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蕭木蘭
2024-04-30 15:46:29
作者: 九道泉水
女子的手非常纖細白皙,甚至能看到上面綠色的血管。
皮膚表層裹著一層淡淡的九幽寒氣。
我這才反應過來,影子說的是「她」,而並非「他」。我心中有些忐忑,身上帶著濃郁的九幽寒氣,會不會和郭天劫一樣,都是在此地修行的怪屍。
她的手出現之後。
我雙手壓力頓時大減。
棺內發出聲音:「娃娃,你可以鬆手了。」
我遲疑片刻,收回雙手,後退兩步。
對面的玲瓏蟲老祖巨大幻影不斷擺動著,大量寒氣經由郭天劫的雙手,不斷地落在石棺蓋子。
可女子只用一隻手,就讓蓋子保持著原有的狀態。
女子冷笑一聲:「蟲子,你是打算和我比拼力氣嗎?」
邪蟲巨大嘴巴明顯哆嗦起來,連忙說:「當然不敢。你老人家醒過來,我怎麼敢……跟你比力氣。我是擔心不長眼的晚輩打攪了你的睡眠啊,想幫你蓋好棺材板。」
話聲剛落。
邪蟲操控著郭天劫,以最快的速度朝東邊台階跑去,準備逃離此地。
我心想不好,繞過石棺追上去:「邪蟲,留下來再大戰三百回合!」
棺內女子冷冷地說:「沒有我的命令,你還敢跑嗎?」
哐當一聲。
石棺蓋子受力飛起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襲藍衣女子跳出來,速度極快,從我右邊越過去,直接追上郭天劫,一把扣住郭天劫肩膀,直接給扔了回來。
她做完這一切,拍了拍手說:「還沒把話說完!你就想跑掉,實在太不給我面子了!」
邪蟲摔在地上,緩緩地站起來,身上的氣焰瞬間熄滅,訕訕地笑了一聲。
看得出來,它很怕眼前的藍衣女子。
藍衣女子一米六出頭,一襲藍衣長裙,繫著一塊藍色的面紗,烏黑的秀髮還插著一根藍色玉簪。
眉眼極為精緻,雙目神采奕奕。
不過,從她額頭兩側,仍然能察覺出她體內有一股黑氣,想必身中劇毒。
更令我費解的是,她身上的九幽寒氣,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甚至不比玲瓏蟲老祖弱。
如果不是影子提醒。
我甚至會懷疑,她身上就有邪蟲老祖,是在此地修行的惡屍。
「姑娘,你我無冤無仇!」火玲瓏忐忑不安地說,「你自己中了劇毒。若不是我在邊上,你早就死掉了。咱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要不,你讓我落在你身上。我跟你一起離開這裡。我會聽你的話,任何時候都聽你的話。我敢騙這個郭天劫,絕對不敢欺騙你。」
藍衣女子不怒自威:「放肆!我什麼時候和你成為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可真敢給自己臉上貼金啊。」
我心頭一凜,藍衣女子出現在此地,是需要借用九幽寒氣來壓制體內的奇毒。
我腦海之中閃現出一個名字。
玲瓏蟲老祖往後退了幾步,大聲說道:「你不要逼人太甚。用你們人類的話說,兔子急了也咬人。我堂堂五大蟲祖之一,還怕你不成。我……我只是看你一介女流,給你面子。」
女子喝道:「放肆!我需要你給我面子嗎?讓你說話,一句話都不會說。看來,你皮癢了。」
女子慢慢走過去。
玲瓏蟲老祖退到東邊的石棺邊上,帶著哭腔說:「姑奶奶。我錯了。你高抬貴手,放過我一回。我自己鑽到石棺裡面去,發誓再也不會出來了。我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
接著,它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我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不可一世的蟲老祖,與女子一見面,先是逃跑,而後跪地求饒願意回棺材。
眼前女子如此厲害嗎?
女子往前走了兩步,冷冷地說:「石棺符紙徹底毀掉,鐵鏈也全部斷了。你再回去有個屁用。我哥哥說,你們這類邪蟲的承諾,連個屁都不如。你本來可以好好活著,偏偏要落到惡屍身上。你啊,怪不得別人。」
它直接傻了,腦袋轉動,又指著我說:「是他!若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跑出來。我本就在裡面好好睡覺。我是無辜的。」
女子嘆了一口氣:「你當我是聾子嗎?三隻蜈蚣死後,你就在等機會逃離。」
我雙手一拜,恭敬地說:「晚輩冬生,來自茶花峒……此番……」
女子打斷我:「囉里吧嗦,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不過,我認識你手上的黑傘。衝著它,我也會幹掉這隻邪蟲老祖。娃娃,到一邊站著去。一會兒,我讓你出手,你就出手。」
火玲瓏蟲老祖又重新站起來,幻影變得更大,足足有五米高,觸角在不斷擺動,甚是嚇人。
看到這陣勢,我倒放心下來。
它分明在虛張聲勢,內心實則慌得不行。
「別以為你哥哥厲害,你就能橫行無忌。你是你,你哥是你哥。我在此地沉澱多年,肯定能殺了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走進來。我今日,遇佛殺佛,見神殺神!誰也阻擋不了我。」
它車軲轆話倒是知道不少。
「聒噪!」
藍衣女子忽然加速,直接落在郭天劫面前,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火玲瓏蟲無數隻觸手落在藍衣女子身上。
「吸收一隻蟲老祖的九幽寒氣,足夠我再玩三十年回去了。」
女子有些開心地說,又轉頭看著我,「你有力氣的話,站在石棺上,砸它的腦袋!」
她不斷地將寒氣吸入體內,又推著郭天劫後退兩步。
我跳上石棺,兩腳站在一邊,不斷地揮動黑傘,對著布滿血盆的蟲腦袋砸過去。
「氣之所至,隨心而動。打這種沒有實體的邪蟲,不能用蠻力。你是少年獵蟲人,要慢慢了解此類毒蟲的習性。」
女子有些不耐煩地說。
我點點頭,開始思考她話中的內容,黑傘出擊的節奏在變動。
最終重擊在郭天劫腦袋,又刺中他屍心。
確保玲瓏蟲無法藏在他體內。
「你每敲一下,就有大量寒氣落入我身上。你就不怕成為惡人,反過來把你們全部幹掉嗎?」
女子抬頭看著我,雙眸極為深邃,也甚為凌厲,像是可以洞穿一切。
「不怕!你對這種邪蟲疾惡如仇,怎麼會是壞人。能在這裡見到蕭前輩,晚輩三生有幸。」
我說。
女子目光凝聚,變得冷厲起來:「你怎麼知道我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