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蛇形魂魄
2024-04-30 15:57:04
作者: 九道泉水
我無比震驚,沒想到關鍵時候,羅碧君的三根銀針,打破眼前被動局面,幫助春芽恢復自由身。
從醫術上講,銀針刺中的三處穴位,可以幫人驅除侵體的外邪,也能幫助中邪之人恢復清醒。春芽本就極力抵抗羅天雪侵占身體,有了銀針幫助,侵入體內的邪氣陰氣,一下子就失去了優勢。
我心想,師祖果然厲害,竟然能想出,用治病的法子對付羅天雪。
真是奇思妙想。
春芽發出聲音之後,纏在脖子上的紅色陰氣,瞬間鬆開,呼吸也恢復正常,眼珠不再翻白。
她的拳頭直接砸在蛇頭腦袋上。
蛇頭挨了一拳,並沒有脫離春芽的身體,發出刺耳的叫聲:「我是你養母!你敢這樣對我!你這忘恩負義,不孝之女。快點拔掉三根銀針。」
「冬生,好了,大局已定。短時間之內,不會再生出新的波瀾。我也放心了。」古夏低聲說,強撐著一口氣終於鬆了下來,最終往邊上晃動,差點沒有站穩。
小秋葵忙連忙伸手去扶著她。
古夏最終平穩地坐在石頭上,臉色瞬間就差到了極致,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神變得格外疲憊。
在局勢未見分明之前,古夏一直咬牙強撐著,直到現在才放下心來。
小秋葵擔心地說:「夏姐姐,你沒事吧!怎麼一下子就沒了精氣神。」
我也擔憂地看著她。
古夏笑了笑,說:「事情很快就可以結束了。到時候,請羅神醫幫我診治。剛才那顆三通神補丸很有效果。我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蠱胎麻嬰爬到石頭上,站在古夏背後,輕輕地捶打著肩膀,說:「夏姨,我給你捶捶肩膀,放鬆一下。」
春芽連著揮出去了三拳。
蛇頭腦袋仍舊占據她的左邊肩膀,並不打算離開。
春芽怒氣衝天,伸手一把抓住蛇頭,呵斥:「天下豈有你這樣的母親。你想占據我的身體,我與你好話說了一籮筐。你不顧我的性命,一定要搶占。你從未把我當成你的女兒!我為何要把你當成我的母親。」
「你不肯出來,那我就拉你出來!啊!」
春芽性子剛烈,大叫一聲,生生地拉著蛇頭腦袋,強忍著身體的疼痛,開始往外拉拽。
起初只用一隻右手,到最後兩隻手並用,用盡氣力往外生拉硬拽。
「逆子!若不是我,你早就化成一堆白骨。無論如何,我都對你有救命之恩。我占據你的身體,不過是讓你報恩而已。現在你不用報恩了,卻不能殺我。讓我留在你的體內,我不害你。我絕對不會害你。」
羅天雪又說出一番歪理。
春芽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說:「之前有個趕屍匠白馱。他也說過類似的話。你們這一類人有個共同的特點,極度的自私自利。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
羅天雪疼得嗷嗷叫,又說了一長串狠話,見春芽無動於衷,改成說好話:「春芽,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小娃娃,那麼一丁點大。轉眼就這麼大了。我知道錯了……你不要趕盡殺絕。」
論起意志之堅定,無人能比春芽。
她下定決心拽出羅天雪,在完成之前,就絕對不會罷手。
數分鐘之後,那蛇頭狀的老靈羅天雪,被春芽直接強行拽出一大半的身子。
令人大感意外的是,羅天雪魂魄的形態,竟然和人不太一樣,腦袋是蛇頭,勉強能有人的五官模樣,身子也和蛇一樣,雙手好像完全退化。
「我的乖乖!格老子的!難道她一出生,魂魄就是蛇的形態嗎?怎麼拽出一條蛇形魂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蠱胎麻嬰充滿困惑,表示看不懂。
古夏說:「她出生的時候,肯定是個正常人,有正常的身體,肯定有正常的魂魄。只是,經歷了這麼多年的修行,人魂變了模樣,成了不倫不類的蛇形。」
「這算什麼長生!」小秋葵嘲諷地說。
我也大感驚詫不已,本以為羅天雪弄出個蛇頭來,是為了恫嚇眾人,或者是因為與蛇蠱打交道的緣由。
沒承想,竟然是她魂魄的真實形態。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她出來見我的時候,為什麼要謊稱自己無從可去,只能寄身在黑藤上,要以黑藤凝聚成一張人臉與我對話。
她若是露出靈體真身,看著蛇身樣子,不用她開口,就直接露餡了。
「好好人魂不當,偏偏要變成蛇形。」我說,「本是萬物靈長的人族,卻要自甘墮落。」
小秋葵叫道:「大哥,我明白她為什麼要寄生在黑藤上!她魂魄的樣子,就是蛇形。黑藤與蛇形相似。她落在黑藤上,可以順著黑藤竄動,到處出沒。整個魔國遺址都是黑藤,她就能到處遊走。她可真是厲害,即便變成這個樣子,也要霸占著魔國。」
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一旁的羅碧君陷入沉默,只是嘆了一口氣,卻沒有說話。
春芽還在往外拉,大聲地叫喊著:「羅天雪,你把人族的臉都丟光了,你這等長生妖物,怎麼好意思留在我的體內,給我滾出來。你多留一秒鐘,我都感到噁心。」
春芽全身都在發力,雙手已經緊繃,額頭上青筋爆出,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終於,春芽將羅天雪直接拽了出來。一條將近一米多長的蛇形魂魄,身上布滿了詭異的符文圖案,以及上百隻細密的騰蛇之眼。
「非我不努力,天亡我!」
羅天雪發出最後的感嘆。
春芽抓著羅天雪,沒有馬上鬆開她,轉過身往洞內走了幾步,將羅天雪高舉起來,任由烈火烘烤,不斷地消耗著羅天雪身上的陰氣。
「蒼天有眼!魔國子民煉製的屍油,今日要火烤你這隻千年老靈。」春芽大聲說,「願亡魂得到安息。願你們接受遲來的公道。」
蠱胎麻嬰身體不受控制往前走了七八步,雙目倒映著跳動的火苗,兩行清淚不由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