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莫負情深
2024-05-30 07:18:34
作者: 公子無奇
就在慕青冉和夜傾辰離開溫府之後,溫逸然直接將夜傾城送回到了他們的院子,隨後便返身去了溫夫人和老大人的院中。
見狀,夜傾城並沒有多問,只吩咐了下人先行將晚膳準備著,等著駙馬回來便用膳。
或許是今日慕青冉和夜傾辰到此,讓菊韻和菊香她們看到了希望,是以此刻夜傾城對溫逸然上心一些,她們也只是竊笑著下去吩咐,並沒有什麼擔憂的心思在。
而此刻溫夫人的院中,溫逸然面色溫潤的坐在下首的位置,眸光清明的望著溫夫人說道,「公主昨日同孩兒說起納妾之事,被孩兒拒絕了!」
不曾兜圈子,溫逸然上來便開門見山,直接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聞言,溫夫人忽然一愣,隨後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家的兒子,仿若根本不認識他了似的。
他說什麼?!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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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未等到溫夫人的疑問說出口,便只見溫光遠疑惑的開口問道,「什麼納妾?」
話雖是這般問,但是幾人心裡都十分清楚,這納妾嘛……自然是為了溫逸然準備的。
溫老大人已經這把年紀了,何況他素來便是嚴於律己之人,如此沉湎於美色之事他自然不會做。
一則會因為這事傷了夫妻情分,二來也恐因此而累及到自己的名聲。
那這般一想,這納妾之事還能有什麼疑問,可不就是為了溫逸然在謀劃嘛!
「是公主,她昨日同孩兒說起,想要為孩兒選幾名可心的婢女放在房中……」論理來講,溫逸然身為兒子,自然不應當在父母面前討論自己的房中之事。
但他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向他們回明這件事,而是想要讓他們明白自己的心意,特別是要讓溫夫人知道這件事,所以當著老大人的面是最好的。
果然!
溫逸然這一番看似解釋的話,卻讓老大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哪個女子會無緣無故的給自己的夫君納妾,更遑論那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他們小夫妻倆剛剛成親不到半年,即便為了子嗣考慮也無須這麼著急,還不是有人同她私下說了什麼,方才讓她生出了這個主意。
放眼這整個府上,還有何人有這般大的膽子能夠去公主的面前亂嚼舌根子,還不是他的夫人!
這般一想,溫老大人便直接轉頭望向了一旁的溫夫人,眸中隱隱帶著一絲責備的意味。
「夫人怎地這般糊塗啊!」雖然覺得溫夫人的做法有些不對,但到底是這麼多年的夫妻,溫光遠也不忍心過分的苛責於她,是以語氣倒未見如何動怒。
但是偏偏他這頗為無奈的一嘆,倒令溫夫人覺得有些無地自容,覺得自己仿若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
「妾身……原是為瞭然兒的子嗣考慮……」不知是因為擔心溫光遠的責怪還是如何,溫夫人的聲音很低,眼中也有一絲羞愧之意,好像沒有想到自己的行為會為夫君和兒子帶來困惑似的。
聞言,溫逸然卻並沒有再接話,只靜靜的坐在那裡喝著茶,不再多言。
有些話,由父親出面來講要比他親口說出來,效果要好的多。
而且,他也不願娘親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對城兒有何偏見,雖然她是公主,娘親不敢將她如何,但是即便心下有些嫌隙在,他也不願見到。
是以他特意當著父親的面,將話開了頭,接下來的事情,即便不需要他過多的解釋,父親也會將利益輕重說與娘親知道。
更何況,今日靖安王和王妃來的恰是時候,想來娘親對此也會上心。
「子嗣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可是咱們全府上下的性命啊!」
溫光遠的話,像是一記警鐘一般,狠狠地敲擊在了溫夫人的心上,讓她的臉色驀然一變。
怎麼會如此嚴重?!
「我道王爺和王妃怎地會忽然來了府上,想來也是為了這事!」
他原本還以為,是王爺發現了什麼……
眼下這般一看,倒是他多慮了,想來是因著王妃的關係,才特意前來為公主撐腰的!
聽溫光遠說起靖安王,溫夫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的難看,眼中隱隱有著一絲慌亂。
她到底是一個婦道人家,所思所想必然比不得他們那般周全長遠,是以只要想到自己的行為竟然都招來了靖安王的注意,便不免有些擔憂。
若是因此而惹惱了王爺,這可如何是好!
