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一隻手
2024-04-30 15:52:29
作者: 九道泉水
我忙看過去。
發現他的右手,經過焚燒之後,與身體其他部分顏色不太一樣。右手仍舊泛著的銀光,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好像連大火也燒不毀。
我用黑傘敲動幾下,感知到它仍舊非常堅硬,說:「前輩,如果真是後加上去的手臂。怎麼會如此熨帖,就像新長出來的一樣。我不相信有如此厲害的醫術。」
我不相信麻嬰的這個分析。
之前倒是遇到過利用蠍子毒改造身體,最後長出蠍子手的怪物。
「可如果不是嫁接過來,右手怎麼會與身軀完全不一樣。」麻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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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仔細看了看,說:「師父,未必是後來加上去。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麻嬰說:「但說無妨。」
春芽說:「我剛才抓著他的左手,覺得他左手雖然厲害,卻沒有達到不化骨殭屍的水準。可他的右手,正是不化骨的手臂。所以我想,他不是完全意義上的不化骨,唯獨他的右手達到這個水準。我想,他生前經常使用右手。右手也是他修行的重點,所以他首先提升自己的右手。」
我聽得有些糊塗,不由皺著眉頭。
麻嬰想了一會兒,說:「言之有理。這只不化骨只有右手達到不化骨水準,其餘部位應該是血屍以上的水準。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大約五十年,全身上下就會變得跟右手一樣厲害。現在,他最多算一隻手不化骨。」
我瞳孔猛地放大,聽得瞠目結舌,心中更是有些後怕。
一隻右手就一擊幹掉了古熱腸。
如果全身上下都和右手一樣。
那就算我們通力合作,極有可能也會失敗。
麻嬰不由得感嘆一聲,說:「咱們運氣好啊!真要是一隻百分之百的不化骨,後果不堪設想。秋葵啊,興許真的是蚩尤老爺在庇護我們。」
她又朝我看來,說:「冬生,你這位蠱王名不虛傳,能不能拉住他的右手。春夏秋冬四人之中,要以你為首。這一次,多虧你發狠。剛才那一頓拳頭,也打得解恨。」
我擺擺手說:「前輩,你不要笑話我了。我現在還是太弱。如果夠厲害的話,不用大家幫忙。我一個人就能幹掉這隻半成品的不化骨。」
麻嬰說:「你要是能夠一人幹掉一隻不化骨,苗疆十三峒都裝不下你。你將成為高手之中的高手。慢慢來吧,過了三年五年,你興許能有與之一斗的實力。」
「前輩,他自稱從崑崙山上來,口氣也非常傲慢和囂張。那個地方很神秘嗎?」我問。
麻嬰眼神有些錯愕,隨即說:「你別聽他瞎說。不過是吹牛的話。他不可能是崑崙山上來的。他沒都沒了,不用去追究他的身世來歷。」
我感覺麻嬰並不想提及「崑崙」,之前問她「少登崑崙橫一劍」,她也不願意多說。
我見她如此態度,也就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行!」
我點頭答應下來。
火勢燒了一刻鐘,漸漸停了下來。
春芽上前,將不化骨的屍氣震碎,確保他不會再甦醒復活。
古夏說:「冬生,咱們現在所在的喜神客棧,是郭天劫放不化骨的地方。咱們個個都耗盡了氣力,還是儘快離開這裡為好。要不然,與郭家人碰上,肯定要吃大虧。」
我應道:「沒錯,把東西收拾一下,馬上走。」
麻嬰頗為感嘆地說:「沒想到我們第一個就遇到了不化骨。更沒想到,一隻手的不化骨都如此厲害。可惜了瘋道士,雖然瘋瘋癲癲,做了不少錯事。可他對徒弟沒得話說,最後關頭,長生夢醒,也算是大徹大悟。把他的屍身也一併帶走吧。」
「那這隻右手臂怎麼處理?」春芽問。
麻嬰說:「都已經離開主人,丟到外面去,暴曬一兩天就和普通的骨頭,沒什麼兩樣,不用特意處理。其他的留在洞內就可以了。等到郭天劫回來,看到燒掉的不化骨,表情肯定非常豐富。」
小秋葵搖搖頭說:「本想著在喜神客棧之中好好休息。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情。哎,老道士命喪於此。我心裡頭總是不快樂。」
走之前。
麻嬰對我說:「冬生,在一隻手不化骨屍骸邊上留下幾個字。」
我想了想,用火把在地上寫上。
殺不化骨者,五毒教。
留下這一行字,是告訴郭天劫,收拾不化骨的人,是五毒教的人。至於郭天劫信不信,那就隨他了。
我要把這攤水攪得更加渾濁,更好地渾水摸魚。
從這一處喜神客棧出來。
已經到了後半夜。
我心中生出一股恍如隔世的錯覺,目睹古熱腸血染當場,給我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寒風蕭蕭。
我們四人筋疲力竭,沒有辦法走太遠的路,又背著沉睡的古秀連,以及古熱腸的屍身,根本沒有辦法走多遠。
「就在附近找一處山洞。抓緊時間休息,以防後續的危險發生。這一次,咱們運氣不錯。」麻嬰說。
原本想讓古熱腸當嚮導,現在只能我們自己摸索。
好在,我們運氣仍然不錯。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又找到了一處隱秘的山洞。眾人入洞休息之後,我帶著大黑狗在附近布置了一些迷惑人的足跡。
郭天劫若是發現一隻手不化骨出事,要想找到我們,得多花一些時間。
回到洞內。
我們沒有生火,只點了一盞微弱的油燈。
春芽、古夏和小秋葵身上都有極重的外傷,紫紅色屍氣侵蝕傷害了肌膚。我用帶來的藥膏給她們療傷。
同時,她們內傷也不輕,針灸之後,一定程度上有所緩解。
「需要休息兩三天,才會完全康復。好在,咱們追蹤不化骨的目的完成,接下來倒不用急著露面。可以安心在此養傷。」我說。
等到她們三人蓋上獸皮襖子休息之後。
我給自己雙手塗了一些金瘡藥,一雙手臂開始發酸發痛,直到天亮時分才算緩解過來。
次日一早。
我睜開眼睛,發現外面已經亮了起來。我走到洞口一看,群山籠罩極重的霧氣,根本就看不到遠處的五聖山。
黑狗依舊精神飽滿地守在洞口。
這時,山林之中響起一聲吆喝,顯得格外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