟著蕭陽一起去刑法殿接受調查。」

  周虹等人都是目光陰沉起來，楊磊卻是再次道，「若是周虹長老只要帶著蕭陽進入刑法殿，卻不帶著我們進去刑法殿，那這就是有失公允，再加上之前簫破海長老的公報私仇之嫌，恐怕刑法殿自己也難證清白了吧。」

  場間沉默下來。

  周虹等人這時候也是面面相覷，顯然開始傳音商量起來了。

  許久之後，周虹冷冷道，「哼，楊磊長老說的有道理，不錯，既然是要調查，那就要詳細調查，方方面面都不能錯漏，既然你們願意成為蕭陽的證人，那沒說的，一起去刑法殿吧，到了刑法殿，我會讓殿主出來，親自審理此案！」

  這話一出，楊磊也是一笑點頭，直接道，「好，如果殿主能親自審理此案，那最好不過。」

  「哼，跟我們走吧！」

  周虹再次冷哼，身體一閃，就帶著十幾個刑法殿長老飛了起來，同時楊磊等人也是一笑，直接帶著蕭陽跟了上去。

  看著兩波人說走就走，四周聚集的核心弟子也都是愣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許久之後，他們才是反應過來，下一刻就紛紛開始散開。

  他們清楚，此時此刻，這件事情已經上升到了門內高層的爭鬥了。

  同時這一切爭鬥的核心點，就是蕭陽。

  自然他們要把這個消息四處傳播出去，不管是作為以後不能招惹的人，還是藉此事理清高層之間的內鬥，這對他們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

  同一時間，正在聖月峰上空飛行的楊磊也是看了一眼身邊的蕭陽，淡淡一笑，「小子，你這一次做的事，可真的是太大了，便是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敢殺簫破海，這可是一位刑法殿長老。」

  「人要殺我，我自然只能殺人。」

  蕭陽也是笑笑，「而且師尊也對我說過，只要我一直優秀，永遠強大，那麼我就什麼都不必顧忌。」

  「哈哈哈…好小子，這話當初我是借著林鬼的嘴對你說的，不過是想讓你不要想太多，可我真沒想到，你會貫徹的這麼徹底。」

  楊磊立刻大笑起來，不停的搖頭。

  「晚輩是實在人，只信實，不聽虛。」蕭陽也是笑笑，直接道，「若是晚輩是那種喜歡虛情假意的人，那晚輩也不會加入聖月派了。」

  「嗯，這話說得好，而且，實在人也好，實在人，行事直接，這可比虛頭巴腦的傢伙強了不知多少倍。」

  楊磊笑著點點頭，「最關鍵的是，你是實在人，我們自然也是實在人，你儘管放心，別說你今天已經占據了道理，你就是沒占據道理，我們照樣能保你安全無虞。」

  「有楊長老這句話，弟子就放心了。」

  蕭陽再次點頭，「不過刑法殿主那邊？」

  「刑法殿主鐵面無私，對錯他自然心中有數，若是他都維持不了公正，那聖月派早就在這七虛星完了。」

  楊磊淡淡一笑，「當然了，就算刑法殿主有些私心，這也不算什麼，他們有刑法殿主，我們也有其他的人，而且還有一個真傳大長老月明在這，所以不用擔心太多。」

  「明白了。」

  蕭陽應聲，此刻他也大概明白了這聖月派內部的一些勢力。

  楊磊等人，代表著聖月派的一部分勢力，刑法殿主下面的刑法長老，又代表著另外一派勢力，真傳長老等人，是第三派勢力。

  這些勢力，內鬥不停，有的是爭好處，有的是爭權利，對外的時候大概能一致，只是對內的時候，卻是沒完沒了的爭鬥。

  這個局面，蕭陽倒是一點都不反感，甚至還覺得挺好。

  渾水摸魚，一向是蕭陽最擅長的事情，同時也只有這種內部紛爭的局面，才好撈取好處，打開真正的上升通道。

  亂世出英雄，亂局也出英雄，若是聖月派組織內部鐵板一塊，治理清明，那蕭陽反而沒什麼機會能撈取好處了。

  「嘿嘿，都說亂世英雄出四方，有刀便是草頭王，你現在，可就是標準的草頭王。」

  火雲這時候暗笑一聲。

  「草頭王算不上，我現在最多是在夾縫中生存的一尾鯉魚罷了。」

  蕭陽也是暗暗一笑，「什麼時候我達到了星辰五重，到了那個時候，我才是真正的魚躍龍門，能夠左右門派格局。」

  「嗯，對於這一點，我一直很相信你的能力。」

  「我也一樣。」

  蕭陽回了句，之後就沉默下來。

  再次飛行了約莫一刻鐘，終於，蕭陽就是跟著楊磊等人到了一處屹立於雲層之上的黑色宮殿之前。

  這座黑色的宮殿，無比巨大，占地足有數百里，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座宮殿，反像是屹立在虛空中的一座黑色巨山！

  只是看到這黑色宮殿的瞬間，蕭陽就是眼神一閃，他能在這黑色的宮殿中感覺到森然和殘忍的氣息。

  甚至在這些氣息中，蕭陽還隱約聽到了無數的哀嚎，好像無數生命，都曾在此地遭受過難以想像的折磨。

  「森然如獄，果然不愧是聖月派的律法機構，不簡單。」

  腦中划過一道念頭，下一刻蕭陽就轉過目光，這時候的楊磊也是笑了笑，「放心，我還是那句話，保你性命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