「那……」
「夫人須當知道,四公主不管經歷過什麼,背後有無人撐腰,她都是這皇室高高在上的公主!」
這一點,本就是毋庸置疑的!
聞言,溫夫人的心下不覺一震。
老爺說的這些她都知道,她也不過是暗中透露了一些她心下的意思而已,而且是公主自己同意了的。
「是……是妾身有欠考慮了。」
「她身為公主不與你理論,那是她尊重,果然招她動了大氣,一怒之下跑回宮中和惠妃娘娘或是陛下撒個嬌兒,夫人想想可還有我們的好日子!」
這話倒不是溫光遠刻意誇大說出來嚇唬她!
陛下為了幫這位女兒選個好夫婿,將她留在宮中這麼多年,如今難得放心的將她嫁到了溫府上,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只怕他們全府上下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拋卻別的不論,對於這位公主兒媳婦,溫光遠的心中是滿意的。
性子好不說,對待下人也沒有那麼苛責,為人謙厚善良,不會端著公主的架子在府上作威作福,這便算是他們溫家的造化了!
聽聞溫光遠這般一說,溫夫人整個人都不禁一陣後怕。
她心裡原本也有著自己的盤算,看著四公主的性子老實一些,素日也沒什麼脾氣的樣子,她便話里話外暗示了她一番,卻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隱患在。
「老爺……」
「四公主嫁到咱們家,這便是咱們修了幾世的福氣,若按照之前昭仁貴妃的打算,換作是九公主的話……」
話雖是未說盡,但是溫光遠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
如今是四公主的話,他們尚且還有些好日子過,或者說是相當好的日子,這若是換成九公主,只怕是要將整個溫府都鬧得雞犬不寧。
本來溫夫人還不曾覺得有什麼,但是經過溫光遠這麼一說,卻只覺得鋒芒在背!
所以說這人還是需要通過比較才能看出孰高孰低,至少溫夫人以前只覺得四公主性子好一些,可是眼下按照溫光遠所言,與九公主這般一比,那隻覺得四公主就是良媳的典範啊!
九公主……
那可是幾次三番傳出與人「有染」的消息,這樣的兒媳莫要說是公主,就是仙女她也不敢要啊!
溫逸然在一旁靜靜的聽著父親的話,面上雖是依舊淡淡的,但心下卻不禁覺得好笑。
怕是父親這麼一說,娘親從此以後都只會覺得城兒實在是太好了,想來納妾之事也斷不會再提了。
不過為保萬一,他還是要再表一下態才行。
「娘親,靖安王妃的話您也聽到了,孩兒心中也是這個考量,溫府的長孫必須是公主所出才行。」溫逸然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但說出的話卻是毋庸置疑,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然兒……」
聞言,溫夫人不知還要再說什麼,卻被一旁的溫光遠直接打斷,「夫人,倘或你知道了這不肖子私下做的事情,就該好生將四公主供著了!」
說完,溫光遠的目光頗為銳利的看了溫逸然一眼,說出的話卻讓一旁的溫夫人一頭霧水。
話至此處,溫逸然卻忽然起身,只朝著溫家的二老說道,「時辰也不早了,爹娘也該用膳了,孩兒先告退!」
話落,他便起身離開了。
倒是將溫夫人弄得神色茫然,不知道怎麼好好地說著話,這孩子竟忽然離開了。
而直到溫逸然離開之後,溫光遠看著溫夫人充滿疑惑的目光,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方才將當年的事情悉數告知。
事實上,如果可以的話,溫光遠是不想將這事情告訴溫夫人的,畢竟這事關他們溫府上下的性命,但是如果不讓她明白這其中曲折的話,只怕將來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另一邊,慕青冉聽到夜傾辰所言之後,不禁更加的奇怪,「陛下的旨意,其實是在溫逸然的算計之中?」
誰知夜傾辰聽聞她的話,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她一句,「你可知幾年前陛下為夜傾城選的第一任駙馬?」
聞言,慕青冉先是一愣,隨後方才慢慢的點了點頭。
這人她雖是未曾蒙面,但是此前陛下為四公主和溫逸然賜婚的時候,她倒是有所耳聞。
據聞當時連婚期都已經定下了,但是後來不知為何那人忽然染病而死,這婚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
這又與那人什麼相干?!
「那人不是病死的,或者說……不是自然病死的!」夜傾辰的聲音很是清冷,眸光中隱隱閃過的幽光讓慕青冉不覺心下一驚。
不是自然病死的……
那是被人刻意害死的?!
