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冰火之毒
2024-04-30 15:41:33
作者: 九道泉水
「可憐的孩子。一個夢把自己嚇成這樣。」
麻嬰收住手,「你夢到自己,有什麼可怕的!我怎麼感覺你,越來越膽小了。」
「不!那個我,躺在血水棺材,一把我拉下去。我時而寒冷如冰,時而灼熱如火啊!」
我雙手撐著,緩緩坐起來,靠在牆上,腦袋還是一片眩暈,喝了一碗放著鹽糖的溫水,稍稍恢復過來。
「在我做噩夢之前,中間醒過一回,有一個女子在呼喚我,囑咐我不要下河。」
我說。
「女子?」
古夏皺著眉,「昨晚,我睡得並不深,根本沒有聽到女子的聲音啊。可能是你上半夜和下半夜,做了兩個不同的夢。這次來風陵渡,你心中壓力太大,腦袋裡的弦繃得太緊,所以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也沒有聽到。」
麻嬰說。
我心中暗驚,古夏、麻嬰與黑狗都沒有聽到。
「那,大概就是我做夢了。」
我苦笑一聲,「昨天鐵王爺將河水澆在我身上,應該是著涼。發了汗,應該就要好了。你們都不用太擔心。我不會耽誤正事。」
說完這些話,我又感到非常的疲憊,呼吸也變得空前急促起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你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兩三天之內不易好轉。你去年冬天都在冰雪地練習,沒見你發病,這次倒是奇怪。都已經晚春了,淋濕衣服,反而染上風寒。」
「奇怪得很!」
麻嬰盯著我看了一會。
「可能與長途跋涉有關吧。」
我說。
「會不會是鐵王爺記恨冬生,晚上施展妖法,變幻聲音,邪氣侵體,要害冬生的性命?畢竟,冬生說要殺鐵王爺!」
古夏擔心的問。
「我的古夏姐姐,你真是關心則亂。邪氣敢跑到他身上,豈不是羊羔丟到狼群里嘛!何青靈可不是一般邪煞!」
「而且,咱們也沒少說那鲶魚精的壞話。鐵疙瘩要上岸害人,為何只對冬生動手,反而放過我們。從體格與陽氣來看,咱們都不如冬生。它有點腦子,也該知道柿子挑軟的捏。」
麻嬰打趣地說。
古夏一時半會兒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不要緊,我就是染上風寒。我吃點東西,喝點水就可以了。今天不能下床走路,明天肯定能好。絕對不會影響我們捕捉鐵龍王。」
我勉強擠出一句話。
「別說逞強的話。我給你抓些藥來發發汗。我跟你呆這麼久,懂得開藥方子。然後休息一兩天,不會有事情。你好好休息,我們會想辦法聯繫郭浪。事情由我們來辦。古夏也正好歷練歷練。」
麻嬰說。
「好。」
我點點頭。
兩人出門前。
古夏囑咐說:「冬生,讓黑狗看著你。你準備好蠱蟲,誰要傷害你,就放蠱蟲咬他。這裡是郭家的地盤,還是要多加小心。我快去快回,你不要害怕。」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擠出笑容:「我沒那麼脆弱。」
「嘿嘿,沒想到這一回,反而是你拖後腿。」麻嬰不忘挖苦一句。
一個小時後,古夏與麻嬰抓來藥,買回了一些清淡的食物與水果。
我吃了一些藥,精氣神有所恢復。
之後,古夏與麻嬰又出門了,要去鐵王爺廟附近,爭取找到郭浪。
有關鐵王爺的細節,還是要找郭浪打探清楚。
我睡了一會兒,還是覺得難受,半途乾嘔幾下,將喝下去的湯藥一股腦吐了出來。
怪了!
我咬牙盤腿入定,想運氣調理內息,嘗試了數次,都沒有成功。
下午太陽落山之後,沒過多久,一股冷冽的寒意湧上,就像赤身站在寒冰之上,狂雪從天落下。我將所有被子裹在身上,仍舊是寒冷異常。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股熱氣襲來,全身如同烈火灼燒,腦袋嗡嗡作響,幾乎是燒死。
我喝了一壺水之後,全身都在冒熱氣。
不像是打擺子。
我懷疑是中了劇毒,忙將右手抬起來,發現指甲蓋有些發黑,右手肌膚也變得暗紅起來。
我猛地一驚,既感染了風寒,又中了神秘劇毒。
我絞盡腦汁,遲遲都沒有答案。
古夏與麻嬰在天黑時分回來。
古夏說:「我們在鐵龍王廟附近,與郭浪見面。他已經讓郭家趕到家門,守著鐵王爺廟,成為了廟祝。白天有人燒香祭拜。等人變少後,才與他見面。所以耽誤了……」
「我中了一種神秘劇毒!」
我打斷了古夏的話
古夏驚訝說:「不可能。咱們吃的是同樣的食物。我們都好好的,怎麼獨獨你一人出問題。藥材也都是精心挑選過,也不會讓人下毒。」
「應該是昨天在船上,河水淋到我身上。水中有鐵王爺的黏液。黏液之中,蘊含著神秘的劇毒,沁入肌膚之中。」
我回想著從昨天到現在的經歷,最終有了結論。
那隻修行多年的鲶魚精,渾身堅硬不說,連黏液也帶有劇毒。
「你體內有五蠱,百毒不侵,怎麼會中招呢?會不會是太過緊張,又或者是五蠱乘著你發病,跑出來傷害你。」
古夏有些不信。
「如果是五蠱,我會感應出來。這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劇毒。時而發冷,時而灼熱。」
「黃河之下,有很多劇毒之物。郭家所用的銅頭蠻,就非常難對付。我在湘西十三峒,是百毒不侵。可到了這邊,就沒有辦法做到百毒不侵。」
「好在我這具身體,承受過數種劇毒的傷害。所以,沒有當晚毒發身亡,能夠堅持到現在。不過,要想解毒,還需要找到對症的解藥。」
我說。
若是一般人,只怕昨晚就冷熱交替,毒發身亡。
我這具身體,遲遲沒有消解劇毒,只能找到解藥。
古夏看了一眼麻嬰。
麻嬰點頭說:「沒錯,一般人昨晚就死了。他堅持到現在,與他身體有關。我上午讓風寒症狀迷惑住,未能察覺中了神秘劇毒。」
古夏將白玉蜈蚣請出來,溜到我手上。
片刻之後,白玉蜈蚣身體微微發黑。
我右手的痕跡,並沒有消失。
「行不通。白玉蜈蚣主要是療傷,用來解蜈蚣毒。對於這種黃河劇毒,沒用。」
麻嬰說。
古夏頓時慌亂起來:「那怎麼辦?能熬過今晚嗎?」
「目前還不知道。我想解藥,在鲶魚精生活地附近。要麼,就在鲶魚精身上。」
我想了想,說道。
凡是劇毒之物,多半能在它生存環境附近,尋找解毒藥。
「有道理,龍王血,鲶魚的內丹。敲下來之後,一定可以解毒。」
麻嬰說。
我喝下一些古蒼的藥酒,暫時能壓制那股致命的寒意,確保身體不至於失去溫度。
「郭浪在鐵龍王廟守著。咱們現在就去找他。」
古夏提議說。
很快,我們三人離開風陵渡鎮,往靠近河邊的鐵龍王廟而去。
郭浪很快給出了答案:「鐵王爺身上的劇毒,叫做冰火之毒,中之令人如火燒,又如墜入冰淵。無藥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