瞧見慕青冉眼眸中的驚疑之色後,夜傾辰點了點頭,隨後接著說道,「的確是有人刻意為之!」
夜傾城的前一任駙馬被人蓄意害死,而她如今嫁的溫逸然又對她覬覦已久,如此說來,這當中倒像是有些隱情。
難道……
「是溫逸然?!」慕青冉的聲音中滿是驚訝和錯愕,只覺得這個真相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嗯!」相較於慕青冉的不敢置信,夜傾辰的反應倒顯得很是平常,好像這不過是什麼很普通的事情一般。
聽到夜傾辰肯定的回答,慕青冉覺得心下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溫逸然居然害死了夜傾城原本的夫君!
是他……
害得她留守閨中這麼多年,可也是他,如今給了她獨一無二的寵愛!
可倘或夜傾城知道了這般情況,那她該如何自處?
「那四公主……」
「溫逸然當初既是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自然便有能瞞住她的本事!」話說到這的時候,夜傾辰的心裡卻覺得溫逸然做的很對!
既然是看上了,自然要握在自己的手中,不管波及到多少人,總要達到自己的目的才是。
他以前倒是不知道溫逸然還存了這樣的心思,還是在此前得知那人的死訊時,方才抽絲剝繭的查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當時他尚且不知道他是何目的,後來溫逸然幾次在陛下的面前刻意表現,爭取到駙馬這個身份的時候,夜傾辰方才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心裡倒是不覺得這事有什麼,但是慕青冉身為女子,卻不覺有些擔憂夜傾城,她若是得知了這般情況,卻又不知是何反應。
「若是王爺的話……也會這麼做嗎?」慕青冉的聲音淡淡的響起,眸光中隱隱閃動著水光。
聞言,夜傾辰的目光倏然一凝。
「會!」
若然是他,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她從別人的手中搶過來!
不僅如此,他還會殺了與他相爭的那人,徹底斷了青冉的念想。
「青冉會怪我嗎?」夜傾辰的手慢慢撫上慕青冉的臉頰,想著若是他們處在這般境地,不知青冉會如何?
見他忽然這般問自己,慕青冉先是一愣,隨後方才輕笑著說道,「嗯……若然夫君像現在對我這般好,便不會怪你!」
說完,她自己卻先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實在是有些難為情。
聽她這般一說,夜傾辰也不禁微微一笑,他何時也變得這般多愁善感了,早該知道青冉不是那般女子的。
兩人不禁相視一笑,可慕青冉的心中卻不禁想起夜傾城,覺得她們兩人之間到底不同,除非溫逸然能夠瞞著她一輩子,否則的話,怕是情況不會太好!
……
溫府
溫逸然從溫夫人的院落中出來之後,便直接回了他自己的院子,方才進到房中,便見到了滿桌子的膳食還有靜靜坐一旁的嬌妻,臉上的笑容不覺便暖了幾分。
「都下去吧!」溫逸然方才要上前,卻見到了滿屋子的婢女,於是便將到了嘴邊的話換了說法。
看著下人們紛紛退了出去,溫逸然方才坐到了夜傾城的身邊輕言說道,「城兒怎地不先用膳?」
聽到他這般喚自己,夜傾城的臉蛋便是一紅。
他總是會在私下裡這般親昵的喚著她的名字,可是當著人前,卻永遠都是溫文有禮的一聲「公主」。
「不急的!」說完,夜傾城便準備為他布菜,不料卻被他按住了雙手,先一步為她夾好了可口的飯菜。
「城兒,娘親的話,不過是一時糊塗而已,你不需要放在心上。」溫逸然目光溫潤的望著眼前之人,語氣之中充滿了溫柔蜜意的說道。
聞言,夜傾城的眸光不覺一閃,用膳的手也不禁一頓,隨後方才朝著溫逸然笑了一下,卻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見狀,溫逸然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眸光滿是真摯的望著她,「城兒,我只想要你為我生孩子,那才是屬於我們的孩子!」
其他的人……
他根本連看一眼都不屑!
溫逸然的話,很明顯讓夜傾城一愣,她倒是沒有想過他會有這樣的想法,雖然心下因為要為他納妾的事情有些難受,但倘或他心裡也有這樣的意思,她是不會拒絕的。
可是如今聽他之言,倒是讓她滿心感動。
「我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其他的……別無所求!」說完,他便伸手輕輕的將夜傾城攬進懷中,眸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漸漸變得有些痴狂。
很多事情,她都不需要知道,他也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
永遠……